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AI搭子去看了一个展

在游览这件事上,我是好一口所谓“历史底蕴”的,风景什么的,对我个人而言,倒是其次。所以没点历史故事的地方,比如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海边,我确实兴趣缺缺。

有些国家的某段历史,我特别好。比如我是颇知道点日本战国史的。所以有年我陪我父母去大阪天守阁,边看边给他们讲,居然聚集起一大票中国人,把我当导游了。

但有些国家,我则很陌生。虽然我喜欢在去的飞机上弄本电子书先恶补一下,但总还是临时抱佛脚。又有一年,和父母家人去吴哥窟,仗着英文还行看得懂一些展区文字,以及看书的记忆本事,也能勉强做做讲解,但和大阪天守阁那次,委实就差了好多。

所以,就我这种偏好“知识游”的人,一个讲解搭子,其实算一种强需求。

豆包和上海浦东美术馆合作,在浦美两项年底大展《图案的奇迹:卢浮宫印度、伊朗与奥斯曼的艺术杰作》和《非常毕加索:保罗•史密斯的新视角》中担任官方AI讲解员。我20日去观摩了一下。

一趟走下来,深感这个讲解搭子,未来至少对我而言,大有用武之地。

我们来看看标准的经典的讲解是个什么过程。

相对更传统一点,是人工讲解,由一个讲解员带队(并非你旅游的导游,他们的水平大部分你完全不值得信赖),你得时刻记得跟着讲解员走,并在人群中努力倾听。稍微人少一点的地方还凑合,人一多就比较麻烦。而且,节奏是完全不自主的,讲解员往哪里移动你就得立刻跟上。不过,如果你和讲解员距离比较近,倒是可以根据其讲解提上那么一两个问题进行互动。

而有些地方,有配套耳机的讲解机出租,我在国外一些旅游景点用过,会配中文。走到一个需要讲解的地方,对机器进行一番不算特别便捷的操作后,收听讲解。这种讲解是所有旅客千人一面的文本,且当然不可能去追问它。

无论是人工讲解还是讲解机,一般都在相当热门的景点、展览或博物馆。稍许冷门一点,这两项服务,考虑到成本,都不太可寻。

比如有年我去马来西亚,前往马六甲苏丹皇宫博物馆观摩,没有专职讲解员(中、英、马来文均无),展区处倒是贴有一些二维码,扫码后获得英文讲解。在我观察中,游客大多匆匆而来,拍照留念后即走。这着实算一种“证明我来过”的打卡式旅游,而非“我带走了什么”的停留式旅游。

其实这个展馆,我后来翻阅相关文章才晓得,有重点梳理马六甲苏丹王朝与明朝的外交渊源的展区,包括郑和下西洋五次驻节此地(这是真实发生的历史)、汉丽宝公主和亲(这是基于传说的文化)的展板与相关遗存。我还是挺遗憾当初停留时间不够的。

豆包这个官方讲解员,有两种模式。

第一种模式,拍照(现在很多馆展并不禁止拍照,只是禁止闪光灯),然后发给豆包进行文字或语音询问,豆包反馈文字讲解。

这个模式以今天LLM的本事,当然可以进行反复追问互动,让豆包讲解得更细致更切合你的某一个细分知识点需求。

第二种模式,与豆包通话,通话时开启摄像头切入所谓直播,对准展品即可,无需拍照或拍视频。因为处于通话模式,你随时可以发问,豆包则以语音反馈讲解。但需要留意的事是,展馆一般要求安静,所以要么你轻声和豆包交流(豆包完全听得清)并调低手机音量,要么最好带耳机。

同样可以反复追问互动。

在现场发放的宣传单片上,我看到豆包的讲解除了有一个通用模式外,还有一个亲子解说,据说讲解时更符合儿童信息接收习惯,云云。

但这个通用模式已经让我感受到了定制化,因为我会追问。对于单一展品的连续讲解,在我和豆包的不断互动下,已经成了基于兴趣和储备差异而形成的相当个人化的知识游览。

在观看一个萨法维王朝阿拔斯沙阿的文具盒时,豆包不仅输出了这款文具盒的简要介绍,还在我的追问下,简单介绍了萨法维王朝、阿拔斯沙阿其人,甚至还告诉了我卡地亚哪些珠宝创作设计理念受其几何纹样的启发。

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这是豆包和浦美的一次基于独家数据和定向搜索优化的合作,类似的合作还有和中国国家博物馆、中国钱币博物馆、河南博物院、山东博物馆、安徽博物院、成都博物馆以及洛阳博物馆七家国家一级博物馆。

这意味着,我看展比较丝滑的体验,背后是有定制合作的。我个人觉得,大概在图像识别以及知识数据库上,豆包做了一些额外的建设。

所以,我还是期待类似的合作会更多一些。

但很显然,不可能所有的馆展都有这样深度的合作,但我想,即便背后没有深度绑定,也肯定比只看两眼展区文字介绍,来得更有停留的体验。

从投入角度而言,对馆展方和游览者,几乎没有什么新增的成本。所以我才会说,这样的游览搭子,你值得有一下。

不过,如果需要更好的体验,游览者如果再进行一些投入,我觉得可能会更好。

大多数展馆都会要求游览者保持安静或者尽可能小声。轻声和豆包交流也没有问题,它能听得见你声音并精准识别。然后,调低手机音量让豆包的机器讲解声不要打搅到其他游览者。不过,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

不得不提到所谓的ai耳机,比如豆包的Ola Friend,这是一款国补后千元即可入手的耳机,需要和豆包app搭配使用。

Ola Friend不是入耳式耳机,这意味着你并不会像入耳式耳机通常会出现的说话声音过大。它也不是骨传导耳机,骨传导不会导致你大声,但由于靠振动颅骨传声,相信我,长时间佩戴会有不适的震感。它是一种被称为“耳挂式开放式气导”的耳机,既保持了你对外界的通透,也不会出现震感。

这是馆展游览场景下,最佳的选择。

当然,现在还有一种智能设备,即ai眼镜,其实也可以实现类似的功能。它是能传输声音到你耳朵里的,而且ai眼镜自身带有摄像头,如果在这个路径上做一点延展,甚至无需你举着手机对着展品。

AI在知识性游览上的搭子角色,确实大有可为。

完全命中了我,不知道你怎么样?

—— 首发 扯氮集 ——

贾国龙的问题在哪里

西贝创始人贾国龙又发言了:

很长一段票圈,有很多层意思。本文只讨论:我为什么要公关?有什么好公关的?不懂公关又怎样?三真才是最好的公关!

公关行业,有一个不算非常著名但也不能说完全没影响力的观点:公关作用有限。这个“公关有限论”的提出者就是鄙人。但传播过程中,出现了一些误传,所以这里再次做一下说明:

其一,我从来没说过公关无用,公关当然是有用的。

其二,所谓有限,就是企业不能把公关当成发动机,所以在企业内部组织架构上,公关不能是核心部门。尤其公关一号位,如果只是做公关,而不是还分管什么其他业务,到vp这一层,到头了。

公关公关,就是公共关系。说得直白点,就是和大众“搞关系”。

日常生活的常识就告诉我们,你但凡和一个人想“搞搞关系”,光有赤裸裸的利益结合,其实是不够的。

毕竟都还是人,都还是人决策为主,还没到完全靠ai的时候。

于是,所谓搞关系,就是搞情绪。就算是讲道理讲利益,也要顺着对方的毛用对方喜欢的情绪包装起来,再喂下去。

有一个词,舆情。

舆者,众也。情字,怎么解?教科书说,就是泛指态度、意见、倾向、情绪反应等综合心理状态。而在我看来,就是情绪。

所以公关者,搞公共关系,就是搞情绪。

说得过头一点,就是公关不是讲道理的职业,而是讲情绪的职业。或者这么说,讲道理也是为了讲情绪。用公众认可的道理来抚平公众的情绪。

为了操办好搞情绪这件事,公关行业发展至今,也有一些技能技巧或者方法论。但这都是战术层面的。

于是,贾国龙发问:我为什么要公关?有什么好公关的?不懂公关又怎样?又自陈三真才是最好的公关嘛!

答案就出来了:

如果只是战术层面的具体技能,不懂也没啥。而且就我个人看法而言,最好别懂。因为从高粱河车神到常凯申,微操大师害死人的例子真心不少。

但如果不是说具体技能,那么,一个企业家就应该:

1、知道处理社会情绪是一个企业可能永远用不到(比如一个中小企业,开了20年都没进入过公共议题中)但需要时刻做好准备的事;

2、更重要的事是,你需要知道当下的社会情绪到底是什么。如果处于完全无知的状态,要么就是事来了应对错误,要么就是没事给你惹出了事。

企业家都很忙,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时刻关心也是常态——比如产品、比如资金、比如人事安排——但确实需要知道社会情绪是什么。而在这一点上,公关责无旁贷。企业家也要懂得让公关告诉ta。

贾国龙的问题就在于,他对社会情绪基本处于无知状态。

这不是一个例子,而是25年这一年,太多所谓企业家老登翻车都彰显出来的一种状态:他们活在过去的社会情绪里,因为在过去的社会情绪中他们的各种操作很成功,他们就会误以为,这些操作,今天依然可以很成功。

企业,是活在水(真实世界)里的一条鱼。水质变了,鱼自己不变,在进化论里,是要被淘汰的。

所以,大约莫子应该有个类似“企业环境学”这样的一个分支研究赛道。

关于改开后社会情绪的变化,有机会我真想长篇大论唠叨一下(我倒是给某企业做过内部讲座)。但在这篇文章里,我就简单提一段:

贾国龙以及和他一辈的企业家,是活在“现代主义”叙事里的,当时的社会情绪,也是“现代主义”式的。而他今天所遭遇的舆论困境,就是一个典型的现代主义者迎头撞上了后现代的消费者。

我个人其实一直不大喜欢后现代那套很玄妙的造词体系——也就是所谓不说人话——但有时候,还真得承认,好像除了这么写,也没啥其他好办法。于是,以下我就用些许后现代思想里的黑话,请读者诸君也忍耐一下,讲一下预制菜这个点。

这件事的核心,是风险社会和身体政治(后现代黑话)。现代社会的巨大成功,其实也带来了一个后果,就是风险也很巨大。基本上,可以这么说,我们日常生活的小命,都是操控在他人手中的。每个人,其实都站在危墙之下。一个巨大系统里的某一个小环节的些许疏忽,你可能就小命不保,或者散尽家财。

面对这样一个态势,你只有两个变量可以调节:要么,你去掌控那个系统——但9成9成9成9的人做不到而且你明知;要么,你就拼命在意自己且你误以为你可以做到。后者,就是所谓的身体政治。

你以为大概只有这具身体,还是个人最后能掌控掌控的疆域。这也是为什么健康养生,是当下内容生态里一个长期火热赛道的原因。

预制菜代表的,就是那个你根本看不到的系统黑箱,而这个黑箱则是“科技狠活”这个词的基石。对预制菜的担忧,实质是一种对丧失掌控力而引发的对未知的担忧,也就是所谓的不确定性。不确定性落在自己头上已经够焦虑了,还要落在自己的孩子身上,那可就是愤怒了。

贾老板不晓得知道不知道,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开火,其实和他当年虽然创业艰难但却是一种进攻性生存完全不同,已经是一种“防御性生存”了,而今天这个时代,多少人都是这么活着的。

所以贾国龙去拉什么行业标准啦国家标准啦来背书,一毛钱用都没有。因为,那也是现代性宏大系统的一部分。道理可能是那个道理,情绪,却不是那个情绪。

当对社会情绪判断错误的时候——或者根本不了然公关是在处理社会情绪的时候,或许有可能盲人骑瞎马也会蒙对,但蒙错的概率肯定更大。

然后,贾老板蒙一次还不算,还要不断蒙,今晚十点又要来蒙了。

虽然有朋友说,绝地反击背水一战,再惨也惨不到哪里去了吧,这个我倒也同意,但我还是不得不感慨这么一句:这却又是何苦。

所谓出一口恶气,不就是情绪上的事。但您老,情绪没摸对啊!

—— 首发 扯氮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