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顺风车 还能继续么

滴滴顺风车,又发生一起乘客遭司机奸杀的恶性事件。

距离上次五月空姐被奸杀案,才四个月不到。

整件事到目前为止的梳理,可以看虎嗅上的这篇文章

看来当时滴滴顺风车停业一周后,拿出的整改措施,用处似乎不大?

本文理性讨论,不喜勿喷。

先从嫌凶角度分析。

我有如下几个推断:

1、嫌凶对空姐案应该知情。空姐被害案,当时传得沸沸扬扬,本案嫌凶知道的可能性极大;

2、嫌凶应该知道,用顺风车做这样的勾当,基本没有逃脱被法律制裁的可能,也就是被抓获然后判死。而且被抓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会发生,不太可能给他逃逸数年。

3、嫌凶与被害者无私人恩怨,只是寻觅年轻女性。有女士称,也遭遇类似行车至无人处,但该女士以跳车相威胁得以逃脱。而且这件事就发生在前一天。也就是说,嫌凶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有拿定主意最近要搞一次这样的事的可能。

虎嗅的文章提供这样一个信息:

滴滴顺风车在5月份空姐遇害事件风头过去之后,又重新悄悄将乘客个人信息,从默认隐藏改成了默认公开,此次命案的嫌疑人也有可能是通过重新公开的个人信息来挑选“下手对象”。

结合上述三个推断,我的结论是:这起恶性事件,存在进行“犯罪模仿”的可能性。

有未经证实的消息,提及嫌凶曾在57个现金贷平台上贷款,并有56个获批。嫌凶可能已个人破产。

当嫌凶有不想活了的类似念头,还想死得所谓“轰轰烈烈”“天下皆知”,并完成一次社会报复,是可能的一种犯罪动机。

进行上述推断的原因在于,如果该嫌犯不是滴滴司机,而是其它什么平台的司机,或者是一名出租车司机,也会进行这样一桩犯罪。

在这起案件中,警方有没有过错?

我认为有。

当有人报案说有朋友/亲人目前有生命危险,并提供这样一个线索:当事人坐的是滴滴顺风车。

警方不应以“没有车牌号”为由拒绝立案。

因为警方至少可以做一件事:立刻致电滴滴询问有无向滴滴求助。

我不觉得这个致电是警方无法完成的。

只要警方和滴滴建立沟通管道,不是说一定会避免最终的悲剧,但至少可以减少悲剧发生的可能性。

滴滴有没有过错?

有。

滴滴在顺风车默认开放乘客个人信息,如属实,这很不对。要开放也得乘客自己来。

当有女士投诉司机有不轨企图时,滴滴应该予以核查而不是放任,结果第二天悲剧发生。

当亲友电话滴滴平台求助,滴滴的确不应该透露车牌信息——这一点我认为没有做错,因为滴滴的确无法判断这通求助是真是假,但滴滴至少可以给乘客致电,甚至可以给司机致电增加某种威慑力。

当滴滴发现乘客电话不通,或者电话通了得到乘客呼救,滴滴可以立刻报警,从而建立起和警方的沟通渠道,减少悲剧发生的可能性。

与警方一样,滴滴在这件事上,都有不作为的姿态。

我不能同意滴滴将系统向警方完全开放,使得警方可以随时接入查看车辆运行情况。看上去这样安全效率更高,但会产生其它更麻烦的问题。

顺风车这个产品,我越来越觉得,有些漏洞,压根无法弥补。

出租车上有一个防护栏,这个防护栏在保护司机之余,其实对司机也做了很大限制:ta很难对乘客做些什么事。

我觉得所有营运的车辆,考虑到司机和乘客素不相识,均应加上防护栏,对双方都是一种保护。

是的,专车也应该有这样的措施。

在车厢内,应在显著位置配备破窗锤,乘客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破窗向外呼救。因为现在不少车司机处有锁定所有车窗的按钮。

空姐遇害案后,我知道滴滴曾经考虑过在车辆上加放“黑盒子”,但我觉得不妥,且对于防止悲剧发生,并没有什么用。

上述措施,在出租车、专/快车这些专门用于营运的车上,是可以做到的。

但在顺风车上,我看几乎不可能。

所以,我的结论是:

滴滴应该对顺风车业务,予以永久关闭。

我知道顺风车业务是滴滴很大的一块收入,而且成本低廉——它只是抽佣。所以,对应的,本地户口本地牌才能开专/快车,是一项恶政,应该取缔。

包括排量要求,也是恶政。

没有什么证据能够表明,双本地大排量,能遏制犯罪。

我在16年的时候,在FT中文网上撰文,称滴滴就是一家出租车公司。

是时候让滴滴恢复出租车公司的本来面目了。

—— 首发 扯氮集 ——

本号不接受商业合作,实在死乞白赖想合作,五十万一篇好不?

作者执教于上海交通大学媒体与传播学院,天奇创投基金管理合伙人

一起悲剧,不必赞赏。

欢迎来到实效时代

一位有很多年交情的朋友,姑且这里称之为J。

J是一个讲调性的人,活得很精致,或者说,活得精致是她的信仰。

在很多年前,J拒绝使用百度而使用谷歌,拒绝使用QQ而使用MSN。至于淘宝,J是一个连账户都没有的人。

08年金融危机,直接导致J所在的公司,连薪资发放都出了问题。

但日子总是要过的。作为一个女性,买买买就是日子。

在部下和朋友的反复劝诱下,J终于在淘宝上下了一单。卖家秀很好看。

货到了以后,讲调性和精致的J,大失所望。对她而言,买家秀果然和卖家秀差距太大。

这个故事的结果是,J找了部下帮忙退货了事——因为彼时退货还挺麻烦的。

淘宝从计数上而言,多了一名用户,也多了几百块GMV。

我最近走访了一个创业项目。

这是一个生产女装和女包的零售类项目。生产者是为大牌进行生产的工厂——比如为Burberry生产女包的——但并不贴牌Burberry,而是这个创业项目自己的品牌。

这种模式有个名词,叫ODM。

在ODM模式里,恐怕最有名的就是网易严选。

我把这个创业项目看成是女装中的严选。

不过它主攻线下,消费者可以到达店面进行试穿,并实际考察面料和做工。

性价比很高,所谓有牌的东西卖两千,它就卖几百。同时因为经过线下的试穿和触摸,它的退货率相当之低。

从旗舰店到加盟店到合作店,这个项目已经铺店300个。

创业者雄心勃勃,要在即将到来的客单价高企的秋冬季,拿下20亿流水。

ODM将会成为一个非常大的业态,而拼多多,集结ODM,将是它的转型机会。

老是售卖小米新品牌电视机,不是个正经路数。

跑某个大型超市里逛了一个店中店:卖花的。

我带了一些玫瑰回去。

每个月都要摆弄花花草草的内子,评价这些玫瑰非常棒。

当她得知这些玫瑰是14.9元4支时,表示价格低廉,与主要搞批发的花市,有的一拼。至于比城市中星罗棋布的花店,那是极有竞争力的。

很可惜,这家花店远在虹桥古北,浦东一家也距离我家较远,暂时无法购买。

价格能压下来的原因在于周转。

当鲜花的库存周转压低时,损耗同时在降低,终端售价自然就会降低。

控制住周转的核心窍门就是整合从源头的花农起的供应链。

这位出身BAT的创始人,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快速铺店,用覆盖方圆5-10公里的方式,最终形成对一个城市的覆盖。

店中店、密集铺店、强控供应链、加快周转、单店覆盖半径不高从而能极速送达,总感觉和卖海鲜的盒马有点像。

我和一个做FA的朋友交流,如果过去就是以做高端闻名的Roseonly或野兽派也切入到这种家庭用花市场会不会呈现“高维打低维”的结果?

他倒是没正面回答我,只是告诉我:roseonly已经开始做副牌loveroseonly了。

上世纪八十年代,日本进入了一个所谓泡沫破灭的时期。

号称要买下美国的日本,似乎一下子停止了土豪的步伐。

柳井正那家只剩了两个员工(其中一个还是他自己)的做西装定制销售的小公司果断切入平价区域——平价两个字,说得赤裸一点,就是低价。

既然是低价,当然不能搞西装定制了,只能搞。。。说个好听的词眼:休闲装。

休闲装不仅价格低,还有个非常大的好处:消费频次会提高。定制西装一个消费者一年能消费几回?

这家两个人的小公司,开始自乡镇崛起,最终迈向全球。

有那么点农村包围城市的意思。

对,柳井正倒是毕业于日本名校早稻田大学。

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

当年8月,美国加州出现了一家叫Airbnb的公司,这家公司今天已经有名到不需要再加解释描述的地步了。

Airbnb不仅为普通人提供了一些赚取外快的机会,也为旅行者降低了成本。或者更精确点说,提高了旅行住宿的性价比。

这在经济不景气的时期里,极为重要。

Airbnb真可谓生逢其时。

在中国,Airbnb的发展并不是太好。

我总觉得是因为中国的酒店价格并不高。我曾经在纽约住过w酒店,在我的感知里,就和中国的桔子水晶一个水准,居然还卖那么贵。

中国的变种可能是长短租公寓,在这个行业里,有自己造房子做公寓的,也有收老百姓房子签长约做改造拿来做公寓的。

我曾经让我的一个学生也是我的前助理,做过一个长短租公寓的行研。

这绝不是一个小市场。

08年的金融危机,中国其实并没有能够做到与之隔离。

在09年,四大门户(新浪搜狐网易腾讯)的广告收入,都面临严峻的挑战。有的直接出现下滑,有的增长放缓。

甲方们收紧了预算,手上即便有预算,也对主打cpm的门户,表示谨慎。

但推广总是要做的。

主打CPC这种号称实效广告的搜索引擎,依然保持着强劲的增长。

 

这根很夸张的曲线,就是百度。09年,感觉它的增长斜率和08年差不离。

自从在微信里贩卖了一次“准备过苦日子”的观点后,昨天我在微信公号里又贩卖了一次。

到底什么叫苦日子?

可能每个人的标准都不同。

我个人的看法就是:高度关注性价比。

比如说,出行开始计算价格而不是只关注舒服与否。

比如说,吃饭要在点评里多看看人均价格而环境、餐具之类稍微虚一点的因素的比重下降。

比如说,开始有意识地观察到食品饮料似乎是同样包装但净重其实有所不同。

这都是一些比方,可能你们会觉得有些矫情:我以前就是这么干的好不好?

我只是想说,

过去你用一百块能换来的一整套消费(包括实际用处和较虚的所谓体验),你以后会考虑用八十、六十甚至四十去换取。在依然对产品质量有所要求的时候,你就不得不去抛弃一些较虚的东西了。

这就是实效时代。

—— 首发 扯氮集 ——

本号不接受商业合作,实在死乞白赖想合作,五十万一篇好不?

作者执教于上海交通大学媒体与传播学院,天奇创投基金管理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