真正在AI上All In的,是这个八十岁老头

通常来说,年轻人是比较容易激进一点的,比如前阵子据说是被老登们设了局但其实一路走来相当一部分老登在力捧的Situational Awareness创始人阿申布伦纳,就因为押注AI比较激进,结果被打爆了仓。他今年不过二十五岁。
但这篇文章是想讲一个在我看来激进得不可思议的老头所创办的高科技公司。1944年出生的他,早就功成名就,但居然在耄耋之年,不仅全盘押上了自己一手创建的公司,还押上了他的一世英名。
听那些老钱讲All In AI真是听到耳朵出茧,但这位老头,是真·All In AI。
壮士暮年烈心不已,八十岁,正是闯的年纪?

对极负盛名的甲骨文(Oracle)来说,AI并不是一场输不起的保命战。即使它永远追不上亚马逊、微软和谷歌,也仍然拥有数据库、企业软件和云应用这些稳定业务,照样可以保持巨额收入和利润。不在云计算御三家或四朵云之列,当然算不上理想,但也谈不上失败。
拉里·埃里森也似乎不大需要用另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创办甲骨文近半个世纪以来,他是全球顶级富豪(2000年短暂登顶,长期霸占第二的位置),数据库时代的地位也已写进商业科技史而无法绕过。无论是公司、财富还是个人声望,他都已经是人生的大赢家。甲骨文没有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埃里森也没有非赢不可的理由。
14年就辞任CEO的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显示出“名义退休”的样子。这么多年以来,各种高科技概念名词层出不穷,埃里森基本没有什么涉足,而是在其买下的360多平方公里的拉奈岛上过着疑似养老以岛主为生的生活。岛上据统计有3367人,大部分并非甲骨文员工,但都管他叫“东家”。
直到2022年11月30日:GPT上线。
23年6月,埃里森在拉奈岛连线全公司大会,将AI和人类第一次用火相关联。然后,他选择了全盘押注算力:把公司未来的资金、信用和战略自由度,全部押在一个判断上,即AI对算力的需求会持续爆炸式增长,OpenAI等客户最终也有能力为这些算力付钱,并且——这一点极为重要——准备超高速扩张的甲骨文,能撑到那一天。
25年1月21日,埃里森飞往华盛顿。但由于乘坐的是私人飞机,所以身上没有带任何证件,以至于差点进不了白宫的门。特朗普在那天宣布,甲骨文将和软银、OpenAI一起推动一个名为“星际之门”的计划。这个项目将在4年里动用5000亿美金建立数据中心,提供10个吉瓦的算力。
特朗普讲话中还表示,这个项目会“非常、非常迅速地推进,几乎立即创造超过100000个美国就业岗位”。非常非常,立即创造,很特朗普。

甲骨文公布的未来合同金额已经达到6380亿美元——这其实是刺激甲骨文股价一度飞速上扬的重要因素。《华尔街日报》报道,其中OpenAI一家的合同约为3000亿美元,期限约五年,从2027年开始逐步履行。
但要得到这些收入,甲骨文必须提前购买GPU、建设数据中心、获得土地和电力。钱今天就要花,收入却要等设施建成后才能逐渐确认。
在整个2026财年,甲骨文总收入674亿美元,经营活动产生现金320亿美元,资本开支则达到557亿美元。它一年建设数据中心花掉的钱,接近全年收入的83%,是经营现金流的1.7倍。公司的厂房、设备和数据中心等账面价值,也在一年内从435亿美元增加到接近1000亿美元,增长一倍有余。
为了应对庞大开支,甲骨文的有息借款从25年的926亿美元上升到26年的1295亿美元,一年增加约370亿美元;接下来还计划继续筹集约400亿美元。
与此同时,它已经签下约2600亿美元尚未开始执行的长期租赁承诺,主要用于数据中心,许多合同期限长达15年至19年。
这意味着,即便几年后AI市场降温,甲骨文也不能像关闭一项软件项目那样轻易退出。GPU可以买错,数据中心可以空置,但债务需要偿还,租金也将继续支付。它正在用过去几十年积累的信用,为一个尚未完全兑现的未来提供担保。
甲骨文原本是一台高利润、低风险的软件现金机器,现在却主动把自己改造成一个需要不断借钱用于买芯片、建机房和锁定电力的重资产巨人(虽然甲骨文称并非独自承担所有费用。它披露说大型AI客户已经预付或直接提供了约750亿美元的GPU)。这不是普通的业务转型,而是公司命运的重新下注。

这种策略已经改变了甲骨文。
最直接的变化是现金。2026财年,甲骨文的自由现金流为负237亿美元。显示它存在巨大缺口。
第二个变化是信用。标准普尔已经把甲骨文的信用评级降至BBB-,距离垃圾级仅一档之遥。评级下降不代表甲骨文马上还不起债,但意味着债权人认为它的风险正在放大,所以举债成本必然抬高,部分投资机构也可能不再继续持有其债券。
第三个变化是股东开始为扩张买单。甲骨文不仅发债,也准备继续发行股票和可转换证券。这可以减轻短期债务压力,却会稀释原有股东。股价从25年9月高点回撤逾一半,虽不能说甲骨文即将崩溃,但至少说明市场已经不再只把它当成一家稳定的软件公司。
第四个变化是组织收缩。2026财年,甲骨文员工人数从16.2万下降到14.1万,净减少约13%;重组费用从3.74亿美元增加到18.4亿美元。裁员倒不是说甲骨文既有业务日薄西山,而更像是公司压缩人员和旧业务成本,把资源集中到AI基础设施。
事实上,26财年收入增长17%,净利润170亿,云基础设施收入增长77%。所以并不是甲骨文没有赚钱能力,而是新业务吞噬现金的速度,超过了旧业务制造现金的速度。
这是一家颇有风险的公司,但埃里森的性格,怕真是一个喜欢高风险高收益的人,即便已经是82岁的老头。

那么,这些风险转化成事故的概率——也就是暴雷——究竟有多大?
股价下跌当然不算暴雷,AI业务利润低于预期也不算。这里的暴雷,是指OpenAI等客户的合同兑现明显不及预期,导致甲骨文出现大额资产减值、评级跌入垃圾级、被迫大规模增发股票,或者中止部分数据中心建设。
风险主要来自三件事的步调:1、债务利息和数据中心租金必须按时支付;2、OpenAI的收入和融资能力却要在未来几年才能验证;3、GPU还会迅速更新换代,可能数年后就需要更换,而机房租约却长达十几年。
如果OpenAI能够持续融资,甲骨文的数据中心保持高利用率,云业务收入迅速增长,上述三件事就是步调一致。甲骨文甚至可能借此完成从二线云厂商到AI基础设施巨头的跃升。
但如果一家就占到它未来合约价值近一半的OpenAI融资放缓,合同兑现推迟,甲骨文的数据中心就会出现空置的可能。随后是现金缺口扩大、评级继续下降、借钱成本再上升,最后有概率会出现资产减值和被迫增发。风险如果沿着这根链条连续传递,甲骨文暴雷。
甲骨文仍保有能提供稳定收入的利润奶牛,大客户也已经预付或提供部分GPU。因此,它赌输一部分的概率不低,但立即倒下的概率很低。真正需要高度注意的不是甲骨文债务很多,而是OpenAI的增长能不能赶在利息、租金和设备折旧之前,变成足够多的现金。
我觉得,埃里森可能比奥特曼还迫切期待OpenAI的上市。他可以没有o社的股票,但甲骨文的股票对他很重要。

如果坏事发生,冲击不会停留在甲骨文内部。
第一张多米诺骨牌是甲骨文削减资本开支、推迟数据中心项目、记录资产减值并继续增发。
第二张牌是OpenAI失去原定算力,被迫寻找微软、亚马逊或谷歌接盘,同时需要筹集更多资金——但o社正在部署安全冗余,在俄亥俄州由英伟达作保搞了个大项目(这个事其实很值得再展开聊聊,资本红色警报器大声作响)。o社承诺从27年开始未来五年内向甲骨文购买约3000亿美元算力这一大单并不是说黄了,而是很显然,o社也没打算绑死在甲骨文上。大家不妨细品这件事。
第三张牌是为数据中心提供贷款的银行、私人信贷和项目开发商重新评估风险。一旦甲骨文的长期租约不再被视为绝对可靠,其他AI数据中心项目的融资成本必然上升。
后面的牌则可能是:芯片公司的订单可能延期,电力、冷却和建筑项目可能收缩。资本市场也会重新审查所有AI公司的巨额订单。
但甲骨文即便暴雷(其实概率不高),也不等于AI技术失败,更不意味着已经建成的数据中心会凭空消失。部分资产会折价转手,算力会被资金更充足的云厂商接收,行业可能从全面扩张转向兼并和集中。
甲骨文不是AI产业本身,却可能成为这场繁荣的第一次真正压力测试:未来的人工智能,究竟能不能及时赚到足够的钱,支付今天已经开工的数据中心。
时间,是关键的变量。

1999年,埃里森这样表示:
“If the Internet turns out not to be the future of computing, we’re toast. But if it is, we’re golden.”
可翻译为:“如果互联网最终并不是计算的未来,我们将满盘皆输;但如果它是,我们将大获全胜。”
然后,2000年,埃里森首次短暂登顶全球首富。
这一次,历史惊人的相似。只不过,当时埃里森55岁,真满盘皆输也不是完全爬不起来。现如今,他82岁,真正意义上的人生最后一战。
埃里森押上的也不只是甲骨文。他本可作为数据库时代最成功的企业家之一安稳谢幕。现在,他选择高举高打全面开战决定甲骨文下一代的命运。大获全胜,他将在八旬之年把一家旧时代的软件公司重新送上AI时代的中心;满盘皆输,那些可能延续到他身后的债务、租约和空置机房,也会成为他一世英名最后的注脚。
(2025年9月10日,甲骨文股价冲上历史最高点的那几个小时,埃里森再次成为全球首富,不过持续时间同样有点短,大概几个小时。时至今日,甲骨文股价已经跌去一半。)
—— 首发 扯氮集 ——
最后实在忍不住,还是想扯个八卦。埃里森73岁的时候,和一位27岁的东北姑娘朱可人女士(美国公民)萌生了炙烈的爱情——但有无成婚有点迷。这个关系引发过很多阴谋论的猜想,毕竟反动报纸纽约时报援引两家它认为颇有可信度的第三方研究机构的结论说:某国超过20%的算力采购自甲骨文。但我的猜想是:老夫少妻的组合,大概对老夫的万物竞发勃勃生机是有很大帮助的。

华尔街开始查账 AI泡沫破灭了吗

谷歌股价日K线走势图

谷歌(上图)和亚马逊(下图)的股价日k线走势图。

谷歌先发出财报,其实业绩不错,但23日收盘,大跌7个点。一周后,亚马逊发布财报,也不错,盘后大涨9个点。

这两份财报的核心逻辑,其实没啥太大区别:云业务强劲增长,ai需求旺盛,资本开支大幅上调。某种程度上,谷歌的表现可能比亚马逊更好一些,我让ai做了一个对比:

亚马逊股价日K线走势图

资本是讲增长的,不是讲静态数据的,谷歌的同比比亚马逊高得多,而且合同积压也更多,代表未来更不愁吃不愁喝。既然谷歌增长更好,就应该获得市场奖励。

但资本市场的短期反应,截然相反。

先说亚马逊。

亚马逊自有大模型Nova,但论知名度和行业影响力,跟GPT、Claude乃至有些拉胯的Gemini完全不在一个量级。很多人甚至不知道亚马逊自己做模型。但这不妨碍AWS成为这轮AI竞赛中最大的基础设施收费者。

亚马逊的AI商业模式,就三个字:卖算力。

卖云算力,卖自研芯片,通过Bedrock平台提供多模型服务,绑定Anthropic——不押注某一个模型必须获胜,而是尽量从整体算力需求中收费。AWS首席执行官Matt Garman这样表述:AI应用重心正从模型训练转向推理,企业客户需求持续强劲,目前市场需求仍然远远超过供给。

资本市场非常喜欢这种模式。因为收入路径短。客户直接付费。合同和积压订单可以验证。云业务利润可以单独观察。资本开支与新增需求之间的关系相对明确。

资本其实一直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理念:复杂事情简单化,简单事情重复做。如果能达到这个标准,就是值得投资的公司。如果这个标准之上还能高增长,那就是香饽饽。

亚马逊也在烧钱。2026年全年资本开支指引从2000亿美元上调至2200亿美元,二季度自由现金流为负76亿美元。但市场不在意,因为AWS的每一美元投入,似乎都能在积压订单和收入增速中找到对应的信号。它的ai投资,几乎全部通过AWS向外收费,收入归因清晰,利润路径可追踪。

这就是亚马逊的核心优势:ai不是它的故事,是它的账单。它的ai投资,更像扩建一座已经满负荷运行的收费站,而不是先修一条不知道有没有车经过的高速公路。

我是在烧钱,但我在应对源源不断的订单而烧钱。

谷歌就是另一回事了。至少在亚马逊没发出财报前,资本市场认为,它是另外一回事。

御三家里gemini确实落后了,但肯定比nova强。但既然是都已经到了御三家这个阵营,benchmark就不可能是nova——这只是观感。

资本市场对谷歌的整体疑虑表现在:谷歌的ai投入在同时承担两个功能。

一为进攻。发展云,获取企业ai客户,发展gemini订阅及开发者服务——这些都在创造新的云收入和应用收入。

一为防御。主要是防止其他ai公司(说白了就是o社a社)侵蚀搜索入口,将ai嵌入搜索以维持用户习惯,并在ai回答中重新设计广告变现,保卫原有搜索广告利润池。谷歌搜索广告收入633亿美元,仍然是整个集团的利润基石,这个东西不能丢。

于是产生这样一个难题:

谷歌到底是在用2000亿美元级别的资本开支创造一个新的利润池,还是在支付一笔越来越昂贵的竞争税,以保住旧利润池?谷歌多投入的一美元,到底是在创造一美元新业务,还是为了避免旧业务损失一美元?

谷歌拼命证明我的ai投入是进攻性而不是防御性,但资本不信,因为你一家说了不算,上述难题成立。这就是谷歌与亚马逊最根本的结构性差别。

亚马逊的ai支出主要通过AWS向外收费——你用了我的算力,我开了发票,一清二楚。谷歌既向外卖ai(云服务),也需要用ai改造自身最赚钱的产品(搜索广告)。前者容易形成新增收入叙事,后者包含明显的防御成本(但确实不知道占比几何)。

391亿美元——这是谷歌当季的经营现金流。449亿美元——这是当季资本开支。两者一减,自由现金流为负59亿美元,这个数字创造了谷歌上市以来的新高。全年资本开支指引上调至1950亿至2050亿美元,并预告2027年还将继续大幅增长。

相对于亚马逊那句简单的”我在烧钱,只是为了应对源源不断的订单”,谷歌会让资本市场产生一种这样的叙事:”我在烧钱,是因为我要和a社、o社卷,因为这是我不得不做的防御”。

另外还需要指出的一点是,谷歌总体二季度净利润1121亿美元,但其中约990亿美元来自SpaceX、Anthropic等投资的账面浮盈。就是说,利润表很好看,但其中一大块根本不是主营业务直接创造的现金流。

一个重要的趋势浮出水面。

华尔街的估值逻辑,正在发生一次系统性的转移。不是所谓的ai泡沫破灭论——这种论断粗糙得我不屑一顾。

但ai正在从技术革命叙事进入商业纪律考核,至少对华尔街而言。

这个转移,大致经历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市场关心的是:ai是不是真的?模型有没有用?能不能产生通用能力?这个阶段,发布模型、展示参数和能力,就能影响估值。OpenAI发个GPT-4,Google发个gemini,市场就兴奋。

第二阶段,市场开始关心:ai有没有人用?用户数、调用量、开发者生态、企业采用情况、算力需求。这个阶段,增长本身比利润更重要。只要用户还在涨,资本市场就愿意等。

现在到了第三阶段。市场开始问:值不值得投这么多钱?其收入能否覆盖折旧和资本开支?毛利率和营业利润率如何?客户是否愿意持续付费?需求是一次性建设还是长期需求?数据中心、芯片和能源投入何时产生现金回报?模型能力是否会因为竞争而快速商品化?

这不是退潮,也不意味着既有业务重新压倒ai,更不是什么ai泡沫破灭。它只是意味着,ai开始接受普通商业纪律的约束。

ai的价值不再约等于模型能力×想象空间,而越来越接近:可持续收入×利润率×竞争壁垒/资本消耗。这就是一个当年市梦率vs市盈率的故事,并不新鲜。

华尔街没有对ai失去热情,只是不再满足于听故事,而开始查账。四个维度的查账:是否带来收入增长;是否带来利润增长;资本开支是否有订单支撑;是在创造新增业务,还是仅仅防守旧业务。

亚马逊四项基本都能给出答案,谷歌第四项在没有亚马逊确认前很难说清。

有两种错误结论,很容易从上面的分析中滑出来。

其一,市场已经不再重视ai。不成立。没有ai需求,AWS不可能连续五个季度加速增长,Google Cloud也不可能暴增82%。没有ai需求,两家公司都不可能把年度资本开支干到2000亿美元级别。市场不是不相信ai,它只是开始要求ai证明自己值得被相信。

其二,市场只关心既有业务利润。也不成立。亚马逊的自由现金流同样是负的,全年资本开支2200亿美元,比谷歌还高。但市场仍然给了亚马逊15%的涨幅。这说明什么?说明资本市场仍然愿意接受短期自由现金流下降——前提是企业能证明需求真实、订单存在、收入可见、利润路径清晰。

市场不是从增长回到利润,而是要求增长能够说明未来利润——这是当下华尔街一个重要的转变。

ai叙事没有失效,但仅凭叙事获得估值溢价的阶段正在结束。以后你说”我们要投入ai”,市场会问:”投入多少?回报多少?什么时候?怎么证明?”

这不是苛刻。这是正常的商业逻辑。

谷歌财报发布暴跌后,开始反弹,基本算是修复了缺口,然后亚马逊发布财报,暴涨,谷歌跟着暴涨,超过了财报公布前的水平。

这是一个很值得关注的资本动向。这里还得引入一家公司的表现,就是微软。

可以这么说,亚马逊和微软有为谷歌作证的意思:微软公布的云业务增长和未来指引超过预期,同时维持正自由现金流;亚马逊随后又交出了AWS增长37%、合同积压大幅增加的成绩。这说明,算力需求并不是谷歌管理层为了给资本开支寻找理由而编造的单家公司叙事,而是三大云服务商共同面对的真实需求。

谷歌财报公布时,市场首先看到的是资本开支再次上调和自由现金流转负。后来,微软和亚马逊证明了企业确实在大量购买云端ai能力,于是谷歌的资本开支获得了另一种解释:它不只是为了防守搜索,也可能是在争夺一轮真实且规模巨大的基础设施需求。

谷歌先跌后涨,恰好展示了资本市场的查账过程:管理层的解释本身不足以建立信任,市场还需要收入、订单、利润和同行数据进行交叉验证。

AI并未失去华尔街的信任,但已经失去无需证明自己的特权。

—— 首发 扯氮集 ——

文后叠甲:本文只讨论华尔街资本市场(也就是二级市场)对成熟高科技公司的判断,不涉及初创公司未上市公司(当然也会影响到),更不涉及中国ai公司。也许我后面也会聊聊bat是怎么做的。

梁圣大约是一脸鄙夷的:这都是铜臭,我们看的,是agi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