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多克的新闻帝国

传媒大亨默多克近期面临两桩拆分事件:其一是新闻集团将于6月28日拆分成两个公司,其二是他将和第三任妻子邓文迪“拆分”(离婚)。

网上很多人都关心邓文迪这个人,并认为邓文迪对默多克影响很大,但默多克在中国虽然名声很响,其实太多人并不了解这个人。读一读迈克尔沃尔夫的《一个人的帝国》是对默多克的了解有好处的。

正如这本书的标题“一个人的帝国”,默多克这个来自澳大利亚的倔老头,在新闻集团内是相当的说一不二。他并不容易被邓文迪影响,尤其是一些很深的三观问题。有可能在邓文迪的要求下,他在一些表面的事情上(比如家中装修,其实这个装修还是默多克的风格,邓文迪未必满意)做一些迁就,也在邓文迪的帮助下,和一些头面人物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但对新闻集团的商业发展,默多克依然我行我素。邓文迪在和默多克结婚时,按照默多克与第二任妻子安娜的离婚协议,就排除了邓文迪所育子女对新闻集团的控制权。在新闻集团拆分时,我们便看到了这个结果:邓文迪与她的两个女儿只是受益人:她们能享受红利,但没有任何投票权,无法左右公司的任何行为。

默多克这个人,按照沃尔夫的描述,是一个很古怪的人:他并没有太宏大的诸如要改变世界促进文明之类的理想,唯一的理想就是赚钱。英国的上流社会看不起默多克,皇室对默多克更是厌恶有加(不过布莱尔和默多克关系不是一般的好),美国人对默多克也颇有微词,默多克从班氏家族手中购买道琼斯和华尔街日报,更是争议不断,被认为是一桩阴谋。纽约时报从来没有放弃过对默多克的批评与嘲弄。但这个来自英国古老的囚犯流放地的老头,从来没在意过别人的看法。沃尔夫甚至这样写道:对默多克的批评越大,他就越认为自己成功。

但如果你把默多克想成一个极端理性极度考虑利益的人就错了,默多克有时候还很随性,比如他一掷千金在纽约花了4400万美元买了一套居所——这个事不符合默多克的性子。而且默多克也很在乎要发出他的声音,旗下的《纽约邮报》连年亏损,但他毫不在意。在The Daily与纽约邮报的内部争斗中,他明显倒向了后者,The Daily由于亏损才关闭的吗?它的亏损比起纽约邮报来,那可少多了。

默多克是一个不会主动“融入”什么圈子的人,他我行我素,沃尔夫形容他是一匹独狼。他所谓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其实是这样的:他压根不想按照别人的游戏规则来行事。从另外一个角度说,他还是在意别人看法的:我不按牌理出牌,但我就是比你们能干。默多克进军互联网,与其说是他意识到未来的信息业在数字世界,不如说他想证明,在互联网,他一样玩得转,别欺负我老了。

相当多的人认为默多克在MySpace上栽了跟头,并以此为据说他不懂互联网。新闻集团在购入MySpace时花了7.5亿美元(包括许诺给MySapce团队涨工资的部分),甩卖时才要价3500万美元,看上去亏了大钱。但事实绝非如此。MySpace将自家网站的搜索权交给谷歌,换取了9亿美元的收入。仅此一项,账目上就可以非常漂亮,还不包括新闻集团成为MySpace主人之后的几年的广告收入,以及新闻集团出品的娱乐产品在MySpace上宣传所获得的利益。默多克怎么没赚钱。说他玩死了MySpace可能不算过分,但说他在MySpace上损失惨重是不对的。至于玩死一个网站,对默多克来说根本不重要。他是一个意图赚钱的生意人,不是一个胸怀文明进步的理想主义者。

重点在于新闻集团的未来。默多克今年已经八十有二,是该考虑继承人问题了。彼得切宁追随他多年,不过默多克一直不太满意这位新闻集团的执行长,终于在2009年让切宁卷铺盖走人。排除了邓文迪的子女后,默多克还有两个女儿(其中长女为第一任妻子所生)和两个儿子。作为一个家族产业,默多克的交棒必定是给自家子女的。

主要是两个儿子,长子拉克伦和次子詹姆斯。拉克伦是一个性格平和、有任性的人,比较易相处而且不喜欢算计,这方面他非常得不“默多克”。97年的时候,默多克曾在三个子女(安娜所生)面前表态说新闻集团未来的继承权属于拉克伦。2000年,拉克伦受命负责美国的报纸,并担当副首席运营官,是新闻集团的第三号人物。不过,实际上,他除了《纽约邮报》外,并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属于他的实际事务。最终他离开了新闻集团(保留一个顾问的头衔),返回了澳大利亚。

能言善辩的詹姆斯则一开始很抵触家族生意,但后来成了新闻集团旗下新闻美国数字出版公司的负责人,算是一个拥抱数字经济的人。詹姆斯执掌星空卫视和天空电视台期间,颇得默多克欢心,越来越多的人认为詹姆斯比拉克伦更适合继承默多克的遗产。但有一点很奇怪,离默多克和他的权力中心越远,就越容易得到默多克的重视并从中获利。拉克伦学会了这一点,故而回到了澳大利亚。詹姆斯另外一个特点是:他没有什么绯闻,也不太愿意在公众场合发言(他对中国很友好,倒是会说些这方面的公开言论),力图不生活在镁光灯下。

默多克尽管在97年有过表态,但后来应该是推翻了这个念头,拉克伦实在太不像自己了,詹姆斯作为掌门人,新闻集团可能会发展得相对好些,毕竟詹姆斯搞过数字的东西。但拉克伦离开默多克期间,又让默多克对拉克伦重新产生了好感。目前这两个儿子都担任这两个公司的董事,究竟谁是未来帝国的主事人,还不太好说,詹姆斯在新闻集团内部工作时间十数年,在股权安排上,詹姆斯更多一些,可能性会更高一些。

21世纪福克斯公司和新闻集团,二者将分别由现新闻集团旗下传媒娱乐和出版业务构成。拆分的最主要理由是因为新闻集团由于带上了出版这个传统生意,价值被低估了。拆分后,单是娱乐这个部分的市值就有可能和现新闻集团相当:5-600亿美元,加上传统出版部分,默多克的帝国有可能超过700亿美元。

21世纪福克斯公司的董事长和首席执行官依然是默多克,这个部分可能会迎来更大的发展,拆分后的新闻集团董事长也是默多克,确保了他的控制权,不过节衣缩食变卖财产可能是未来最重要的动作。有分析师认为新闻集团可能会变卖一些报纸,比如《泰晤士报》。

默多克对报业是情有独钟的,拆分的一个重大前提是他不会失去对出版部分的控制权。但他的继承人未必,尤其是詹姆斯,并不像他的哥哥拉克伦那样长期泡过新闻编辑室——后来拉克伦在默多克心中的地位下降似乎也说明,默多克清楚娱乐部门是来钱的,而出版部门则是主要让他发声的。窃听事件使得默多克旗下最赚钱的报纸《太阳报》麻烦缠身,默多克新闻帝国未来可能会更侧重于娱乐的发展,而成为一个娱乐帝国,特别是在默多克故去后。

至于邓文迪,默多克和她的离婚未必不是一种“爱的表现”,邓文迪有可能获得近10亿美元的分手费。但这只是利益,邓文迪在新闻集团上的权力,将基本荡然无存。

—— 网易科技 供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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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做减法

互联网圈子里盛行一个说法叫“做减法”,尤其是“给产品做减法”。通常来说,都会以一些国外的服务作为标杆,比如twitter就是一种非常简洁的网络服务。但如果我们稍微审视一下国内的网络服务,几乎没有一个成功的产品或服务是在“减法”的。9成9以上的服务,都是花里胡哨、功能繁杂的。

这件事让人很疑惑。这个减法究竟在哪里?或者再追问一下:究竟要不要做减法?

有一个做投资的朋友和我说,现在在投资领域,创业者天花乱坠地讲故事是不行了。但这话不是意思是说创业者非要拿出上百万的用户量来说服投资者。故事还是可以讲,但故事里必须至少在逻辑上靠一边:要么2B,要么2C。也就是说,这个创业产品,要么有足够的理由让客户买单,要么有足够的理由让用户使用。他把这种至少能靠上一边的产品服务称之为“接地气”,而也有朋友称之为满足了“痛点”,属于“刚需”。

如何才能靠上一边?

认识一个从商业媒体辞职出来创业的人,根据他自身的资源能力,他切入的行业是“管理咨询和领导力培训”,很明显是2B的业务。具体做法是一头接入外部各种咨询顾问和培训讲师,一头接入企业。这个想法一开始让他很兴奋:仿佛未来就是一个管理咨询和培训的天猫平台。但实际操作中,却非常痛苦,因为似乎什么都可以做,但什么都捞不着。于是,他第一刀的减法就是把管理咨询给砍了,专心搞领导力培训。再往后,他又发现,中国很大,企业极多,需要精准定位一下,于是他第二个减法是:给成长中的企业做领导力培训。所谓成长中企业,指年入1亿到数十亿之间。过小,对领导力培训需求是很低的,过大,他自认为也够不着。

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他发现自己还是犯错误了。因为领导力这个词的范围太大了,大到有时候会让客户觉得“纯属忽悠”。于是他做了第三次减法,把领导力这个概念从中细分出三个维度,专营这三个维度的培训。又做了一阵子,他的体会是:这回自己有些踏实的感觉了。

听了他的故事,我刚开始有些不以为然。搞培训搞咨询的,哪有跑上来拉开大网的。我甚至想,他刚创业时如果来问问我,我会直截了当告诉他不能铺太开。后来我再细细一想,其实这个看上去很不起眼的案例,实则在告诉创业者如何靠上一边。就两个问题:面向什么人?提供哪种需求满足?延伸的一个问题是:这种需求对于这类人是否属于强需求?如果这些回答都有很肯定很踏实的答案,那么,就是一个“至少靠上了一边的故事”。

这些问题的核心,其实就是产品逻辑(当然你可以称为服务逻辑)。产品的功能上不一定要做减法,但产品逻辑对于startup公司而言,必须是做减法的。在强化产品逻辑的过程中,视情况需要,该上什么功能就得上什么功能,完全没必要拘泥于“简洁”二字。逻辑清晰、突出,就够了。

—— 创业邦 供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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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fline to Online

最近在读一本名为《金融e时代》的书,作者万建华提到:比尔盖茨在上个世纪90年代断言,传统的商业银行是将在21世纪灭绝的一群恐龙。21世纪才刚刚开始,这个断言是否会为真或为伪还不好说。但现实中曾经存在这样一个例子,颇可玩味。

94年,美国诞生了一家真正的纯网络银行SFNB(美国安全第一网上银行),完全依赖互联网进行运营。95年10月正式开业,到98年,吸引客户1万多,99年存款达到4亿美元。不过,98年10月,它被拥有1860亿美元资产的加拿大皇家银行金融集团以2000万美元价格并购成全资子公司,为加拿大皇家银行这一传统银行的客户提供网络银行服务。

万氏出身招商银行,后来又受命筹建中国银联,是金融业实务界的资深人士。他当然有一些所谓“传统行业人士”的立场,但他所说的也的确是事实。我最近朦朦胧胧地感觉到,看上去Offline的所谓传统行业利用数字工具,相对于Online的的网络企业向Offline渗透,来得更为容易一些。经常有人在说O2O,到底是Online2onffline呢,还是offline2online?

上周去参加了腾讯的一个微信发布会,这种感觉越发明显起来。老实讲,我对什么“微信不是营销工具”、“成天发笑话最终自己成了个笑话”之类的话语并不在意,我一向有不以为然自媒体的立场,反倒是那几家Offline的企业利用微信展开客服(嗯,客服,再说一遍,非要把客服也要算成营销的胡搅蛮缠者,建议补点基础功课先),让我很受震动。

一家招行(微信人自己讲述)、一家国家博物馆(严格意义上不算企业,但有借鉴意义)、一家南方航空,都是所谓的“传统行业”。这些传统行业并没有传统到两耳不闻窗外事,它们也会自己去找新的工具和方式,来提升运营效率,降低成本,还可同时提升消费者体验。

比如南航的公众账号,利用它可以远程值机。机场需要提前半小时到达办理登机牌,不过大多数时候从办完登机牌到正式登机中间要不了半小时。假定你迟了十来分钟,那就得误机。利用公号来值机并借助二维码登机,是很多人的福音(有没有发现,误机有时候就是差那么七八分钟)。而招商银行几乎把个人银行业务(非现金部分)都搬到了微信公号中,这给移动场景中处理一些个人金融带来了很大的便利——这是缺少互动机制的短信无法完成的。至于国家博物馆,对于参观过的文物想在事后再了解了解,这个公号就很方便了。应用场景:学生参观后回去写作文,哈哈。

但这几家Offline并不是把业务核心搬到了微信上,而南航和国家博物馆更是没有把自身业务核心搬到Online上,微信的公号只是让它们更容易同时达到两点:1、为消费者提供更好的服务;2、降低成本。而第一点又可以让消费者成为回头客,继续贡献商业价值。这是典型的传统行业加上数字工具,进行转变的过程,一如文头所提到的加拿大皇家银行并购一个纯线上银行,为既有客户提供更有效率的服务。

传统行业受数字经济冲击极大的,媒体业算是其中之一。但如果你细细分析媒体业,你就会发现,它的业务实质上就是在做“信息流”,这是极易被数字经济所替代掉的。但航空业、旅游业这种本质上并非信息流的传统行业,哪里又那么容易被数字经济冲垮。这样的未来可能概率更大:它们吸收了数字工具,升级成一个含数字经济的传统行业,或者说,传统行业2.0。(金融业本身有极强的安全需要,不是一般性的创业团队能涉猎的)

我总有一种感觉,纯数字经济中,机会会越来越少,BAT也好,战国七雄也好,分兵把守各处要隘。但传统行业升级的机会,会相对越来越大。它们升级时,有被迫为之的,有主动为之的,有时候也会做一些数字行内人认为很傻的事,但这是成长中的必然,由此而去说:你们必死,言之过早。

提一下打车APP。这个事讨论极多,最近北京有出租车公司自己去搞打车APP,腾讯科技还特地去评测了一下,槽点甚多。不过这都是“疥癣之疾”,打车APP怎么可能替代出租车行业,老实讲,至今连自己怎么赚钱都不晓得在哪里。出租车公司能不能靠微信公号来和消费者对接服务?我看行。

看不上传统行业还有一种论调,就是动辄说它们是既得利益者,阻碍进步。嗯,如果你想成为一个知识分子批评两句,这是没错的。但如果你是真正意义上的从业者,既得利益者的阻挡就必须是你考虑的变量:因为无法阻挡既得利益者出来阻挡。它们的阻挡一是尽可能封杀你,二是提升自己。商业上成王败寇,怪咎于人家既得利益者太强大,又有什么意义呢?你是个商人,不是知识分子。

未来十数年,将会是传统各种行业大升级的年代,有些商业组织会死掉,有些商业组织则会升级成功。微信公号,可能在为它们的升级提供工具,这在我看来没什么不好,腾讯、传统商业组织、消费者各得其所各得利益。而试图去颠覆某些产业的,量力而行,没颠覆成,又有什么好大叫冤屈的呢?

—— 钛媒体 供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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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OS7:光脚的已经成了穿鞋的

库克口中“iPhone上市以来最大变化”的iOS 7最大的变化其实是图标风格变了:从“拟物化”转向“扁平化”,后者中国网民称之为“小清新”风格。这个风格招来了一些非议,不过在我眼里,这事情就像任何一个网站改版的时候,总会有人跳出来吐槽两句,时间一长,大家就都习惯了。小清新图标不会造成i系列移动设备的销售增减多少,这个很有可能是因为公司内斗而最终形成的结果,对苹果的商业成绩,影响极小。

这个系统增加了一些功能,比如“手电筒、杀进程、一键开关 wifi、蓝牙、飞行模式”,又比如“增加了短信、电话号码黑名单功能”,这些都是android手机上的东西,多任务卡片式又和越狱大神cydia里的Auxo异曲同工。说iOS7正在向android和cydia致敬(或者说借鉴?),真得不算多冤枉它。

苹果这次没有向我们展示出什么多新的东西,就连iTunes Radio这个在大会之前被各路媒体爆炒的东西,也没有太多值得一提的地方:这是个半随机播放的音乐功能,在Pandora和Spotify中更偏向前者,也很讨音乐唱片公司的喜爱。苹果自从颠覆了一个手机产业后,接下来似乎更喜欢和已有产业去合作,而不是重新制定游戏规则。

人们总是喜欢将库克和乔布斯进行比较,比较之后又会发出这样的感叹:库克不如乔布斯。乔布斯成为IT史上的偶像兼实力派人物的真正原因在于:他是一个破坏者,喜欢搞破坏式创新。Mac是IBM蓝色巨人所定义的信息世界(后来由wintel联盟继承)的破坏者,iPhone是整个手机业的破坏者,至于iPad,那是索性凭空制造出了一个产业。但库克上台后,显然,我们没有看到他在任何一个行业里有进行破坏的企图。人们一直在YY诸如iWatch、iCar之类的东西,说到底,还是期盼苹果对手表业、汽车业做出破坏性的动作,不过库克让他们失望了。

这里有性格的原因,乔布斯的桀骜不驯是不可能容忍在苹果里同样有一个桀骜不驯的人——这就意味着乔布斯不可能从苹果里找到一个像他这样有破坏欲望的继任者,而从外部找,实在更加难以预料一众苹果高管是否会服膺此人。唯一有可能让苹果继续破坏下去的就是乔布斯一直活着。期待库克去破坏,这不符合他的性子。

客观上来讲,苹果这家高速发展的公司,也的确需要做一次高位盘整。库克说,当前苹果已经向开发者输送了100亿美元的分成(去年这个数字是50亿),这是一个相当庞大的苹果生态,而这个生态的建立,不过区区数年的光景,苹果可能需要一个时间段来精耕细作这个生态,而不是再一次冒进——上次的苹果地图事件,应该是一个内部引以为戒的重大教训。

Airdrop的引入,可以视为一种“精耕细作”,这个可进行多设备分享的功能,终于登陆到iOS设备。支持后台静默更新各种APP,使得那个给很多人带来焦躁的红色数字成为历史,又是一种“精耕细作”。苹果已经成为一个穿上鞋子的公司,自然要在如何系鞋带、鞋子怎样防治脚气之类小问题上多下功夫了。

乔布斯为他的继承者留下了一个很大的商业王国,但这个商业王国的建立是在诸多巨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造就的。谷歌也好,微软也好,甚至三星这种硬件公司,都已经开始向苹果合围。长于精细管理的库克去守成,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苹果还是尝试了一些向新领域进军的动作,比如i设备与汽车的搭配,使得后者智能起来。但它采用的方式是合作,而不是搞一个什么iCar去“重新定义汽车”。事实上,汽车行业的科技发展也很迅速,通用的onstar平台自95年以来已经做到了第十八代,Tesla全心全意地做新的汽车,都还胜负未知,让苹果去搞iCar,可能是满足了围观者们的兴奋感,对苹果公司怕是没有多大好处。

庞大的苹果公司,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既得利益者,加之领导人库克的性格与远在乔布斯之下的威望,短期内很难再看到它全力颠覆一个旧产业了。或许,未来的WWDC大会,我们将会看到苹果与传统产业的更深入合作,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 腾讯科技频道 供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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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商百度

最近和一位运营商上海地区的高管聊天,话头是移动互联网的背景下,运营商该怎么办。这位高管流露出了很浓重的“沦为通道商”的担忧——这个担忧路人皆知,也没什么奇怪的。但聊着聊着,我忽然发现,在互联网圈子里,其实有同样一家企业事实上存在着这样的担忧,这家企业就是百度。

百度的本质在于“导流量”,换句话说,就是一个用户与目标内容之间的通道。后台的技术当然很复杂,但前台界面相当简单。一个完全不懂技术的用户可能会神奇于百度找信息的能力,不过用户的迁移成本并不高。360在借助浏览器的力量迅速抢走了10%以上的流量,就是一个旁证。不过,百度依靠用户习惯这张牌,360要想更多,会比较艰难。但无论如何,3B大战能告诉我们一点:百度的根子在于导流量这根通道。当这个通道被撬动以后,百度就会面临非常难堪的境地。

诚然,百度和运营商的商业套路还是有差别的。运营商如果只是赚取话费、短信费和流量费的话,毛利率不高,想象空间也不大。因为三大运营商的用户增量已经非常有限,仅仅是三费上做文章,ARPU值也高不到哪里去(更有可能的是会下降)。但百度至少在桌面上没有这个担忧。百度的收入并不来自于用户,而来自于客户。它吸纳了60万广告客户。而在企业端,对互联网的依存度还不够高,还有更多的企业在未来可以成为百度的客户。照理来说,百度并没有什么好太大担心的。

移动互联网不同了。在移动互联网面前,百度面临着两个问题:1、移动端上用户打开一个浏览器输入百度来找信息的可能性有多大?反正肯定比桌面小,因为移动端里有上百万APP。其中大部分原生应用,和百度一点关系都没有;2、即便是用户打开了浏览器输入百度,桌面上的竞价排名机制广告,有多大可能性被点击?网速倒不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变量,因为网速总会被提升。但屏幕大小却是很痛苦的障碍:没有理由可以想象出17寸的移动端。在几寸大小的屏幕上,点击广告,实在有点高看用户了。

百度的基本策略是:投资中间页公司。中间页是个很奇怪的名词,但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词来替代。百度巨资投入的去哪儿是一个典型的中间页公司:一种垂直类的搜索。用户需要外出旅游时,上携程艺龙的可能性,比上百度的可能性大很多。但一旦出现去哪儿这样的垂直搜索时,就有可能先上搜索再去具体网站了。

但中间页这个词的外延极广,因为连京东这样的网站也可以被视为“中间页”:具体供货商和用户之间的一层,于是传出过百度想投资京东的消息(李彦宏倒是个人投资了京东)。中间页策略或可以解释百度的投资有时候会让人看不懂:为什么投了那么多看上去毫无关联的公司?

举一个例子,爱奇艺。这是一个视频网站,百度理应成为视频网站的引流者,而不是自己去搞一个视频网站。这样做的后果是本来和诸家视频网站可以成为合作关系,但现在却成了竞争对手。但如果用中间页的逻辑来看:视频网站说到底就是影视剧之类的具体内容和收看者之间的中间页。以“投资中间页”的策略来看,似乎又说得通了。

但中间页的概念实在太广了,微博也可以视为中间页:用户发言的一个中间页公司,或者说用户和电商之间的社会化电商中间页。地图也可以视为中间页,诸多本地化商家所依托的平台。但百度将这两个“中间页”拱手让给了阿里。这个李彦宏在2011年创建的词儿,外延如此之广,怕是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概念。

百度意识到了作为流量批发的通道商,在移动互联网中会越来越困难;但它的解决方法可能有一些问题。还是流量批发,然后将这些流量批发到中间页中,再由中间页向具体的供货商批发。听上去很美,但中间页到底是什么,或者说,不是什么,百度怕是自己都回答不清楚。

百度还有一个问题和运营商类似:产品自己做有何不可。百度有相对更强的工程师文化,觉得做一个产品轻而易举。同样是工程师主导的运营商也是这样考虑的。然后这两家都还有一个共同的资源:百度有流量排名第一的网站,运营商有海量的用户,觉得要把一个产品做热配套资源上绰绰有余。不过,很可惜的是,无论是百度,还是运营商,做产品易推产品难,是完全一模一样的。

我给我这位运营商朋友的建议是:守着那么多的用户,你做点数据挖掘和分析不好么?不要着急去做一个什么入口型的产品,一来你不擅长,二来可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形成统一战线”。这话放到百度上也成立。我自始至终认为,百度的云计算平台是一个正确的方向,投资也更多意义上应该投资给数据团队而不是产品。通道商的优势在于海量数据,这些数据对于产品公司而言,都是有其极大的商业价值的。

最后我对我的运营商朋友说:小心,百度的毛病,和你们的毛病,是几乎雷同的。

—— IT经理世界 专栏 供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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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写作这个话题

我有一个极好的朋友,既然是极好,说话就不会太客气,曾经很直截了当地批评我:你写的东西看不懂。我以前很不在意这个事,因为我写东西是自己思路的整理,写完了然后就去卖掉,对我来说,编辑看得懂就可以了。至于那个媒体的读者是不是看得懂,那是那个媒体的事,何预我邪。

近来我有些变化,我至少开始在意起这位朋友很多年前的这个批评。我意识到这样一个问题:你的读者究竟是谁。虽然我依然不是很在意人看不懂或者认为我写作口水很多(我另外一个朋友的批评),但搞清楚自己到底打算写给谁看,还是应该要的。这个问题直接牵涉到后一个问题:你到底需要去写什么,或者说,你到底站在哪个立场上写作。

一般说来,我的某个头衔是“科技专栏作者”或者“IT专栏作者”,但其实这个定义相当宽泛:似乎一切和互联网(或者说数字新经济)有关的事,都可以写上两笔。但即便如此,依然里面是有受众细分的:从业人士?投资人?一般互联网使用者?对互联网感兴趣的行外人士?随着互联网渗透率越来越高,数字科技弥漫到普通人的生活方方面面,科技专栏或者IT专栏,就越来越不像个垂直细分行当了。

我近来承接了一个专栏,是《时尚先生》的,它大有把科技当成时尚来看的意思,我觉得不无道理。高科技现在真心可以算是一个时尚,比如戴个谷歌眼镜,开个特斯拉跑车,手上握着黑白eink屏的手机,怎么不是时尚?写这个专栏,是相当典型的站在消费者立场上写,你不需要和他们讨论这个东西的技术原理,也不需要讲这个东西未来商业发展前景如何——老实讲,你消费一个物品的时候,为啥要考虑这个物品的商业模式呢?——写作者需要做的事是:这个物品,你能拿来做什么?

这个专栏我才写了两篇,但对我的改变应该是很大的。昨儿我给钛媒体写了一篇“从Offline到Online”,基本上就是这个视角。微信这个东西,做什么营销工具也好自媒体也好,都不是那篇文章的视角,那篇文章的视角是:未来,我们一般人,可以用微信来干嘛?

高科技的真正意义,就是在这里。高科技的商业模式当然是一个话题,但高科技要改变的最终指向,不是什么商业模式,而是我们的生活或者生活方式。至于那个高科技所使用到的公司商业问题,对行内人士可能是个严肃话题,但对普通人来说,那就是个八卦谈资。

我在微信上说,我正在重新认识“以用户为中心”这个话。老实讲,现在太多在微信上刨食的人,并没有想到这一点。所谓提供有价值的内容,真的吗?什么叫接地气?就是和我有什么关系。关系说得好说得到位,就是接地气。

最后想聊一聊时评这个事。可能是由于媒介过去的工作准则,记者只写客观报道不写主观评论,专栏评论者有其空间。但我的确已经感觉到,这条工作准则正在被打破。因为今天用户们想看新闻,到处都是,他们需要看写作者的观点和看法(这个和报道不同,事实只有一份,评论则可以多份)。越来越多的记者投入到“夹叙夹议”中,来两段客观事实,来三段主观评论。

记者做这事是有优势的,像我这种基本上宅着的人,则是劣势。记者们过去需要通过我这样的人说出他们其实自己想写的话(这就是采访了,哈哈),现在则完全没这个必要。时评者的活动区间会越来越小——不是说没有。用自己的劣势去拼别人的优势,殊为不智。

时评是很难积淀的。我写专栏这么些年,也有人和我聊过出书的事。我心知肚明一点,时评集结成书,那是大佬们的事,不是我能干的。这么多专栏写下来,也只有“大佬与大话”适合集结成书。

我自认还算是一个努力勤奋的人,但回首这几年专栏生涯,依然浮躁了点。因为我写的好多东西,和大多数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以后要注意。

科技,以人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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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按需生产

电影的生产

《中国合伙人》导演陈可辛最近接受了一次媒体的专访,谈及他跑大陆来拍电影这事。他如是说:

“我9年前来的内地,我就觉得中国不是大片制,其实是大导演中心制,大导演中心制是有点儿荒谬的,是全世界只有没有建立起电影工业的地方才是这样的。现在这个时代终于过去了!

当然我以前也常说过,我就是这种大导演中心制的既得利益者,为什么我来到这里,而在美国呆不下去,不就是这个问题吗?在美国,什么事都要公司去决定。怎么试映,试映以后剪还是不剪,都是公司决定的,那是对付导演的武器。但你看现在大陆的公司,一下子就开始跟美国在接轨了。”

换句话说,在陈可辛的眼里,电影的生产有两个阶段,其一为大导演中心制,其二为公司中心制。

电影是不是属于“艺术”姑且先搁下不谈,大部分情况下,电影首先是一个商品。唯票房论固然有其缺点,但票房是一个商品究竟是否成功的必要条件之一总是大致不差的。这个媒介产品是怎么生产出来的呢?大体上,就是关起门来生产。以前,由一个导演来判断这部电影会不会受欢迎,后来,演变为一个公司来判断这部电影会不会受欢迎。大导演中心制不是说导演决定一切,但导演的分量极重。而公司中心制不是说导演没用了,而是说它的分量在下降。

公司中心制就是公司来判断,这是一个比导演可能更大的team来判断,稳妥性有了概率上的保证。另外,公司中心制还有个好处是分散风险。拍电影这事,在我眼里有点像风险投资,拍十部电影,其中有两部能够大卖,就足以弥补另外八部的损失。在分散风险上,公司制显然比导演中心制,更有些把握。

但这两个中心制,大概就是1.0和1.5的区别,不是2.0。因为它的要害是一样的:关起门来琢磨。这里就显出“资深”和“资浅”的区别了,因为资深的人关起门来琢磨比资浅的人可能更靠谱一些。这些琢磨不仅要包括拍什么类型的片子,还要琢磨用什么样的演员,采用什么样的风格,什么时候要出片,剪掉哪些镜头,等等等等。资浅的人拍电影,是“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渊”,资深的人,就可以把后半句去掉了。不过,依然是:盲人骑瞎马。有些片子大卖了,其实就是一个运气。有些片子亏了老本了,还是一个运气。

不过,《纸牌屋》出现了。这可能是继大导演中心制,到公司制后,新的一个阶段。而这个阶段,只能从公司制中孕育出来,而非大导演中心制中孕育出来。因为公司其实没什么尊严不尊严,只要能有足够的证据表明这么拍能赚钱,它就会去干。但大导演不是,他们有追求有想法有尊严,他们是很难被说服的。

《纸牌屋》的生产过程是2.0方式的,因为它动用了一些技术手段来探测受众(用户)喜欢什么。按照福布斯的说法,“它是首部借助大数据算法制作的节目”,并断言它是电视史上的一桩大事件。《纸牌屋》这部剧,从播放层面看,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创新(除了一口气拿出13集来以外),渠道没什么太值得大书特书的变化,影视效果也没什么新技术使用(到底不是什么3D科幻巨制),一般的受众角度而言,除了好看,也没什么好多说了。但恰恰是一般受众所不太能注意到的“电视生产”这个环节,它有着颠覆性的变化,因为它事先就有比以前更大的把握说:这玩意儿一定好看。某种程度上讲,一气拿出13集,也说明,它其实有更大的信心。

这就是影视业的变化,从1.0到1.5到2.0,从导演“资深资浅”的经验,到公司分散风险,到探测受众投他们所好。内容生产历经这样三个阶段,是否成功还需要一点运气,但运气的成分,在逐步降低。

好了,现在来看看另外一些生产内容的媒体,在干些什么勾当。

雪崩的行为艺术

纽约时报搞了一个专题,名字叫《Snow Fall》,引起很大的关注。这个专题的表现形式非常吸引人眼球,动用了不少很花哨的技术。浏览量高达350万,叫好声不绝于耳。甚至有人说,纽约时报应该搞一百个这样的专题,这是未来的内容生产方向,云云。

狗屁。

这个专题花了纽约时报25万美元,做一百个就可能是2500万美元。收益多少?太难说了。至今我没有看到雪崩给纽约时报带来多大商业利益的数字。这是一个叫好不叫座的行为艺术,偶尔玩玩可以博一下眼球,说不定去搞一个普利策奖,但要说靠这个来改变未来的内容生产方式,那真是其心可诛,想让媒体们早死早超生。

这种专题是很难复制的,如果下一期要来个《地震》,记者还得跑出去四处晃悠,摄像师还得扛着摄像机去四处采景,很少有什么可以过去做完的现在再拿来用的东西。至于表现形式,雪崩这次搞图文视频混排,下一次再搞,就不新鲜了,搞上个五六次,还能有350万浏览量?深表怀疑。——事实上,350万浏览量,委实不算什么大数字。

其实,好几年前,华盛顿邮报就搞过一个题为《Top Secret America》的专题,动用了包括视频、地图新闻、数据新闻、过程式生产、用户交互等多种新型内容生产方式,有兴趣地可以去看看。耗资据说在数十万美元。在我看来,它可比《雪崩》酷多了。

华盛顿邮报后来有没有再搞呢?没有了。为什么?猜一下就知道:入不敷出啊。如果赚钱,干嘛不继续呢?

现在的媒体内容生产,大致上还是名记(总编)中心制的,连公司中心制都谈不上。因为媒介有“采编与经营分离”的伦理守则,搞经营的,不能干涉内容该如何生产。这一点倒没什么错,问题在于,这些搞内容的,是怎么生产的呢?还是那句话: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渊。

无论是雪崩,还是美国的最高机密,都是内容生产者拍脑袋搞的,他们assume这样的东西,受众用户一定会感兴趣。资深的人,assume的结果为对,可能性较大,资浅的人,assume的结果为对,可能性较小。有时候为了保证可能性大一点,媒体人就四处观望他人是怎么干的。嗯,他们做这个很受欢迎,好,我们也干这个。于是,媒体内容经常越来越趋同质化,就见怪不怪了。

说点信息图的坏话

曾几何时,我很迷这个东西,还专门写东西鼓吹过。后来媒体们(无论是传统媒体还是网络媒体)也很热衷于搞这个,你看看微博上到处都是(把PPT的slides排成一排那不叫信息图哈,嘲笑一下这么干还自称信息图的家伙)。我这人有时候喜欢逆潮流而动,大家都在搞,我就慢慢意识到,这东西,不是好东西——商业意义上的。

信息图分为静态的和动态的,前者就是给你看看,后者可以交互。华盛顿邮报也好,纽约时报也好,09年都已经开始做这个事(静态动态都有)。这种内容呈现方式是很有趣的,但它只是内容生产的1.5,而不是2.0,因为到底做什么,还是内容生产者拍脑袋想出来的。

技术运用的最高阶段是:当人们对技术习以为常,或者干脆没有任何感觉。信息图不是,尤其是动态信息图,人们会叫好一片。但叫好归叫好,细细看的人是不多的,除非ta有专业上的需求。

信息图是很难有延展性的,也就是说,它很难再被利用。比如某个信息图里罗列了一组数字,按照时间排序画出一张曲线图。我现在想按照数字大小做个重排序,大概除了你把数字一个一个记下来再输入到excel表里(嗯,复制黏贴都不行)就没其它法子了。动态信息图会提供一些选择,但只是有限的选择。如果你的脑子和别人不同,要别出心裁再重新组合一下数据,同样操作性很低。

信息图反映的是对新技术很粗浅的应用——可能你动用了相当高深的技术,但我依然要说你“粗浅”,因为它的制作方式,和以前关起门来写东西,本质上是一模一样的。

内容生产的革命,不是在于你用什么表现形式,而是在于你选择做什么内容。真正意义上的交互,不是你拿出一个可以让用户把玩把玩的内容,而是从源头开始,去知道用户喜欢什么内容。只要真正切到了用户的痛点,哪怕就是拿着PPT写文章,拿着word画表格,又有什么关系呢?

媒体该如何生产内容

按需生产内容,美国有一家上市公司叫Demand Media,市值7亿美元有余。DM拥有数十个社会化媒体网站,超过万余名的内容供应者,每个月独立访客近亿。DM的模式是发布各种写作话题,由写作者领取并撰写,然后DM支付稿酬,再从访问者所带来的广告点击中获取收益。但发什么写作话题是有奥妙的:它去探测搜索引擎里什么关键词广告竞价最高。换而言之,这种内容按需定制是根据广告收益走的,而且对搜索引擎(也就是google依赖很大)。DM的文章基本上属于生活小常识之类,从媒介调性来看,有点像故事会、知音什么的。严肃媒体不太会去仿效它那种模式。

但并非没有其它路径。

三点:

1、 利用数据监控功能,探测用户喜欢什么——探测;

2、 采用众包的做法,让用户满足用户,减少成本——众包;

3、 经营关系,让用户和内容形成网状结构——关系。

这三点一一推进,有递进关系,以下一一说明。

探测

现在我们假设媒体都是有数字化部分的,比如网站,比如APP,比如微博微信公号客户端入驻,等等。纯平面的媒体,不在讨论之列。

一位朋友,在某财经媒体里任职,担当类似产品经理角色。我说大部分传统媒体现在在网站上没有监控,其人大为不忿,说怎么没有。我们有专门一个人每天要做报表,统计每篇文章PV和UV,供广告部门使用。因为广告主要用。

我笑了,这算什么监控?请问你知道一个浏览者浏览完一篇文章,会点击另外哪篇文章呢?一个IP会在贵网上大致看多少篇文章呢?跳出率最高的页面在哪里呢?在注册环节中,流量入口最多的地方是什么呢?如果一个注册需要两张以上页面才能完成,那么哪个页面的流失率最高呢?

概莫能答。

我不知道这样的媒体现在是不是一个普遍情况,我也不知道现在的媒体内容制作人员关心不关心这些数字。这些数字的获得,不需要什么最新的技术,有时候甚至一些免费监测代码就能告诉你(唔,为了本司机密不外泄,自己做也是可以考虑的)。问题在于,你关心过么?

架设有注册用户系统的媒体,有时候会放出一些比较重磅的文章,要求登录才能浏览。这给用户带来了不便,但这种牺牲有可能会得来回报:追踪登录用户的访问习惯比追踪一个IP来的更为靠谱。你善加利用了吗?

去广州讲课,遇到一些媒体人问我要不要给大门户免费供稿(或低价)。我觉得这个不是问题,免费也可以,也可以不给。关键是看你要什么回来。我认为访问数据是最重要的核心资产。不给?那就你也不要输出内容了。现在门户的势力没那么强了,不给门户供稿(或者只供稿一部分),你不会死的。

有消息说,现在银行信用卡部门最头疼支付宝截留它的数据。如果利用快捷支付购货,银行根本不知道你在买什么,而是只知道你出去了一笔款项。我看了看我的信用卡对账单,的确只显示是一笔支付宝支付(我去饭店吃饭就标注得很清楚)。如果银行真得被支付宝这样截留数据,在电商越来越发达的未来,银行个人业务的确会受到严重威胁。

内容被盗版的最重要威胁不在于分流广告,而在于用户访问数据也不在自己手里了。这些数据太重要了,有必要予以拿回,或者要求对方分享。

放几个监测代码这个行为的核心要点在于“想要什么数据”,这不是一个天天坐在那里登记数据的人的事,而是“需求”。媒体应该有人去负责这个事,如果把一份媒体视为一个产品的话,那个人就是产品经理。更高级一点的是,利用语义挖掘,建模来计算什么样的内容更容易受到用户的:1、访问(包括在社交领域里转发);2、访问时长比较长。由此来判断什么样的内容(比如包含那些关键词)、什么样的写作者(写作者有文风)会受到用户喜欢。这件事的本质就是和《纸牌屋》是一样的:什么样的编剧、导演、演员是受大家欢迎的。

共产党说,知道怎么打还不行,还得知道为什么打。对媒体而言,知道怎么做内容还不行(表现形式),还得知道为谁做内容(用户需求)。后一个环节,才是真正要利用到技术的地方,好好想想吧。

众包

现在你知道用户想要什么了,怎么满足他们呢?当然你可以派出专业的采编队伍来完成,但还是有其它法子,这个法子的成本可能更低些。那就是众包。

众包能节省运营成本。我这里举两个例子。

第一个例子是糗事百科,这是一个很轻的媒体,都是些糗事段子。它在两点上完成众包:1、UGC,用户贡献内容,这是面上的事,大家都看得到;2、内容审核上它也是众包的,由注册用户进行判断哪些内容属于真正的糗事可以放行。总体上而言,糗事百科里的“坟贴”(就是老段子)有但不多,因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判断是否坟贴,这种众包是有效的。

第二个例子是知乎,这个媒体的缺点在于水平,什么内容都有,故而离钱远了些,但它的众包式生产内容是一个可以借鉴的路子。——知乎的例子在后文里还会提到,详加解析。

众包的最终效果是产生两样东西:1、满足了细分受众的需求,人们可以围绕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去扎堆。这一点,无论是BBS,还是豆瓣知乎,都能看到这个效果;2、产生了用户(而不是读者),进一步,产生用户关系

但众包有两点是需要注意的:

其一,在绝大部分情况下,众包生产的用户可以需要一定的刺激。维基百科自己就摆明了不是一个赚钱的商业组织,在这个情境下,用户无私奉献是可能的。但很多媒体是商业组织,你自己在那里捞钱,还不给产生内容的用户好处,有点说不过去。

用户所需要的刺激不一定是钱,而是一种反馈。微博里大量的用户在众包生产,但他们需要反馈:新增一个粉丝、多一条评论或转发,都是鼓励他们继续生产的动力。缺少反馈的事,很少人能持续地做下去(当然,偶尔来个网易式跟帖,或者经常写个顶、沙发还是可能的)。

有一家媒体曾和我讨论它的一个博客社区究竟该放弃还是继续。我的意见首先是必须继续,其次是让这个博客社区的每篇文章都有被访问的机会。不要瞧不起UGC,它们未必比PGC(专业者生产内容)来得差。

其二、众包不是放任不管,是需要有人引导的。这里面编辑的力量就出现了。编辑在借助“监测”这个环节所得的结果,放出话题。编辑也要懂得把众包生成的内容在回笼回来,加以新的形式去展示——比如,放到首页上去,增加访问,鼓励众包者继续生产或引发更多众包生产者加入。

众包是一种理念,不是一种什么新的媒介形式。比万维网还要古老的BBS就是众包。至今还有很多本地化门户媒体在采用BBS的形式。比如杭州19楼,比如上海篱笆和宽带山。不要瞧不起BBS,阵法即便过时了,用得好还是好阵法。

当众包者出现时,下一个环节就出现了:关系。

关系

一个数字媒体,应该有两根链条,或者说,两组网状关系,且互相渗透。

其一是内容的网状关系。一篇文章底下“相关文章”这是一种网状关系的组织,但其实被点击的概率不大,但文章里一个单词一句话都是可以赋予超链接去指向另外一张网页的,据我本人博客访问来看,被点击的概率超出相关文章的一到两个数量级。利用文内超链接将内容的关系组织起来,是增加点击的有效方法之一。做得好一点的,还可以利用浮层,即鼠标悬停超链接时会有一小段浮出,显示补充内容,如果点击,就去往一张页面,获得更多内容。

其二是用户关系,用户会互相follow,以获取该名用户认为比较有价值的用户输出的内容。在内容阅读和生产上,单个用户可以切分出两个维度:兴趣(ta喜欢什么,主观定义)和专业(ta什么方面的内容有专业能力,由其它用户客观定义)。这两个维度是可以建模进行计算数值的,具体什么算法,有一些模型可以使用,我也有,不过恕我不便透露。

在兴趣和专业两个维度上建模,根据一定的算法结果,可以向用户推送ta感兴趣的内容,也可以将用户比较专业的生产出来的内容推送给有兴趣的,从而编织出用户和用户之间的关系。当然,有时候你推送的是媒体生产的内容给有兴趣者,这样也可以编织出用户和媒体之间的关系。

两组关系链条,目前而言,就我视野所及,豆瓣和知乎,都在努力进行中。其中豆瓣可能做得更深入一点。

豆瓣是可以由用户建立小组的,也可以根据用户的行为,向ta推送豆瓣的东西(比如某书某音乐)或某用户的东西(这一步豆瓣还没做,但我觉得它迟早会做)。至于内容关系链,你去看看任何一个豆瓣“物”的页面(比如某书某电影某音乐)就知道了,下方和右方,到处都是内容关系链。

媒体当然要经营内容,但还要经营关系,借助经营内容来经营关系,是到目前为止最高境界的做法。不经营关系的媒体,未来将会极其艰难,因为它只有读者,没有用户。

内容的商业模式

现在我们根据用户需求,做了内容,花了银子,总是要赚回银子来的。内容的商业模式大致是两种:无非就是收费,或者免费+广告。

收费模式要有一个前提:持续的不可替代的吸引力。网络文学是收费的,它具备这个前提。如果跑上来免费看的若干章节吸引你了,那么往后,这本书就是“不可替代的”,因为只有这个作者才能往下以固定的风格写下去。不可替代还有一点,就是不能出现盗版。盛大在打击盗版上不遗余力,因为通过打击盗版,可以做到“不可替代”。

但很多媒体这点上乏善可陈,因为它缺乏“持续”的吸引力,拼命打盗版,花了成本,但其实什么也没赚回来——少看一篇媒体评论,对用户而言损失很小。一般意义上的媒体,很难形成“持续的不可替代的吸引力”。纽约时报为什么做收费墙有小成?两点。1、纽约时报的品牌形成了一定意义上的持续的不可替代。纽约时报中文网的编辑们,会把我的文章改成纽时的风格(风格统一很重要,会形成持续感),像我这篇文章的风格,是绝然不会出现在纽约时报上的。2、纽约时报收费墙其实是碰到问题了,它的订户增长速度在放缓。这代表着该成为它订户的,都已经成了,余下的,怎么折腾也成不了了。缺少增长的公司,在未来会遭到资本市场的遗弃,这件事很要命。

但收费模式还有一条分支,就是卖报告。其实这本来就是典型的按需生产。大名鼎鼎的经济学人不仅继续收费模式,也在努力这个分支。EIU(经济学人信息社,又称经济学人智库)按需定制,做深度调研,卖深度报告。国内也有些高端财经类媒体在尝试。

免费+广告,可行否?其实我觉得这是最可行的方式。媒体界有个坏习惯,可能是因为报道新东西太多,故而老是“喜新厌旧”。还是前面那句话,阵法无所谓过时不过时,有用就好。为什么要瞧不起广告呢?谷歌不就是最大的广告公司吗?

广告也要数字化起来,但这不是说要用新的形式来呈现广告,这个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广告运作的机理。我以前在The Daily之死这篇文章提到过,广告究竟该怎么做(精准、可测量、可试错)。时隔半年,我依然认为广告的运作,可能比内容的运作更重要。当然,这篇文章在谈如何生产内容,故而看上去我认为内容重要得不得了。

媒体的商业模式,可能比内容的商业模式更多一点,从经营用户关系上也可以产生其它收入进项。比如上海有一个聚焦理财的媒体,就经常办班让它的订户来听讲座。有些讲座免费但有人赞助(比如股市讲座,证券公司要开发经纪业务客户会掏点钱),有些讲座则实际收费。浙江有一家媒体的订户都是乡镇企业家,这些人很忙,但这些人的太太们很闲,于是就面向这些太太搞类似“读者俱乐部”的事情,光一个如何打扮才能不像个暴发户,就够有人听了。

按需生产的调性问题

一谈及按需生产,感觉上似乎就是在迎合大众,说得难听点,就是媚众,这怎么可以呢?

我一直不满新闻学院那种浓浓的精英主义教育: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一派智力上居高临下的样子。我敬佩于个别媒体人的这种精神,但我觉得,这不是媒体的精神。媒体首先是一个商业组织,自己都活不下去,独立性就不可能有保证。

按需生产,并不见得就等于媚众。

虽然我主张利用数据和算法来挖掘用户需求,但我并没有说让计算机来生产信息。正如我文头所说,资深资浅依然有差别,只是在决策中所占比率下降,而不是将一个资深媒体人的经验统统排除。即便大数据时代了,计算机只能算“相关”,却算不出“因果”。到目前为止,因果关系的判断依然是人的专利,经验的结果。

挖掘出需求,可以有所为有所不为,没说要统统满足。难道根据数据显示,情色网站访问量最大所有媒体都去做情色网站么?挖掘出需求,只是让自己生产变得更有针对性,而不是说跟着需求走,需求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人与技术,在今天,依然是应该技术服从人。

第二点,也不是说所有没需求的文章都不要写了。有些东西,需求量并不大,没什么商业价值,但它有价值。媒体依然要有这样的社会责任,去开辟一点阵地刊登这些内容。当然,量力而行。DM我个人有点瞧不上的原因就在于,它没有一丝丝的这点阵地。票房是一部成功电影的重要指标,但不是全部。

自媒体和媒体

最后来谈一谈它们之间的关系。

一张图就说明白了它们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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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张图里,媒体在哪个位置呢?看你怎么做。继续关起门来生产不知道用户需求什么的,那就是“前赴后继的信息生产者”,是赌客,运气今天比较好,就赚点,不好就输。但久赌必输,做赌客,是没有商业模式的。

如果懂得挖掘用户需求,那么就跑到“信息接触平台”了。一个媒体要挖掘用户需求,就必须在数据上“接触”用户,然后用不同的方式来让用户“接触”信息:专业的人工图书馆式编辑、媒体自有的搜索工具让用户拉取信息、建立起用户和用户之间的关系进行互相推送。这种事,区区一个自媒体,怎么做得到。

自媒体是埋头自己做内容的,极小的规模使得它根本不可能去挖掘用户需求。自媒体将成为媒体的“众包者”中的一员。“滚滚长江东逝水, 浪花淘尽英雄。”——媒体才可能是长江,自媒体看似一时间呼风唤雨,不过是一时间的英雄罢了。

人类文明,永远是向中心化发展的。任何一个去中心化的努力,只能颠覆前一个中心,创造下一个中心,而不是将中心彻底解构掉。大规模集约化生产不会变,变的只是生产的形式。自媒体不会是媒体的竞争者,它们更多意义上是媒体的供给者。媒体真正的敌人依然是自己不事生产的数字渠道,从大的趋势上讲,媒体会成为数字渠道的供给者或产业链的下游。而自媒体,那是最小的虾米,产业链的最最下游——有些吃虾米的鱼死了,虾米倒没死,这个不代表说虾米就是比这条鱼还厉害的鱼。

整个媒介生态将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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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了一个问号,这个问号可以撰写出和本篇一样长度的东西,但只是离本文中心议题“按需生产”极远了。

就此打住。

—— 钛媒体 专栏 供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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