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聊一波》谈到两亿多灵活就业者时,主持人问:“这个群体有什么社会保障?”张丹丹答:“从劳动经济学角度看,灵活性本身就是一种福利。”随后她拿正规就业作比较:朝九晚五的人获得五险一金,同时失去一部分时间自由;灵活就业者获得更大的时间自主和自我管理权,相应的社会保障则更弱。
这里有个节目官方账号的完整文字版,有兴趣可以去看看(https://www.toutiao.com/article/7670105647343075894/)
涉及这段的短视频切片传播以后,出现了一个让大众情绪产生剧烈波动的版本:北大教授告诉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你们虽然没有稳定工作和完整社保,但你们有“自由”,这本身就是一种福利。
因为是切片简化版本,所以很容易就想到这一层,张丹丹有没有被断章取义?
如果把她过去的研究和这期节目完整看完,答案是:有的,xdzm们,有的。
当你看过完整节目,就应该知道,她反复强调零工群体高度异质。比如制造业零工、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这些群体,年龄、经历和经济状况差异很大。其中确实有人主动选择零工,但也有人是被动进入零工市场。如果去看她过去的研究——我曾经也比较关注过外卖骑手社保问题,所以看过她的研究——就更不存在“既然自由,就不需要保障”。正相反的是,她的长期议题是这样的:标准五险一金建立在稳定劳动关系之上,而零工劳动高度流动,需要设计一种既保留灵活性、又能提供基本保障的新制度。她给过几个建议,比如厘清平台责任、改善社保接续、对低收入零工提供补贴,等等。
所以,她的长期核心观点被概括成“外卖员没有社保也是一种福利”,确实算一种断章取义。
但分析到这一步是不够的,而且你也很容易提出这样的问题:难道我看一个视频对谈节目之前,需要把嘉宾的过往研究都去看一遍?这未免要求太高。
二
第一种显而易见,切片当全部,属于受者侧的断章取义,没啥好多聊的。
第二种就很有意思,即张丹丹对张丹丹的传者侧的断章取义。
我自己因为一些经历,其实是有体会的。比如去个节目做嘉宾,去个论坛做panel,就我关心很久的话题进行讨论。我事后看回放或文字记录,都意识到我在对我自己进行断章取义:一个复杂的推演过程(我平时的文章)会被我简化(我在即兴发言的时候),一个专业的术语概念,我会不加解释。一个写出来其实会力求严谨的论证,我会说得略满。
张丹丹并不是一个什么伪砖家,她可能真没送过外卖,但不代表她没有调查。她知道零工就业内部存在巨大的分化,也知道收入、户籍、社会保障、劳动关系认定、工作自由之间存在极为复杂的交叉关系。根据我读过她的研究,必须说一句,她比很多嘴巴上喊“要关心骑手”的人(我称之为虚伪中产)强得多。她是真正意义上代入骑手去考察这个问题的,绝不是一句骑手也要上社保那么简单的。你问过骑手怎么想的么?
可是到了大众节目,她自己先完成了第一次“断章取义”。
张丹丹有一整套对零工就业的观察——>到了访谈节目里变成几十分钟的对谈——>到了短视频平台,又变成几十秒——>最后在社交网络、短视频标题和评论区里,甚至只剩下八个字:“灵活本身就是一种福利”这句刺耳论断。
一整套复杂研究,就被解读成一个非常容易理解但属实有点简单粗暴的交换关系:正规就业获得保障、牺牲自由;灵活就业获得自由、牺牲保障。
所以张丹丹在这场风波中的位置很特殊:她既是断章取义的受害者,也是自己观点的第一位剪辑者。
完整研究先被本人简化,简化后的表达再被短视频二次切片,切片之后再被社交网络只字片语。这场舆论风暴,是三次压缩共同制造出来的。
三
她自我简化中最危险的一个地方,就是“福利”这个词。
在劳动经济学里,这是一个很正常的术语。评价一份工作的价值,本来就不能只看工资。工作时间是否自由、通勤远近、工作环境、稳定性、自主程度,都是非工资性的工作属性。一个人愿意用更低的工资换取更自由的时间,也完全符合经济学逻辑。
但张丹丹在节目里跨出了危险的一步,她把正规就业和灵活就业描述成了一种相当工整的交换:正规就业:保障多,自由少。灵活就业:自由多,保障少。——这一点,很难讲是冤枉她。
接下来就很容易让人产生她在暗示我们:社会保障不足,是获得灵活性的自然代价。——这一点,可以说成是大众的跳跃,但这种跳跃未尝不是没有道理。
事实上,张丹丹自己的政策研究恰恰在寻找这种“既灵活又有保障”的制度,但在节目中,她把这两个可以独立的变量,说成了一对交换关系,甚至是近乎天然的。
所以,我并不认为简单用“断章取义”就可以替她解围。
四
事情到这里本来还是一个内容文本议题:她到底说了什么,她的逻辑哪里成立,哪里存在过度简化。
如果仅就内容进行讨论,其实是一个“阶层政治”范畴的题目。零工阶层该怎样提供福利。这是标准的现代社会议题。
我今年有一个思维上的切换,从过去的喜欢用左中右这种阶层政治作为框架去理解社会现象,现在正在转向用“身份政治”去理解这个后现代社会。这个变化是从预制菜争议开始的。因为我越来越意识到,阶层政治这件衣服,在当下,已经不是打两个补丁就能合身的事了。
张丹丹这起争议,我读到了很强的“身份政治”的味儿。
一套劳动经济学论证无法被压缩进十五秒的短视频中,也无法在社交网络的只言片语中全部呈现,但“北大教授对外卖骑手说灵活是一种福利”却可以。
完整研究中有数据、样本、分类、制度设计。但基于身份的传播里不需要这些。它只需要保留三件事:张丹丹是谁;她在谈谁;她说了哪句最有身份冲突感的话。
北大教授、高学历精英、稳定职业、社会保障相对完整 vs 骑手、司机、零工、收入波动、职业不稳定。
当我们再把“灵活是一种福利”放进这个身份构图以后,可以看到意义产生了巨变。
原来的问题是:灵活性是不是一种具有经济价值的工作属性?——某个特定阶层的利益问题。
现在则变成:一个自己拥有稳定保障的北大教授,凭什么告诉没有稳定保障的人,他们得到的自由也是一种福利?——某个特定身份的资格问题。
你要证明灵活就业者中究竟多少人主动、多少人被迫,要讲调查方法、样本、比例和定义;但要让观众在十秒钟内辨认“精英”和“底层”,一张脸、一个头衔、一句话就够了。
所以这个短视频和社交网络时代的断章取义,并不只是把一句话从上下文中剪出来。
更深的一层是:随着上下文被删除,公众越来越只能依靠说话人的身份理解这句话。
而身份一旦完成编码,后文甚至变得不那么重要。你再告诉一个已经愤怒的人,张丹丹其实做过三万多人的调查、其实主张加强零工社保,ta完全可以嗤之以鼻:“那又怎样?她自己有五险一金,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五
严格来说,这其实都不是典型的身份政治,而更像是阶级问题被身份化了。
灵活就业原本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劳动与分配问题:工资多少,劳动时间多长,平台抽成多少,谁承担工伤风险,谁缴纳社保,劳动者有没有议价能力。
如果放在现代社会阶层政治语言里,讨论的核心应该是利益和制度。
但到了这场具有浓厚后现代色彩的争议里,越来越多的表达变成了:精英不懂底层生活;有稳定工作的人没资格谈零工的自由;北大教授凭什么定义骑手的“福利”。
于是“应该怎样分配”逐渐变成了“谁有资格替谁说话”。
这是从再分配向身份确认的转移:劳动者不仅要求获得更多资源,也要求自己的生活经验得到承认,而不是被处在另一种社会位置上的人重新定义。
这并非毫无道理。专家当然可能因为自己的生活位置产生盲区,一个拥有稳定职业的人,也确实更容易高估“灵活”的价值、低估“不稳定”的成本。张丹丹这次也确实自我简化了。
“你送过外卖吗?”可以提醒研究者不要傲慢,却不能成为反驳研究的论据。否则顺着同样的逻辑,只有穷人才能研究贫困,只有农民才能研究农村,只有犯罪者才能研究犯罪。整个社会科学,轰然倒塌。
身份决定一个人从哪里观察,却不能直接决定一句话是真是假。一个北大教授可以凭借错误的数据得出错误结论,一个骑手也可以把个人经验错误地推广到几千万劳动者。
所以最后还是得回到那些最不适合短视频和社交网络的问题:多少人主动选择零工,多少人是被迫进入;灵活性对不同人价值多大;社会保障不足究竟是不是灵活的必要代价;平台、政府和劳动者应该分别承担什么责任。
六
她先断了自己的章,短视频又断了她的章,社交网络继续断了她的章。
当章与章之间的上下文全部消失以后,最后留下来的,恰好只剩了“身份”这个义。
说起来,悟空这个名字,做品牌名是真不大吉利啊——字节的悟空消失了,阿里的悟空,大概也快消失了。
一
阿里刚发了新财报,可以盘一下账,尤其是和腾讯这个友商对比一下。
不列具体数字了,结论是很清楚的:利润在大幅下降,同时,云与AI算力业务也在高速增长,已经展示出了第二增长曲线的样貌。
现金流这块显示,也是个巨烧钱的主。当然,AI时代,巨头们这样烧钱是常态,不烧钱才是变态。
所以,可以有这样的判断:传统业务增长乏力,利润和现金流承压。不过,但利润下降并非是因为电商崩坏,而是阿里正在用互联网时代积累的利润、现金储备和融资能力,为自己购买上AI这条船的船票。
二
讲阿里,电商是绕不过去的。这个基本盘还能供血,是最主要的利润来源。
电商收入同比有4%的增长。不过不能立刻断言,淘天恢复了增长。
阿里中国电商收入1109亿元,同比下降8%。其中,客户管理收入(主要由广告、佣金和软件服务费构成)为825亿元,账面下降7%;剔除新增商家扶持计划造成的收入冲减后,可比口径仅增长1%。另外,阿里还主动收缩部分直营业务,使直营、物流及其他收入下降10%。淘天的核心平台变现没有崩塌,但确实已接近零增长,交易活动也有所转弱。
即时零售给阿里电商有一定支撑作用。淘宝闪购、盒马和即时配送相关业务本季收入533亿元,同比增长45%。但即时零售仍处在市场争夺期,核心KPI是提高规模、改善履约效率和争夺用户入口,与淘天并不在同一个阶段。
整个财报所展示出来的结构是:提供利润的是传统电商;维持消费入口和用户活跃度的是即时零售;负责承担未来增长预期的则是云和AI。
阿里在AI时代能下注多久,电商(含即时零售)是重要变量之一,但阿里的上限在哪里,它不是重要变量。
三
阿里AI战略中目前最接近完成商业验证的,是阿里云。
数据表明,企业AI需求已经开始转化为阿里已确认的真实收入(不是ARR这种),而且不只是收入增长,云业务利润率也在提高——这已得到一定程度上的验证。
另一项收入来自百炼MaaS平台(模型即服务):企业不必自行购买服务器和部署模型,而是按token数量或者调用次数付费。根据8月的收入数字,百炼模型及应用服务的年化经常性收入已经超过160亿元,管理层维持年底超过300亿元的目标——这不是已确认的数字,只是按照8月的数字推断的全年收入,也就是这两年特别火的ARR,反正我看到很多媒体搞不清。
电话会上,管理层这样表示,百炼收入目前仍以阿里自研模型为主,但第三方开源模型贡献的收入“也不小”。企业经常会在同一个AI应用中使用多种模型,百炼托管第三方开源模型与托管阿里自研模型的毛利率也大体相近。
总体而言,卖铲子业务是阿里AI战略中确定性最高的一环。
四
阿里曾在25年宣布,未来三年投入3800亿元建设云和AI基础设施。截至26年6月底,累计投入已经达到约1900亿元。本季度资本开支676.8亿元,同比增长75%,主要用于数据中心、GPU和CPU服务器、网络设备及其他AI基础设施。
管理层这样提醒,不能把单季677亿元简单乘以四,因为大型设备交付并不均匀。但即使不进行机械年化,阿里也已经进入一个明显的重资产周期。
淘天是比较经典的互联网平台生意:平台建成之后,增加一个用户或者一笔交易的额外成本相对有限。AI云则更接近基础设施路数:必须先买芯片、建设机房、配置电力和网络,才能获得未来可以出租的算力。
这意味着阿里的财务结构和美国不少巨头一样,正在发生变化。它不再只是一家依靠平台流量和广告抽成赚钱的轻资产互联网公司,而是越来越像一家提前建设产能、再靠较高使用率收回投资的基础设施运营商,也就是重资产模式。
阿里试图通过全栈能力改善这笔生意的经济性。芯片——扩大真武AI芯片的商业部署,减少对外购的依赖;模型——不断迭代千问,提高算力定价能力:云平台——提供训练、推理、数据库和Agent开发工具,负责把算力卖给客户。
阿里管理层对未来的判断,在我看来,颇为激进。他们认为按照目前AI产品的平均毛利率,相关服务器大约可以在三年内回本。如果再考虑随着毛利率提高和自研芯片使用比例上升,回本周期有望缩短至两年半。
五
卖铲子之外,阿里还想亲自下矿:推出千问App、千问办公等,占领2c和2b的工作入口。
这部分业务远没有阿里云那么成熟。云收入高速增长,不等于千问应用已经成功。
本季度,“AI实验室与应用”分部收入33.4亿元,同比增长16%,调整后EBITA却亏损138.6亿元。也就是说,这个分部一个季度的亏损超过其收入的四倍。亏损主要来自大模型能力建设、千问App的推理成本及此前的市场推广。
环比上,亏损有所收窄,但主因之一是千问App减少了营销支出。烧钱速度受到控制,但显然不能证明应用已经建立了成熟的收费模式。
我们已经得知,其他企业愿意向阿里购买算力、模型调用和云服务;但我们并不知道,消费者和企业是否愿意为千问App、千问办公持续付费,以及这些收入能否覆盖推理、研发和获客成本。
对阿里云而言,千问是吸引开发者、促进token消耗、提高算力定价权的一种工具;对千问App和千问办公而言,它则是产品能力和品牌承诺的核心。模型越强,越能同时带动云服务和应用;但训练顶级模型的成本也非常高,而且模型创造的价值未必最终留在应用层,完全可能主要由云业务获取。
千问若能驻守顶流LLM位置,阿里的模型、云和应用可以共同受益。如果不能,云业务仍可承接第三方模型,但千问App和千问办公的品牌将直接受损。
这是阿里和腾讯不大一样的地方:他们的品牌策略完全不同。
六
腾讯并没有表示要放弃追求更强的自研模型。但腾讯至少到目前为止,更强调AI对既有业务的改造:提高广告推荐效率,改善游戏生产,强化微信生态,并通过WorkBuddy、CodeBuddy等产品进入办公和编程场景。也就是我前文所说的,腾讯的关注点是“连接”。
腾讯的品牌五花八门,模型叫混元,bot叫元宝,微信里叫小微,然后还有这个buddy那个buddy。
阿里则正在采用更集中的品牌结构:千问既是基础模型,也是面向消费者的应用品牌,又进一步延伸到千问办公。悟空、QoderWork等产品被整合进千问体系,品牌捆绑得很紧(各位不妨去观察一下字节,它的做法和at又不一样)。
如果千问模型顶流,“千问”就同时代表模型能力、消费者入口和企业服务;如果千问拉胯,模型评价也会污染应用品牌。即使千问办公在技术上能够接入其他模型,用户依然会把它与千问模型的能力联系起来。
a家试图控制芯片、云、模型和应用的完整链条,并把模型品牌置于集团AI战略中心;t家继续研发自有模型,但更强调应用、生态和第三方模型之间的灵活组合。
七
品牌只是对外的一种象征,重点还是要看各自下注的侧重点差异。
前文说,阿里的财务结构在发生变化,与美国巨头类似,开始变重。腾讯其实也在变重,只是程度和逻辑与阿里不同。
阿里和腾讯都因AI进入资本密集期,但阿里的重资产化更接近商业模式转型,腾讯目前更接近为原有平台和新应用集中购置AI基础设施。
阿里购买算力,首先是为了生产一种可以直接销售的商品——云计算。只要云计算成为阿里的主要增长引擎,较高资本开支就不会只是暂时现象,而会进入长期财务结构。
但腾讯购买算力的目的很多元:训练模型、支撑AI产品的推理、改善广告推荐、提高游戏开发效率、满足腾讯云外部客户需求,等等。
而且,腾讯的重资产化到目前为止,依然有可逆性。在电话会上,腾讯管理层表示,如果自研模型和AI应用的回报不理想,腾讯可以把算力出租给第三方,通过云服务收回投资。他们把这称为AI投资的“下行保护”。
这段表述反过来也说明:腾讯并没有把成为算力出租商当作最高优先级。出租算力是保底方案,利用AI提高微信、广告、游戏和企业产品的价值,才是首选方案。
阿里则不同。对阿里云而言,出租算力、模型调用和云服务不是保底,而是主营业务。
所以阿里的重资产化更“结构性”,腾讯目前更“阶段性”。当然也需要承认,阶段性并不等于很快结束。如果训练和推理需求持续扩大,腾讯同样会长期持有大量服务器和数据中心资产。
这个意义上而言,两家公司都在变重,但到目前为止,t家是为了强化平台而建设算力,而a家则是准备把算力本身做成更大的生意——前者偏防守,后者偏进攻。
激进的背后,上限也更高:一旦全栈闭环建立,它不仅能利用AI改善原有业务,还可能创造一个体量足够大的新利润中心。
八
与大洋彼岸几个巨头比,阿里没有特别清晰的对标对象,
产业结构,有点偏谷歌。淘天对应的是能够持续产生利润的成熟互平台,类似谷歌的搜索与广告;阿里云对应Google Cloud;真武芯片对应TPU;千问模型对应Gemini;千问App和千问办公则分别接近Gemini App及其企业办公体系。
两家公司追求的都是纵向一体化:自己设计芯片,自己建设云,自己训练模型,再开发面向消费者和企业的应用。这样做的目的不是确保每一层都单独赚取最高利润,而是防止企业在AI时代最重要的任何一层受制于人。
模型开权重有点像脸书,但只是像而已,千问通过开放模型权重吸引全球开发者,扩大衍生模型和应用生态。但Meta开放Llama的主要目标是削弱闭源模型的控制力,并强化自身社交与广告生态(这一步腾讯和它有点像)。
阿里在用Meta式的开放生态,服务谷歌式的全栈云计算体系。
当然,还略带点亚马逊的味道:成熟电商业务提供现金和客户场景,云计算则承担集团未来的利润扩张。
从at这两家中国最大的上市巨头的AI路径来看,确实已经很难用“C2C”(copy to China)去理解中国互联网巨头走进AI时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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