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指人心的宜家

很多人以为,宜家是瑞典公司,其实唯一的证据就是缔造者英格瓦·坎普拉德(Ingvar Kamprad)生于瑞典。不过,我历来认为宜家不是瑞典公司,事实上,它就不是任何一个国家的公司。Kamprad是一个算计到极致的人,为了享受低税政策,宜家从瑞典迁到了荷兰,最后又迁到了瑞士。在上世纪60年代,这个抠门的老人就设计出了一种异常复杂和神秘的股权结构,今天的宜家集团的最终拥有者为荷兰慈善信托基金,另外一家公司Inter Ikea Systems则拥有宜家的知识产权(包括它的概念、商标和产品设计)。Inter Ikea Systems与宜家集团之间有一个晦涩难懂的特许经营协议,授权宜家集团制造和销售其产品。这种由多个基金会和离岸信托公司拥有的复杂体系,就是确保避免高额税收,并保证宜家不会因家族纷争而分裂。(关于宜家的股权结构的简单介绍可以参考wiki的文字,在Corporate structure这一节,我就懒得翻了。)

宜家在国外属于低价商品,走的是大众化路线。在大陆,早期宜家是以一种略高于大众生活的消费品姿态出现的,今天则慢慢变成了小资群体的首选家具。我愿意用“大众化精品”路线来形容宜家的定位,因为它既非奢侈品,也非通俗产品。在不断向大众靠拢的同时,宜家强调的依然是“精致”二字。在卖场中,你可以看到货品被大量堆放,但那种堆放的方式(事实上是一种居家设计),用上海话来形容,便是“螺蛳壳里做道场”。小资生活群体向往奢侈品,拒绝通俗品,但实际能消费的,却是“精品”。

宜家的东西其实并不便宜,一个两门六格书柜要六百余块大洋。不过,东西的设计很到位,我的意思并不是说它如何花哨,而是实用性被贯彻到了极致。即使是我这种四体不勤的人来组装宜家的家具,借助它那些古怪的螺丝,照样可以弄出一个很结实的玩意儿。宜家货品的用色也不“艳”,但很“鲜”,充分符合了小资群体既想张扬又要低调的矛盾心理和微妙情结。

更重要的是,宜家是一个不还价的家具店(大陆买家具,以我孤陋寡闻的信息,大概就这么一家了)。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大多数小资的人并不善于讲价,但他们拒绝被人占便宜。一口价的好处是:绝对不会有人比我低价。呵呵,我不开玩笑,这个心理对于消费者其实非常重要。不信你试试看,当你和同事撞衫且得知对方花了比你少的钱时,你是什么心理?

不过,宜家有一点做得很不够,也许是帝国缔造者实在太精于算计的缘故吧。86年,坎普拉德辞去宜家公司总裁职务,担任公司高级顾问。他虽然将大权移交给了自己的三个儿子,但也同时将公司资产拆成三份,对儿子们改变公司的行为做出限制,以确保任何子女都无法动摇公司的根基。

于是,宜家的互联网道路是很慢的。照理来说,以宜家货品的质量,号称比圣经发行量还大的“宜家目录册”,加上标准化的价格,再加上目标消费者群体是小资人群,至少在中国,宜家应该大力开展B2C业务,一如戴尔。宜家的有偿送货并非问题。B2C平台上,顾客可以选择自行提货,亦可选择有偿家中等货,如果购买量大,还可享受豁免的优惠。毕竟,宜家在中国布点并不多:北京、上海、成都、广州、南京、深圳、贵阳和大连,统共八家店。

我并非说宜家没有网站,而是,呵呵,在一个业内的人看来,宜家的网站,只能说:粗糙,粗糙得很。也许,宜家的领袖们始终觉得,这些高科技的冷冰冰的玩意儿,怎么能直指人心呢?

一个精于算计的人所创建的商业帝国,必然是直指人心做生意的。宜家不仅对消费者如此,对它的员工也能做到如此。

据说,当全世界都知道坎普拉德的母亲和外祖父曾是狂热的希特勒支持者时,公司数百名员工签名的一封信放到了坎普拉德的桌上。“英格瓦(坎普拉德的名字),我们随时听候你的调谴。”这位宜家之父像个孩子一样号啕大哭起来。

佩服啊!

按照一个中国人的习惯来看,宜家还有一点做得不够,就是非得让我亲自动手装家具。唉,年纪大了,装一个抽屉柜装得我气喘吁吁。在我挥汗如雨的同时,脑子是不能闲着的,于是,便有了这样一篇文字。

中国化的肯德基

肯德基中国,是全球肯德基的奇迹。在美国,快餐帝国是轮不到它的,在香港,我亲眼所见肯德基是如何得萎靡不振。但在中国大陆,据说业绩是全球肯德基的50%,我一点都不怀疑。

肯德基中国的崛起,是肯德基彻底中国化的结果。开玩笑的说,是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一个经典案例。人们一讲到西方文化对中国文化的侵入时,就喜欢用快餐文化举例。但在肯德基和麦当劳的角逐上,我看到的并非是侵入,而是同化。事实上,数千年来,中华文明从来未被征服过,正相反,它在不断地同化外来的文明。不过,我不得不说一句,这并非什么值得自豪的幸事。

工作关系,接触过肯德基公司的人,当然也就对他们的行事风格略知一二。我直言了当地说,这是一家具有浓重国有企业风格的跨国公司。如果不是名片上写着KFC,我甚至无法感觉到任何西式的做法。肯德基中国二十年,已经彻底让自己从灵魂深处改造成了一个中国企业。虽然员工说话有时还夹带着几个英文单词,但重要的是行事风格。以我在上海邮电五年的工作经历,不能不引起我对昔日岁月的回忆。

更重要的是,肯德基的经营手法是非常中国化的。与麦当劳坚持自己是一家快餐连锁店不同,实际上,肯德基对自己的定位是:餐厅(不是快餐店)。

很少有快餐厅像肯德基那样变换着菜谱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肯德基第一次打破常规菜单的尝试的是墨西哥鸡肉卷,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直到今天的嫩牛五方(这个名词怎么看怎么奇怪)。

快餐店对自己的服务要求是:让顾客吃饱,当然,要健康的。于是,麦当劳中国,我几乎可以用“不思进取”四个字来形容。很早以前,麦当劳是死活不提供类似辣鸡腿汉堡的玩意儿的,大概是像我这种跑进麦当劳张口要辣鸡腿汉堡(实在是懒得分别麦当劳和肯德基各有什么)的人太多了,麦当劳才有些被迫地提供了这一食品。但论起那个菜单上的更新,麦当劳比肯德基的距离,真是云泥之别。

肯德基的这种改进是很符合国人的深层文化结构的:不是吃为了生存,而是生存为了能吃。中国人对吃食的要求高到超出老外的想像,以至于很多老外第一次吃中国菜惊讶得要把手指头都吃进去了。而且,中国人的吃食是很讲“和谐性”的,也就是要把各种原材料有机地结合起来,老外连个盐都得上了菜自己放。很有趣的是,肯德基的鸡汁土豆泥是很暗合中国和合文化特征的:把个鸡汁同土豆有机的混杂在一起。

即使是赶路不得已而吃快餐速食,中国人也是要小小讲究一下的。只是填饱肚子去吃,是不入流的行为。肯德基在中国击败了麦当劳,它登陆早当然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就算是快餐,肯德基也是讲究的(至少广告都是这么宣传的)。而至于健康不健康,说实在话,中国人从来不太认真当回事的。

在固定的标准化框架下做一些局部的更新、改良和修正,中国人的生活本来就是这样的。是故,中国化的肯德基,成功,理所当然。

前两日吃了回麦当劳,昨儿吃了回肯德基,今天又吃了回肯德基,颇生感慨,是为记。

UPDATE:关于国营企业问题。其实很多人对国营企业有一定的误解,以为就是“人浮于事”。当然,我承认国营企业有国营企业官僚的一面,但如果你深入到国营企业中去,你会感知到,同样是一帮有理想的且很能干的人在那里操盘,越大的国营企业越是如此(请注意,有理想和自己捞不捞是两码子事,且无任何correlation)。但国营企业有国营企业的规则,这种规则让颇有些人受不了(早年我也受不了),比如对上级的有些过了头的尊重,比如部门之间的客套,比如行文上的字斟句酌,比如人际关系的复杂,比如任何一笔可以放在台面上支出的款项的类别选择。这是一种文化,你很难说是对是错。这种文化和企业本身能不能创造效益,咳,没有足够的证据表面两者是反比关系。

不要误解国营企业就是恐龙,说实话,很多跨国公司,机构臃肿人浮于事,比我们的国营企业更甚。我更进一步地认为,国营企业是没什么问题的,问题出在“国营”两个字上。咳,扯得远了,就此打住。

紧迫感

领导力的核心就是不断制造真正的紧迫感

真正的紧迫感会让组织保持活力,不自满于已有的成功,让组织充满生机和高效

虚假的紧迫感是真正的紧迫感的大敌,它只会降低效率,只会让组织成员产生蝇营狗苟,却不知何所得的疲惫感

虚假紧迫感类似那样的:今天我必须组织某个会议

真正的紧迫感则类似这样的:今天我必须通过一个会议完成一个目标

由此看来,谷歌日历做为时间管理工具,是极其差劲的,因为你只能记载一个虚假紧迫感的东西,而无法记载真正紧迫感

创业的第二个艰难时刻

第一个艰难时刻,不言而喻,就是没钱的时候。

也许是因为第一笔融资尚无着落,也许是事业运营尚无进账,总而言之,就是兜里没钱。没钱的日子当然朝不保夕,也雇不起优秀人才,夭折,是常态。

不过,我要讨论的,不是这个艰难时刻,而是第二个转折点,成王败寇,输在这个时刻的,同样不计其数。

先扯个闲篇,说个历史。

当年刘备进西川,开局不是很顺,连庞统都给人打死了,于是急招荆州兵入蜀相助。三国演义上是说诸葛亮和张飞打了个赌,兵分两路,看谁先到。但真正的历史,并非如此。

实际情况是,张飞领着一帮武将开道,一路过关斩将,诸葛亮带着辎重和一群文官在后面跟着。辎重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文官用来干吗?

用来设立郡守、安抚地方、消除小股残余势力、重新安排生产,总之,就是治理张飞打下的地盘。打天下是武将的事,但治天下,却是文官的事(在光荣三国系列游戏里,这个指标叫“政治力”)。

如果没有这帮文官在后面跟着,张飞就是熊掰玉米,孤军深入。有这帮文官,那就叫稳扎稳打,扩大地盘。于是,等到张飞和刘备会合并击退汉中救兵的时候,刘璋只好困守成都了。

文官集团,另外有个名词,就叫:官僚集团。

在大多数语境里,官僚不是个好词,是效率低下、尸位素餐的代名词。不过,我历来不认为官僚有多大的贬义成分。官僚不是揭竿而起的草莽英雄,相对而言,他们更像是“有产者”:比如地位,比如学识,比如财富。有产者有个共有的特点,就是注重规则。因为,能保护他们的这个“产”,不是力量,而是规则。

在商业社会里,官僚的另外一个好听一点的称呼,就是职业经理人。

而创业的第二个艰难时刻,就是组建经理人队伍,但大多数创业企业,是失败的。

这个时候的创业企业,手里是有些钱的(或是融资成功,或是本身能赚钱了),于是可以考虑花点钱来雇佣有经验的专业人士了,也同样会颇有一些后者来投。然而,问题通常会同时出现,因为双方的立场可能并不趋同。

创业者看重的是职业经理人的经验、能力、社会关系。创业者在克服第一个艰难时刻后,对自己的信心通常是很强的,而且一贯养成了事必躬亲的习惯(团队小啊,不事必躬亲怎么可能)。任何一个创业企业在度过第一个艰难时刻之时,绝对不是规则的成功(相反的是,不按常理出牌的成功)。这就要看创业者本身的修为了。如果他认为不按常理出牌只是特殊时点上的一种术的话,那还有可为。但如果他发自内心的认为破坏规则就是企业生存发展之道的话,他很难组建起一支看重规则、等级、序列和流程的职业经理人团队。

任何一个创业者都明白,要尊重人才,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人才前来“共襄盛举”。但究竟什么是尊重人才?以及,什么是人才?

给高薪?给期权?给头衔?还是言听计从?或者放手让ta去干?

我以为:

一、何为人才?看ta对ta所从事工种的规则的领悟力

二、何为尊重人才?尊重、理解ta的这份领悟,并与之沟通妥协后将这份领悟变为组织内部真正的规则。

于是,创业的第二个艰难时刻便是:创业者给自己套上绳索。

这一点,不是很多人都能做到的。

李彦宏之惑:人贵有自知之明

人类数千年的历史,大抵我认为只有一个当得起“伟人”二字,那就是:乔治华盛顿。

因为,他不仅懂得进的价值,更懂得退的意义。进,他让北美大陆诞生了一个全新的国家;退,他为这个国家建立了一个惯例,而这个惯例,也仅仅是二战那个非常时期被打破过而已。

开国而不坐国,权力面前不恋栈,真得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在我看来,人活着是自找麻烦的。人生本无意义,唯一的意义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个意义。换句话说,人生来就是为了解决问题的。当组织一切问题都没有了的情况下,组织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再有意义了。

然而,组织一定是有问题的,所以需要形形色色的人来解决。但关键在于,每一个人,都有解决问题的量的极限。先天禀赋,后天见识,注定了一个人,ta能解决的问题,是有上限的。虽然人可以学习,可以不断成长,但问题成长的速度更快。一个人对组织的责任,绝对不能是一辈子的。

李彦宏的所有的惑,便在于此,他该退居二线了。

他能解决百度2008年以前所有的问题,一手将一个创业小公司带到了纳斯达克之上。但是,从0做到100亿,是他本事,但从100亿做到哪怕200亿,都未必是他能应付得了的。

百度三高管,两个走了,一个不幸淹死了,李彦宏居然长达一年没有找到替补者,已经说明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不再适合掌舵了。

忽然就想起切格瓦拉来。这位南美的革命者,大抵是知道自己只有革命的本事,全无建设的能耐,所以一旦革命成功之后,绝不当家。为了让自己人生有意义一些,那就输出革命罢。

李彦宏可以仿效切的,他完全可以拿着自己手上不菲的财富,再造一个组织。他有这个0到100亿的能耐。

人贵有自知之明,这个“贵”字,真得很“金贵”。

浮躁

很多人喜欢说互联网很浮躁,理由之一是乱哄哄的,口水仗到处都是。我则不太以为然,因为该打的口水仗当然要打,为了自家企业的需要,偶一打之,也无不可。理由之二就是变化太快,经常听说这个企业破产了,那个网站倒闭了。这个我非常认同。但这不是浮躁,而是浮躁的结果。

那么,究竟什么是浮躁呢?

余世维在一次培训的时候,说了伟人的五个特质(具体五特质,可以去网上找找资料),不过,在五个特质之前,他提到了两个字,那就是:本份。

一个成功人士,首先必须做好本份。每个岗位,每个工作,本份不太一样。把本份做好了,再谈其它。本份没做好,而是做其它的,那就叫:浮躁。

互联网为啥显得浮躁呢?

道理很简单:各路网站的领头人把自己的这个玩意儿仅仅看成是网站,而不是网络公司。把自己看成了站长,而不是一个公司的总经理。

站长的本份是网站怎么得到用户的喜欢,怎么得到更多的访问;但公司的总经理的本份是什么?

赚钱!

赚钱有两个途径,一是尽可能地降低成本,建硕最近一篇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的日志《便宜才是硬道理》,话说得很白,但我依然强烈推荐大家去看。

第二个方法就是开源,尽可能地想法子去赚钱。注意,不是考虑怎么赚钱(也就是少讨论商业模式),直接去做就行了。

浮躁和热闹没什么关系。热热闹闹没什么不好,安安静静未必就好了。关键是本份。公司的总经理成天不琢磨怎么赚钱怎么省钱,

那就叫浮躁。

需求方 vs. 管理者

本篇的语境是一个网络公司,不是其它类型的公司。

项目的需求方,不应该成为项目的管理者;一个管理者,不应该成为项目的需求方。

这是我很鲜明的就项目执行方面的一个观点。这个观点,看似顺理成章,但在实际操作中,有非常多的人,其实是反其道而行之的。

比如说,类似于“产品经理在很多企业里,几乎没有实权,这是不对的”这种说法得到很多人的认同。但如果按照我的观点,这是天经地义的。产品经理当然不应该有实权(底下管两个产品助理不在此例)。

我们来看看需求方和管理者究竟都需要干些什么。

需求方最核心的职责就是明确你的需求,或者说,清晰地拉出你的需求清单以及需要完成的时间进度。业务单位和开发单位互相经常会出现彼此无法理解的囧境(在网络企业里,业务单位和技术开发单位,在我看来,压根就是两个国度操着不同语言的人),于是需要一个类似于需求分析者的角色来做“翻译”。这被我称为所谓的“产品经理”(但我更愿意用项目经理来称呼,有鉴于一致的误解,我就不再喋喋不休地告诉各位叶公好龙的叶其实是读she的)。

所以,需求方的职责就是两个:明确需求,明确时间。至于这需求如何完成的,甚至是如何最优化完成的,不是需求方的事。既然不是ta的事,ta又需要什么样的实权去push各类开发人员呢?

管理者需要干什么?就是带领ta的手下去努力完成各类需求,并且,最好是最优化地完成。这里面涉及到具体的方案选型,也涉及到给手下不断地打气,还涉及到评估手下的工作情况。

所以,管理者的职责就是:保时(遵守时间)保质(选型最优)保量(不缩减需求)地督促带领自己的团队去完成需求。为了做到这点,ta是有实权的,可以成为一方面的主管。

所以,需求方完全没有必要成为管理者,如果非要去成为管理者,那是这个企业的协同作战机制出了问题,用一个错误去弥补另外一个错误。

好了,我们现在再来看看另外一种经常出现的企业错误,那就是管理者去充当需求方。

管理者最大的优势在于ta握有资源,但如果得不到某种程度上的限制,ta就会无限制地去使用ta的资源,比如说:无限制地扩大ta的需求,或者以个人偏好去决定需求的优先层级。

如果这个管理者仅仅是部门leader级的管理者,问题还不算太大,但如果这个管理者是企业高层级的leader,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以及,判断上的失误。

作为管理者,要懂得接受需求方的需求制约,这是需要一些智慧的。而作为需求方,要明白自己的工作界限,轻易不要插手执行部门的内部事务,同样,需要智慧。

这不是在比谁的头衔大,也不是在比谁的资格老,这是一种职业的专业精神,是一种修炼。

视频 视频分享 以及 寒冬

王微说,他要做“黑豆”了。道理很简单,因为“土豆”上太多版权暧昧的东西了。

任何一个广告主都不会向一个版权问题纠缠不清的媒体平台上大把花银子(小花一下试试水倒是有可能的),但视频这个东西的高成本,注定了它需要大把的银子注入。几个视频排头兵都已经搞完了三轮融资,自身再不能造血,死亡是不可避免的。

然而,视频,视频分享,那是完全两种网站。

视频分享网站的核心是“P2P”(不是peer to peer,是person to person),张三发视频,李四看。但李四人数恐怕是张三的千百倍,记得去年blogger有讨论,说在youtube上,发视频的是只有0.16%。所幸youtube够大,这个张三的绝对数还是不小的。

但在中国,张三的数量因为DV并非是个普及货,导致张三供给不足。充斥在所谓的视频分享网站上的,是大把版权有争议的作品。实践证明,视频分享网站,至少在今天,在中国,此路不通。

视频网站的核心是“O2P”(organization to person)。有组织的视频作品的好处是显然的:合法授权。当版权问题得到解决后,以今天土豆优酷们的流量,也许,会有广告商上门了。

土豆和优酷的口水仗从来没停过,视频领域里的老大争夺战也从来没停过。但似乎大家都无意间(我更倾向于认为是有意)忽略了另外一种“古老的”媒体,那就是电视。

中国有多少网民?2.5亿。中国有多少电视观众?我猜大概有10亿。2.5亿里去争老大,覆盖10亿的人没说话,我真不晓得这个老大是老虎呢,还是猴子?

电视是典型的O2P的媒体,对广告商的吸金力之大,众所周知。很多快消今天的做法依然是三板斧:电视广告、渠道铺货、折扣促销。这三板斧虽然今天效果已经不像过去那么有效,但依然被实践证明是有用的。

当土豆向黑豆转型的时候,似乎从视频从杀出了一个蓝海,但立刻进入了事实上的更为惨烈的红海,它们将直面最强的媒体形式的剿杀(熟悉中国互联网史的人应该知道99年四月中国ICP联合发展高层会议和中国新闻界网络媒体公约的对决以及对决的结果)。从合法性(政策执照、采访编辑权、剧集购买等等)开始,到既有的商业网络,背后的资金实力,这场战斗,我以为,殊无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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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互联网企业跑马圈地,攒够流量和忠实用户,是初创公司的必经之路。在这之前,他们的确无法考虑盈利问题。也正是有了“VC”这样东西,使得他们也有可能专心做事而不是专心赚钱。

然而,美国的这轮包括雷曼、美林在内的投行倒闭潮,引起了一个很重要的背景大问题:今天的VC,还有钱吗?

更重要的是,次贷只是小事,还有一个更大的市场在积蓄狂潮的力量,那就是当量万亿级的美国垃圾债市场。当这股狂潮到来的时候,别说VC,一些带有实业的企业投资,也会出现大幅缩水。

寒冬来临之际,闷头做事,毫不考虑赚钱,那是在错误的时间去做正确的事情,结局依然是:错误。这是一个商业逻辑,无关信仰

是的,我们恐惧未来,因为我们活在当下。

镶嵌:社会网与经济行动(四)

s2607327 这大概是本书五篇论文中我读得最畅快淋漓的一篇了。这篇题为《社会学与经济学的劳动力市场分析:一个社会结构的观点》让我在近来的朦胧感中忽然感知到了某种清晰的认识。Granovetter于92年发表的这篇论文,用镶嵌地观点,精辟地指出了劳动力和组织那么的一层无法言明但又事实存在的关系。

很多年以前,我就彻底放弃了“制度主义”者的立场。在浸会的读书期间,我更学习到利用制度来进行公司管理是一种“古典”管理学派,或者说,过时的玩意儿。这种将组织视为“机械”的隐喻,只能生存在资本主义萌芽期间:大量的廉价劳动力和要求不高的工作岗位。而在今天,特别是在所谓的知识经济中,这个只靠制度来管理公司的理论,大抵只有在军队里还是充分有效的。

从组织传播学的角度,Granovetter这篇文章混合了人际关系学派、人力资源学派和文化学派三方的组织管理立场。再一次,他不像经典的经济学那样,忽略了经济动机与非经济动机的作用,而是将个人镶嵌到组织内外的社会网中,审慎地看待劳动力流动(或者叫转业)的问题。应该说,这是一种中层社会理论的框架。Granovetter敏锐地意识到:

当一个人换了一系列工作后,他/她所得到的绝不只是人力资本而已,更得到了,也是更难被解释为投资现象的一系列同僚,这些人深知他/她的能力与品格。这项认知是不需要成本的,是在工作时的互动中产生出来的副产品;这项没有成本的特性很难调合于经济学模型之中。

换句话说,新员工进入一个组织后,他/她就会逐步地“镶嵌”到这个组织内的社会网中。而根据前作“镶嵌”的观点,这个关系网络的整体结构是共同作用的。于是,包括我在内,很多管理者都意识到,员工离职,有时候会成为一种“时髦”:一个人离去,导致一批人离去。

事实上,在很多组织,特别是中小型组织中,员工和管理者之间的关系并非是被管理和管理那么简单的关系。他们并不割裂。员工并不是通过公司宣传手册来了解公司,管理者也并非通过员工的简历来了解员工。

就拿博客大巴而言,很多入职者在事先提交简历之前,会去看看大巴几位管理者的blog来了解这家公司的高级管理者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作为雇佣者,我们也会尽可能地去打听求职者的背景(而不是简历上的东西),也会使用诸如两个月的试用期来观察这个求职者。在这样一种交互中,彼此形成某种“弱连带”式的信任。而这种信任,却不是什么“朝九晚五”的打卡制度,销售根据销售额百分之几的提成制度,能够形成的。(关于信任,Granovetter的嫡传弟子罗家德写过一本《中国人的信任游戏》,很好的书,回头再讨论之。)

信任,是相当重要的一个环节。员工离职的原因,大抵就是信任消失(通常有很多表现,比如激情丧失,信念缺乏,薪资不满,环境厌恶等)。我最头疼的是,只有当某个员工离职的时候,他/她才会说出那些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对组织诚恳批判的言语。有一个渠道,在组织内部开始恶化,就是缺乏渠道去解决困难与委屈。请注意,不是去解决制度的缺失,更多的是,委屈。

不过,个人去向组织抱怨,实际操作性并不高。很难相信,某个高级管理者成天去面对个体的投诉。这不是高级管理者会不会去做的问题,而是个体员工会不会做的问题(可以试想一下,如果你是个普通员工,你会隔三岔五地去向一个副总裁抱怨什么吗?)个体需要团体来发出某种声音。而毛所谓的“党内无派,千奇百怪”就是说,组织内部,肯定会有各种非正式的团体(即不按组织架构所形成的这个部,那个部)。

Granovetter认为这样的团体是最容易为自己的利益高分贝讲话的:

他们的工作同构性很高,但却不是可以互相替代或相互独立的,而是结合在一起工作的。

对照一下博客大巴,是的,确然。有一个部门(或者说一个团体),他们的声音的确很容易被高层听到。

除了劳动力流动的问题,Granovetter还探讨了“升迁”这个问题。我把升迁不仅仅看成是职位的向上变动,还包括了薪资的提升,或者某种非正式的任命。升迁本身并非难事,难的是在于为什么要让张三升迁,而不是李四。

制度主义者会很容易给出答案:绩效考评(学术的话语是:该员工的生产力何如)。然而,事实上,丰富的证据显示,生产力很少能被真正地衡量。个人的生产力往往在一群人的关系网中纠缠不清。有时候张三的生产力之所以高于李四,关节点并非是张三,而是王五和张三的关系好于和李四的关系,而王五,是重要的supporter。

制度主义者会说,张三能和王五关系好,也是张三的本事,也是生产力的某种表现。但制度主义者可能会碰到这样的困境:当升迁了张三之后,李四由于不满离开了组织,而王五因为李四的离开,产生某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前面说过,离职有可能成为某种时髦)也在一周后离职。那么,张三的升迁是合理的吗?

所以Granovetter说:

如果以为升迁系统仅仅酬佣效率与才智,并且公司以此明示或暗示地承诺员工,工作努力必得回报,未免是太幼稚的想法了。

总体来说,Granovetter认为制度是需要的,但制度必须从属于组织的某种特性:必须考虑个人行动实则镶嵌在社会与经济关系的网络中,以及经济动机与非经济动机其实是混杂在一起的。是故,制度不是能抄的。

管理者对组织的劳动力的考察和安排,是一件难事,不是一件烦事。烦事大抵去做就可以解决,而难事,有时候会越做越错。

人者,组织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镶嵌:社会网与经济行动(三)

s2607327 在这篇题为《弱连带的优势》的论文中,Granovetter提出了一个关键的概念:弱连带。

所谓的弱连带,就是人际关系中来往并不那么紧密的关系,比如说过去的同事,十年前的大学同学,我个人认为,很多亲戚其实也是弱连带(中国人也就是过年过节一起吃顿饭)。Granovetter的研究表明,小团队内部的互动最终汇聚成大规模的结构形态,弱连带是起着关键作用的。

有一个反例可以大致说明这个问题。比如我和张三、李四都是交往过密的好友(强连带),那么当我从张三那里听到某个信息再去告诉李四时,多半李四已经从张三那里得知了。Granovetter认为,是因为张三和李四之间产生连带的几率会非常大的原因造成的。这个反例说明,一条信息,只会在这三个人里转来转去,大有陶渊明所谓的“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小国寡民的状态。Granovetter这样说:

透过强连带而流传的谣言,比起透过弱连带,多半会被限制在少数人的团队之中。其主要的原因便是没有跨越不同团体的桥。

桥(bridge),在弱连带的范畴中,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桥是连接两个强连带所组成的团队的重要通道。而弱连带的重要性在于当它们成为这些区间桥梁,可以创造更多,而且更短的路径。

Granovetter用了不少科学研究来证明他的观点,其中就包括SNS圈里都耳熟能详的Milgram的研究(还记得六度吗?)。很多人都知道Milgram发现一封信通过六个人就可以从起始者手中到达既定的到达者的手中,但恐怕不是很多人知道下面这项结论:

在这样的连接中,很重要的一次连接是小册子从白人圈转到黑人圈的那一次。有50%的例证显示,白人描述收件的黑人是“相识的人”,这个连接最后总是能完成。当白人将小册子传给黑人“朋友”的时候,完成的比例低于26%。

朋友指的是强连带,相识的人可以指代弱连带。

研究弱连带,很重要的一项应用就是“创新传播”。因为有不少研究已经指出,初期的创新者多半是居于边陲的人。(想一想,就是IT圈那些创新,哪个创新不是无名小辈弄出来的?)

有的创新最终终成正果,而有的创新则夭折。Granovetter认为:

一个起初不受欢迎的革新若仅透过那些拥有少数强连带者的传布,多半也会被限制在少数人组成的一些小团体之中,因此没有什么效果。

我的直觉告诉我,在中国,应该有太多的网络创新一直在IT圈子里晃来晃去,好评如潮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而“Blog”这个创新,爆发点都不是因为在IT圈里传得太多,而是中国出了个木子美造成的。

回过头来看看博客大巴,我这个服务的网络公司。车东应该是IT圈子里的人,我跨着商圈和学界(只是后者太过无名小辈),老横虽然死活不承认他是文学青年,但他和文学青年过往甚密却是不争的事实。但最重要的是,这个网站的市场leader不折不扣是个圈外人:一个为某知名化妆品品牌(也就是品牌管理领域)服务了八年的jenny

所以,我始终认为jenny对博客大巴是至关重要的,看来,今天,我这个论点得到了理论上的support。

公司这档子事

联想在大裁员时,曾经有员工写下了一篇饱含感情而又似乎带点看破红尘的文章:公司不是家。据说,柳传志看到后也心潮澎湃,回应了一篇。当然,公司不是家,所有员工都亲如兄弟姐妹,也至多就是“如”,而不是“是”。

公司首先是一种“政权”性质的组织。如果你接过哪个人的名片,头衔上大书“行政副总裁”的话,你千万不要认为这个家伙就是管管物业和后勤的。严格意义上说,行政副总裁在公司里的位置,就像是一个国家的总理。行政行政,行使政权也,几乎就是公司里的二把手了。

公司的“政权”性质是“威权”式的,没有任何一个公司是纯粹民主制的。你看到过哪个公司的重要主管是所有员工投票决定的?更重要的是,公司的任何一个阶层的主管是向上负责,而不是向下负责的。这种威权式的金字塔结构注定了公司一定是独裁或者少数人独裁的“政权”性质。

威权式组织的各阶层leader是任命的,不是选举的,小到班组长(这么小的阶层主管,为了体现组织的民主式气氛,有可能采用选举方式),大到总裁。行政任命造就了各阶层主管的合法性(legitimacy)。而归根到底,合法性的来源不是民意,而是金钱。

总裁是董事会任命的,董事会说话的权力来自于董事们各自后面代表的金钱力量。股东大会就更是如此了:一股一票,股多票多,股多的唯一原因就是钱多。是故,公司是一种彻头彻脑的经济组织,为了一个共同的经济目的(附属一些社会目的)而勾结起来的经济组织。

然而,运作优良的公司(所谓卓越型),必定还有另外一样东西:文化。我不止一次地把公司文化看成是某种教义。各阶层主管除了对如何赚钱要殚精竭虑外,还需要努力地向他们的下属传播公司的文化:布道。教义的正确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所有人认同。比如Philip Morris就要传播吸烟是有益于生活情趣的理念(呵呵,Man always remember love because of romantic only,就是marlboro),而迪斯尼所谓“将欢乐带给每个孩子”的教义也是建筑在让孩子们的父母多掏点钱的基础上的(比如说,在上海我幼年时有一种“米老鼠奶糖”,这种奶糖虽然给无数上海幼童带来了快乐但有鉴于迪斯尼认为侵犯了它的版权而从此销声匿迹)。

卓越型公司都有宗教组织的影子。创始人非常象大主教,有着被人顶礼膜拜的偶像崇拜(在东方更明显)。如果创始人够智慧的话,就会逐步将教义深入人心而与他/她无关:组织教义的传承就有条件展开。

很多人喜欢说商场如战场,更进一步地,将公司与军队做类比。事实上,军队的确是效率最高的组织,但我们很少听说哪个正规军拥有自己的文化(有一支军队有些例外,它有类似双首长制的结构,不过负责脑袋的那个首长地位比那个负责手脚的首长的高一些。这个双首长制的结构在连一级的低层组织上就开始了。在上个世纪前半段,这支军队的三大法宝之一就是“双首长制”,并打败了据称实力远远超过它的另一支军队)。军队的惩罚措施是最可怕的:毁灭肉体,所以将军们敢于说no excuse,但公司没有这种手段。公司要让它的行政畅通无阻,除了刚柔并济的萝卜加大棒的考核政策外,画饼式的教义灌输,份量更重。

于是,公司是什么的答案就变得非常简单了:

一个政教合一的经济组织。

镶嵌:社会网与经济行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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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注:本文与其说是在讨论《镶嵌:社会网与经济行动》这本书,不如说是在讨论《阿里巴巴神话:马云的美丽新世界》这本书。)

本书的第二篇论文《门槛模型与集体行为》,其实写作的时间更早一些:1978年(第一篇论文则完成于1985年)。不过,在我看来,这篇论文是镶嵌理论的极好注解:研究镶嵌的意义。

本文主要研究问题是关于集体行为的:一类努力集中在新规范与新信仰如何在旧的解体或一片混沌中产生。Granovetter给出的一个重要变量是:门槛。他对于门槛的定义如下:

一个人会看到多少人或多大比例的人采取一个决定时,才会采取相同决定;这一点是此人净效益超过净成本的门槛。

这个解释表明,Granovetter再一次站到了中庸的立场上:从总体结果去推论个人习性,或者假设个人行为最终为集体规范所影响指导,都被他所抛弃。一方面,他承认社会对人的影响(多少人或多大比例的人),一方面,他也强调个体的因素(看到,这两个字代表着某种主观)。

相较於上一篇论文而言,这篇文章的数学色彩更浓一些。我花了不少时间一字一句地去啃。我并不想在这里把这篇论文的主旨意思再介绍一遍。在看这本书的同时,我又在阅读另外一本书:《阿里巴巴神话:马云的美丽新世界》(呵呵,这本书就容易读多了)。在我假定该书作者孙燕君写的都是客观事实的前提下,我倒是从门槛理论的角度,对阿里巴巴的成功有着更新的认识。

Granovetter对门槛的一个通俗解释是这样的:

一个人加入暴动的门槛被定义为“在我加入之前有多少百分比的人已经加入”。一个极端分子的门槛会很低:他认为参加暴动的利得会很高,而被逮捕的成本则很低。有些人会“极端”到门槛是0%。—- 就是那些没人参加暴动也会主动引发暴动的人。他们是煽风点火者。保守者的门槛则很高 —- 他们会认为参加暴动的利得会不高甚至为负值,而被逮捕的成本则很高,因为他们是“可敬的公民”而非“恶名昭彰的群众鼓惑家”。门槛高达80%或90%者比比皆是。我们也可以看到那些死也不会参加暴动的人,而给他们定的门槛为100%。

我们现在把“暴动”两个字给替换成“参加阿里巴巴的伟大事业”,就会发现一些有趣的小推论。

团队的重要性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一个人没法打天下,而是需要一群人去打天下。但更多的人是站在一个人做不了所有事情的立场上的。周知的是,马云有所谓“创业十八将”,不离不弃,至今没有替换过。

本质上讲,公司和宗教组织并没有太多的分别。公司所强调的某种价值观(或者某类价值观)和宗教也没什么分别。马云所谓的《独孤九剑》与其说是价值观,不如说是类似于摩西十诫的教义。而马云本人,当然就是大主教了。

然而,一个大主教是不够的,关键是有一帮虔诚的信众能誓死相从。这群信众的重要意义在于,当更多的新人加入时,他们会发现“在我加入之前有很高百分比的人已经加入了”。而这些新人加入后成为更多的后来者的“更高百分比的人加入”的例证。

阿里巴巴曾经碰到过巨大的危机,在《阿里巴巴神话:马云的美丽新世界》书中的解释是,扩张太快,脑子发热,导致成本太高,于是入不敷出,加上遭遇互联网寒冬,不得已阿里巴巴开始大裁员。

但我的另外一种解读是,新人加入的速度太快,导致教义还没有被完全普及开时,教众不够,在这个运动中,很多人没有那种“在我加入之前有很高百分比的人已经加入了”的感觉(我指的加入是对企业教义的信仰)。而大裁员之后,十八将就成了一种足够的“门槛”,马云后来的所谓“整风运动”也得以顺利展开。

某种意义上讲,互联网寒冬是马云应该庆幸的事。如果不是那次被迫的大裁员,马云当年即使赚了一些钱,他的团队,也迟早会分崩离析。

不过,这里还是留下了一个重要的疑问,那就是为什么马云有十八将,而李云、张云没有呢?

裂变的重要性

与《乌合之众》、《狂热分子》所不同的是,Granovetter是相当谨慎小心的。他同时注意到“在我加入之前有多少百分比的人已经加入了”对于“我加入”并不永远是正相关的关系。比如说,有些人既不愿意去空无一人的饭店吃饭,也不愿意去太过拥挤的餐厅。

适时的裂变,是组织扩张业务的一种需要,同时也是保持一种教义继续强化的需要。有些本来虔诚的信众会因为发现组织人太多而心生怨念反而离开。

不过,裂变也有很大的危险性,那就是虔诚信众本来是多数,在裂变后的新团队里,反而变少数了。阿里巴巴是这样解决的:

1、新团队使用虔诚信众作为leader,而不是从外面招聘业务高手;

2、新团队的扩张也不是突然之间膨胀的,而是一步一步变大。这一点,阿里巴巴始终做得很好,它对价值观的重视高于对业绩的重视。

3、新团队成员先接受洗脑,而不是立刻投入到战斗中。在洗脑的过程中,让个体产生强大的集体压力:呀,那么多人信这个。

4、拒不接受价值观改造的,无论业绩多优秀,立刻出局。用这个来保障信众的多数。

空间的重要性

很多经济学研究会忽略空间对集体的经济行为的影响,但Granovetter并不这样认为。他用韩国村妇采用避孕药计划作为例子,来论证空间是一个重要的变量。

在《阿里巴巴神话:马云的美丽新世界》一书中,作者也提到了阿里巴巴的一段历史:空间被割裂。

在阿里巴巴第一次融资后,搬入华星。马云认为需要租用整层,而他的跟随者则认为半层就够了。结果,随着阿里巴巴的扩张,果然半层就不够了。阿里巴巴最后用四层的空间来解决更多的新人的加入问题。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特别是在那个时点,马云并没有认识到普及教义的重要性。空间被隔断后,导致教义的普及变得困难:在某些地方,不信教的人是多数,并呈“螺旋式”的增长。

在阿里巴巴度过了危机,走上大规模赢利道路之后,也会碰到空间问题,那就是外地市场的开拓。阿里巴巴的办法是:空降,而不是有些企业认为的“追随人才”。

所谓的空降,就是派遣虔诚者去那里做leader,而不是在当地雇佣什么人做leader。阿里巴巴内部的业务主管被派来派去是极其正常的事情,而这些深受洗脑的信众们,也毫无怨言。这就是教义的力量。

在我看来,Granovetter是认同个体对于他/她是否加入集体行为是有影响的,因为每个个体的“门槛”不一样。有些人会自动加入,有些人则需要观望后加入。不过,前提还是:人是理性地趋利的。但同样,Granovetter也认同集体的压力对个体行为的影响,表现是个体所需要的“门槛”被满足。

木桶理论:你知道那块板短了?

一个木桶能放水的高度不取决于最长的那块板,而是最短的那块板。

这就是木桶理论。

套用到公司管理上,就是公司业绩的好坏不取决于最厉害的部门,而是取决于最无效率的部门。

这是一个很经典的理论。

虽然管理学上对这个理论不乏一些争议之声(比如剑锋理论),但总体说来,这个规则大多数人都能接受。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哪块板短了?

毕竟不是木桶。木板短了一望便知。但公司哪个部门短了,恐怕未必所有人都能明白。

很简单的一个例子:

公司销售业绩不佳,究竟是销售部门这块板不够长?还是后台销售支持部门不够?或者是,根本就是不能很好达成销售的产品?

仅仅就销售这个部分来说,管理者都需要清晰地明白这样三个问题:

一、我们的客户够不够?

二、我们的客户关系(潜在客户)够不够?

三、能将客户关系转化成客户的能力,我们够不够?(我们有没有足够可以销售的产品?)

一些暴露出来的问题,有时候,真的不是看上去为这个问题所承担职责的部门的责任(这话很拗口,请仔细琢磨)。

所谓的拔高短的木板,就是对不怎么样的部门增加预算投入,强壮这个部门(比如换人或者增加人手)。

于是,第二个问题出现了:

毕竟公司是由人组成的,不是由木板组成的。木板没有感情没有偏见,但人有。

当你在努力拔高那块短的木板时,由于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清“是的,是那块板短了”,诸如“公司要转型了”或者“方向模糊了”之类的流言蜚语开始出现了。

管理者不可不察焉。

当网络公司不再存在的时候……

昨天,我有一位极好的朋友告诉我,当她结束这一份工作之后,不会再投身网络公司中。也许有各种各样的原因罢,不过,我则告诉她:不会的。第一、网络公司这个概念或许已经不存在;第二、有可能你在一家所谓的传统公司里依然面对互联网。因为这位立志成为一个一流品牌公司的优秀的Communication Director,她的大量的communication的任务,恐怕互联网的份额会与日俱增。

换而言之,网络,你躲无可躲。

电脑销售巨头戴尔公司就已经成了这样类似的一家公司。从产业上讲,它应该是一个IT销售企业,而不是标准意义上的网络公司。但别人的业绩却实实在在地告诉公众,只有20%不到的销量是从网下走的。这到底是一家网络公司?还是一家IT设备销售公司?

互联网概念是上个世纪末炒起来的,因此,形成了一个所谓的“互联网产业”。很久以来,这个产业中的大大小小的神话,不是公司赚了多少钱,而是founder赚了多少钱(这里面大有区别,且,根本不健康)。

当大多数从业者把获得投资看成是一种发财的机会时,这个“产业”,又怎么会是一种正常的产业呢?

互联网对于社会的意义,就象是一场核爆。它把社会这个原子的排序方式进行一次重构。互联网天然就有可聚合的特征。但这种聚合,不是简单意义上的复制,而是一次解构后的结构。

重新定义规则。

但规则,不会成为产业。大大小小基于新秩序的公司,才是产业。它们或许提供新闻,或许出品游戏,或许让你发泄。

第一波浪潮的假设前提是:有了人,一定会有商业机会。不过,吊诡的是,第一波浪潮的另外一句名言是:在网上,没人知道你是条狗。

第二波浪潮的假设前提依然是:有了人,一定会有商业机会。不过,各种各样的UGC服务,让那句名言越来越难以成立。人肉搜索可以挖出你的祖宗八代,归根到底是,有人(或许就是你自己)UGC了自己。网络人,真得出现了。

有没有第三波浪潮?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历史告诉我们,人出现后,将产生两种层面的变化:下层的急剧细化分工,上层的急剧整合垄断。但这种变化都是:产业的重新定义。

而网络公司,这四个字,终有一天,寿终正寝。

这个世界,会有越来越多的“戴尔模式”。

我们兜了老大一圈,还是这样一句话:鼠标加水泥。

哦,可以稍许改正一下:鼠标融合水泥。

龙讯:破产

当从浏览器里敲入http://www.lonol.com/时,这家号称投资10亿打造世界性web3.0门户的网站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李宋博士后的一封“公开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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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的是,去年圣诞,北京钓鱼台国宾馆,所谓“世界上第一个真正以个人为中心的世界性的综合门户在中国正式诞生”,财大气粗地宣布自己有10亿后盾,不过几天功夫,CEO便不得不就“欠薪门”出来澄清。更讽刺的是,200名员工,即使个个月薪一万,就算欠了半年(实际上就是两个月),也就是区区1200万,于10个亿而言,实在九牛一毛,硬生生地就压垮了未来的“web3.0世界性综合门户”。

3月24日,龙讯正式宣布破产

公告里有句话大可玩味:

决议指出由于龙洲集团主要赢利渠道位于四川达州的房地产项目在遭受国家信贷从紧政策的打击下,资金链发生大幅断裂,已无法再向龙讯网大规模注资,而龙讯网北京总部在长达半年的运营竟无任何收入是造成此次“欠薪门”事件的最大原因。

换句话说,水泥倒了,连带着鼠标一起玩完。至于做网站,半年没收入,有何奇怪的?居然成了有10个亿的网站破产的最大原因?

2008年互联网最黑色的笑话便莫过于此了。不过,看来主事者觉得还不够幽默,特地再加了点佐料:

龙讯决定将在4月1日(愚人节)发放完龙讯网1月份所有欠薪。

咳,去年钓鱼台庆生会,怎么就没人跑出来说一句:这孩子,总要死的?

新浪震动

曾经有一个CEO即将退休,有记者问他如何评价自己任内的工作表现,他的回答是:十年后的华尔街股价才能说明他这一任,是好是坏。

职业经理人就是打造一个系统的人,优秀的职业经理人,能够打造出一个离开他/她照样运转自如的系统。从这个意义上说,蜀之诸葛亮,燕之慕容恪,都不是优秀的经理人,因为他们的亡故,使得整个王朝陷入困顿之中。

这也是职业经理人的悲哀,打他/她上任起,他/她就在孜孜不倦地为自己挖下墓道,埋下墓碑。背后的理由非常简单,商业组织,天然就是如此得残忍无情。在利益最大化的天条下,成本,必须被压到最低。系统一旦完成,他/她也就不那么重要了。如果他/她的要价太高,那也必将被舍弃。

中国三大门户,最像公司的是新浪,而不是搜狐和网易。王志东的离去没有成为新浪做大的障碍,已经明证了王志东是一个优秀的经理人。而此次新浪震动,在我看来,也就短期震一下而已。

我承认陈彤对新浪的贡献,我甚至尊敬陈彤对中国网络媒体所留下的不可磨灭的痕迹。但如果说,陈彤走,新浪将自毁长城,那未免太低估了新浪作为一个商业组织的能力。

中国人在历史上有一种“士”,他们为所受的知遇之恩敢做博浪沙一击而全不顾身家性命。这种人被称为“死士”。而还有一种人,他们不是逞血气之勇,也不是图一时之快,他们投身到一个事业中,而这个事业一旦成功,便注定将毁灭自己,汉之晁错,明之刘基,又何尝不是“死士”?

一个商业组织,未历二代,谈不上是个成功的组织。只有经过数代的打磨,历经多次利益搏杀,最后形成的那种微妙平衡与制约,这个组织才会真正得强盛起来。

而在之中,职业经理人们的泪水、汗水、乃至血水,外人又何尝明白?

向今天的“死士”们致敬!因为,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古之如是,今如是。

亮底裤的时候到了!

早年在证券公司从业的时候,就有一种说法,券商是靠天吃饭的。行情好自然柜台员工都万把月薪,行情一坏,则日子如王小二过年。五年中国大熊市,消灭了多少券商,可谓“靠天吃饭”的佐证。

但事实上,各行各业或多或少都得看天的脸色:天时。和天时对抗,那叫不识时务,一味蛮干,不是“科学发展观”。

IT行业亦然。

我至今记得我当年在易富网上班的时候,公司里有台电视机可收看凤凰卫视。便在那个黑色的日子,我们看到了凤凰全天报道的9.11事件。而至此之后,网络经济开始每况愈下,发烧似的NASDAQ一落千丈,直到不计其数的网络公司关张倒闭,泡沫破灭,是为第一轮互联网高潮。

今天的形势…

回家看报纸,头条赫然就是:温 家 宝总理坦言今年恐怕是中国经济最困难的一年

其实,这句话总理也不是第一次说了,不过这次是十一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闭幕后温连任总理后的与中外记者见面并答记者问的场合下说的,有昭告天下的含义。

中国经济的确面临着最困难的时刻。而直接导火索便是:美国次贷危机。他如是忧虑:

我现在所忧虑的是,美元不断贬值,何时能够见底?美国究竟会采取什么样的货币政策,它的经济走势会走到什么地步?

换而言之,他也心里没底。

当日,中国股市重挫151点,近400支股票跌停,盘面一片惨绿。

美国这次真得有点冤,其实它的实体经济问题并不大,但次贷危机就像当年的9.11一样,象一把利剑直刺美国经济。

先是凯雷16日发布公告宣布资产清算。想当年,凯雷插手徐工科技的时候,是何等得财大气粗,还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博客门事件

然后是雷曼兄弟第一财季净盈利下降57%高盛第一财季净盈利下降53%,都是赫赫有名的金融大鳄。

今天,则传出了贝尔斯登低价易主。证券日报如是报道:

始建于1923年的美国第五大投行贝尔斯登曾挺过了1929年美国历史上最严重的大萧条,但这家拥有85年辉煌历史的老店最近成了“烫手山芋”,将以约2.4亿美元的价格被摩根大通收购。其成之骄、败之速令人瞠目。

“本质上就是破产。”谢国忠这样评论

哀鸿遍野。

冥冥之中,我感到历史将如此得相似:9.11终结了第一轮互联网热潮;次贷危机则将终结第二轮互联网热潮。

不过,凡事有利有弊。今天叱咤风云财经网站翘楚之一的东方财富网就是在第一轮网络破灭之际创始人其实在卖了一张证券投资咨询牌照后创立的,据说靠着一年20万的推广费用(那个时候,网络广告便宜啊)一路做将起来,今天已经自称“中国访问量最大、影响力最大的财经证券门户网站”。

我始终认为,任何一家网络公司,必须经历一次网络泡沫破灭才能真正地发展起来。历史是这样的,我相信,未来也不例外。

对于有基础有准备有一定收入又懂得控制成本的网络公司而言,这一利空,又何尝不是一个利多?

只有当潮水退尽,才知道谁没穿裤子。

剩者为王,我一贯坚信这点。

成熟

一个成熟的人,至少经济是独立的。他/她应该有自己的收入来源,在这基础上,再谈其它。

一个成熟的公司,至少应该有一个商业套路,多元化经营的,还有好几套。商业套路是一种可复制的盈利手段,收入大于成本。这是相当简单的道理。

但正如这个世界不是每个人都是成熟的人一样,也不是每个公司都是成熟的。不成熟的人是“准”成人,也就是孩童。不成熟的公司是“准”公司,也就是创业公司。

创业公司变成成熟公司的标志就是:至少一个商业套路。

所以,创业公司的任务就是:寻找到一个商业套路。某种意义上说,是适合自己的商业套路,但也不全然。

不全然的道理就是,创业公司不断地需要去变化,让自己去适合市场,而不是偏执地要求市场适合自己。

于是,创业公司一直在变,在“变”这个字上,比成熟公司厉害。

创业公司很多东西都不太清晰,比如奖惩体系。成熟公司很清晰,如何如何就获奖,如何如何就惩罚。但创业公司不是。特别是对所谓的“高管”。

这个道理就像红军长征时,毛不会告诉周我们成功了,你就是总理。但在PLA里,如何如何就晋升军阶,相对清楚得多。

是的,红军就是创业公司;PLA就是成熟公司。

创业公司最大的资产就是梦想,就是激情,就是决死的心态。因为比起成熟公司来,它那些所谓的有形资产,不堪一击,不值一提。

并不是所有的公司,包括创业的,成熟的,都有梦想、激情和决死的心态。所以,公司这个东西,必死。

但就像我们知道不能因为人必死所以现在就颓废的道理一样,即使知道百年后它也许将不复存在,但现在,我们至少要成熟,人,至少要长大。

大好头颅,活在当下。

官网之舞:和着价值链的节拍

本文刊于本期《销售与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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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在互联网上建立一个 自己的网站,已经不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这种网站,通常被称为公司门户,或者企业门户,又叫“官网”(即portal)。从第一轮互联网热潮开始,已经 有无数企业(包括非企业的组织)在网络上架设了自己的门面,但不得不引起我们思考的是:鲜有成功。

不过,幸好不是没有成功者。本文就打算从一个成功的公司门户分析入手,来看看究竟该如何打造公司的这张在互联网上的门面?

戴尔这个门户

戴尔,全球顶尖的电脑厂商,dell.com,这个全球排名185位,每1000个人就有4个人要访问的B2C网站 ,算不算它的门户?

我的答案是:算,而且,它做得非常之好。

戴 尔并非是一家互联网公司,但网站在它的整体结构中,占有重要的战略位置。戴尔如果失却这个门户,几乎可以认定,它就啥也不是。大比例的产品销售,戴尔全部 依靠这个网站完成(有一部分通过电话销售执行)。戴尔自己也承认,将近80%的新客户,是通过互联网来下单的。这是公司门户对于公司价值贡献的一个极端案 例。

分析这个极端案例,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公司门户的价值所在。

如果说dell.com仅仅帮助戴尔完成销量的话,那么未免肤浅了些。这个网站甚至迫使戴尔的整个内部价值链发生了变化。由于网络客户的各种古怪的需求,使得戴尔电脑的可定制性不断在加强。与其说网站只是戴尔的销售工具,不如说戴尔自身也因为这个网站在不断地调整自己。

早 期的戴尔,是以电话销售为主的,有人戏称迈克尔戴尔是穿着睡衣来做成生意的。但对于戴尔来说,它并没有一直使用这种营销方式。它在93年曾经试图回到所谓 的“传统销售模式”上来:发展自己的代理商。不过,当年的股价从1月份的49美元跌到7月份的16美元这一事实教育了戴尔,它不能回到那个模式,或者说, 直销这个模式才是它应该深耕之道。

96年,戴尔公司“触网”,建立了dell.com这个网站。当年,它就借助这个网站完成了每天600万 美金的销售额。网站,已经成为了戴尔公司最前哨:销售工具,而戴尔的后端运营,全部是根据这套销售模式来架构和实施的,比如,业界有名的也略带残酷的管理 模式:数字化管理,一切,以数字为考核依据。事实上,戴尔电脑从网络直销得到的毛利比电话直销多30%。

那么,这样一种运营模式是什么呢?在我看来,这才是真正的整合营销传播。换而言之,一个公司门户,事实上可以起到整个企业的整合营销传播的龙头作用。戴尔,就是最好的范例。

公司门户和整合营销传播

公司门户和整合营销传播有什么关系?是的,非常有关联。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它甚至会成为整合营销传播的核心发动机。

如 果把整合营销传播(IMC Integrated Marketing Communication)看成是如何做广告,或者是广告的升级版,那就大错特错了。从概念上讲,整合营销传播是包括广告、公关、促销、直销、互动营销 等一系列营销工具的组合。更重要的是,从操作层面看,广告基本上是一个部门的事情,而整合营销传播,是企业战略层面的事。

戴尔公司不是不做 广告,正相反,它的广告投入很大。至少在中国,很多发行量极高的报刊杂志(比如《读者》这个号称中国发行量最大的杂志)是它的广告投播对象—-这些广告当 然价格不菲。不过戴尔会严密监控这些广告能否直接为它销量服务。如果说某个媒体的广告不能直接帮助它完成销售的话,它会很快地抛弃这个媒体。

但如此高额的广告投入,却只是戴尔整合营销传播的一部分罢了。我们可以先看一张整合营销传播的模型图,来更好地理解IMC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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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张图的绘制者是有整合营销传播之父称号的Schultz夫妇 。从这个图中,我们可以发现,相对于4P理论(产品product、价格price、渠道place、促销promotion),整合营销传播更偏重的是 4C(消费者Consumer、成本Cost、便利Convenience、沟通Communication)。广告是公司自己要做的,而整合营销传播, 则是由于客户的变化和价值,而实施的一揽子解决方案。

访问公司门户的很多浏览者,事实上会成为公司服务或产品的客户。通过公司门户,可以将那部分对公司产品服务毫无兴趣的人过滤掉(没有兴趣的人为什么要访问自己的门户?)借助广告的投入,dell.com所面向的,大部分都是它的潜在客户或者客户。

互 联网天然就是交互的。通过网站,戴尔直接从客户手中收取订单,然后再根据他们的要求组装计算机。这种与客户的直接接触加强了反馈功能,戴尔可以生产客户需 要的任何产品,而不会造成积压。在一段时期里,如果戴尔发现,很多客户都个性化定制某种液晶屏的时候,这种个性化定制会迅速成为戴尔网站的标配电脑,并辅 之以一定的促销手段,进一步地促进销售额的提高。

利用公司门户来做销售,公司后端的运营也要做一定的改造,比如说库存。戴尔的高库存周转率是有名的(网上极端的说法是3天库存,但一般采信的数字是6天),但网络直销不等于可以将库存压缩。更有道理的说法是,没有好的库存控制率,网络直销将会变得很艰难。

有 一家做衬衫的企业,在过去的一年里非常有名。它采用的模式和戴尔的非常相似:高举高打的传统媒体广告做配合,公司门户网站直销做主力。这种做法引起了跟风 者甚众。但年底,该企业开通了另外一个网站来大幅降价甩卖自己的衬衫,引发了舆论上对它资金链的质疑。无论它的真实经营情况如何,年底大甩卖至少说明了一 个事实:它的库存控制得并不好,而戴尔这种低库存的企业是很难见到主力产品大幅降价甩卖的。我个人的看法是,这家企业的整合营销传播才做了一半,资金链紧 绷是无可怀疑的。

不过,我丝毫没有这个意思:每个企业的门户都应该按照戴尔的样子来做。确切地说,并不是所有企业门户都可以做成 dell.com,比如说那些面向机构客户的公司。我举戴尔的例子,只是想告诉各位,公司门户做到极致,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整合营销传播的发动机。而对 于一个具体的企业而言,公司门户应该是什么样的位置呢?这和企业价值链有关。

公司门户和价值链管理

企业作为一 个盈利性组织,是为利润而存在的。从理论上讲,企业的每个员工都应该直接或间接地为利润服务,部门亦然。从最前端的销售人员,到最后端的董事会股东大会, 企业每个单位的利益其实都来源于分赃:分客户的钱,工资、奖金、分红,皆来自客户的钱。这句话的另外一层意思就是:如果这个单位没有分赃的资格,那么,这 个单位就无需存在。

公司门户作为整合营销传播的发动机,是价值链中的一个位置。但还有一些情况是,这个门户无法充当这个角色,那么,它在价值链上的位置是怎么样的呢?这个问题的另外一种问法就是:公司门户究竟要完成什么样的目标?

答案看来很简单:宣传本企业呗。但这个答案由于太过简单而通常是错误的。

如 果一个网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企业,那么,浏览者为什么要上来看?他/她有什么理由要来了解这个企业?在大多数情况下,普通浏览者对于一个企业是没有兴趣的 (他们只对某种服务或产品有兴趣)。如果缺乏浏览者的话,那么,如何宣传本企业呢?再往下一步就是,根据价值链的说法,如果不能起到宣传本企业的作用,公 司门户,还有什么必要存在呢?

在互联网上,存在着大量的这类企业门户:一个很大的flash动画作为一个公司门户的入口。浏览者需要在flash载入完毕后才有可能进入网站。这些动画的确很漂亮,但对于浏览者,他们的耐心却只有几秒。还没等动画载入完毕,这些人已经跑掉了。

这就是试图宣传本企业的公司门户们的致命伤:本位主义,全然不顾浏览者的想法。这在行业内部,被称为“飞机稿”,也就是给领导看,博得一个“嗯,不错”的评语而已。

如 果一个公司门户的目的的确就是给领导看看,也是可以成立的。有时候领导满意就是最大的支持。于是,它在价值链上的位置就是:给领导看,领导满意即可。如果 的确如此,那就期望值不要太高,也不要投入过大。理论上,找个虚拟主机放两张页面,一年的费用不会超过1000元(千万不要安排专人值守维护,代价太大 了)。在这种成本控制之下,飞机稿式的公司门户,亦无不可。

不过,我有理想相信,大多数公司门户成立的决策目标并非是“给领导看看即可”,它们其实承载更多的任务。某个角度看,对于这些门户的期望,就像是企业自办一个媒体。如果这个媒体的影响力足够大,企业的影响力也就会足够大。

对于企业来说,公司门户是最好的公关工具。因为广告是可控的,而委托其它媒体实施的公关行为却具有不可控性,但自己的门户却无此担忧。因此,作为价值链上的一个部分,公司门户在大多数情况下(如果你不打算象戴尔那样搞B2C的话),就是一个公关单元。

既然是公关单元,考虑受众的需要是必须的,这和广告不太一样。广告有时候可以忽略受众的看法,自拉自唱也没什么。在中国当前的国情下,恶俗广告也有恶俗的作用。但公关必须考虑受众想看什么。忽略这一点,再精妙的公关,也无异于废话。

假 定你是一个搞化妆品的公司,在公司门户堆一些产品介绍是必须的。但如果这个网站只是产品介绍、企业目标、董事长致辞,就公关单元而言,无疑是很苍白的。但 如果这个网站还添加了很多美容常识,护肤心得,化妆窍门,香水制作原理诸如此类的东西,这个网站会引起很多并非是公司客户的浏览者的兴趣。只要兴趣到了, 变成自己的客户,将会变得更容易一些。一句话总结,便是网站有可看性。

一个高访问的公司门户,在日常情况下,能为企业的产品服务的销售充当呐喊者的角色,在特殊情况下,比如危机时刻,则能行使起有效危机管理的使命。那么,如何让一个有可看性的网站成为高访问的网站呢?毕竟,可看性和高访问中间,还有很多步要走。

公司门户的几个关节点

如何建设一个站点,有很多类似的建站指南可以参考。本文没有这方面的打算。但有几个原则,是任何一个打算建公司门户的人必须考虑到的。

面 向搜索引擎的一些工作必须要做。通常,这会被称为“SEO”,面向搜索引擎的优化。今天很多网民是通过百度或者google之类的搜索引擎来寻找他们想要 的信息的,而这些人如果不是特别的需要,通常只看搜索结果的前几页。让自己的网站尽可能地出现在搜索结果的第一页变得很重要。这是一项技术活,可以外包一 些专业技术公司来完成。

重要的关节点在于希望网民搜索什么能在第一页看到自己的门户网站?是本企业的产品服务品牌名吗?这个其实无需做什么 SEO,搜索引擎通常会把“皮尔卡丹”的搜索结果的第一个就指向皮尔卡丹的官网。但恐怕很多人不会输入“皮尔卡丹”,而是输入“西装”。后者的输入搜索结 果是否能出现第一页即有皮尔卡丹的官网地址呢?

事实上,皮尔卡丹官网是一个全flash的网站,所有文字都被封装进动画之中,搜索引擎对此 无能为力(在百度的搜索库中,针对皮尔卡丹的页面记录的数字是:一,即官网地址,里面的页面一概没有记录)。皮尔卡丹显然对于自己的品牌持有极大的信心: 对西装感兴趣的消费者一定会通过我们的官网入口来访问我们的。

针对搜索引擎的工作除了做SEO以外,投入一些广告费用也是可以考虑的。事实 上,这方面的费用是可控的,也不会太高。以google的adwards为例,广告主可以制定自己每天的广告费用,比如100元,一旦费用支出达到这个数 字后,广告将会被自动停止投放。更重要的是,超链接广告没有得到点击是无需支付费用的。

第二个关节点在于互动。很多企业主管非常担心类似BBS这样的论坛配置,会遭来很多浏览者的不利于本品牌的帖子。如果开设BBS,那么,浏览者一旦发布那些帖子后,不删除则留着那些负评于品牌不利,而删除,又生怕得罪消费者。

官网是否需要这样一个可以让用户发出声音的BBS,并不能绝对定论。但有几项条件不能满足的话,我个人建议还是不要设置为好。

第 一个条件是必须有一个高管充满着热情在每天巡视这个论坛。请注意,必须是一个能影响到公司决策的高管。消费者的意见有些很简单,做一些服务改良即可,而有 些则看似简单实际上会影响到企业的整个价值链条。让消费者去区分什么意见简单什么意见复杂,是不切实际的。如果缺少决策者们的回应,这种BBS,其实没有 意义。

第二个条件是企业要有足够的胸怀来面对这些负评。前面提到SEO技术让搜索引擎更容易发现自己的站点,但同样存在反SEO技术拒绝搜 索引擎抓取自己的页面。公司门户的BBS可以实施反SEO技术,让那些负评不要出现在搜索引擎里以免影响扩大,但在站内,看些对本公司的质疑,对组织决策 者们,有百利而实际无多大害处。

结论

本文是讨论公司门户(官网)如何运作的,具体细节并不过多涉及,更多的,是从战略层面来看待公司门户在组织内的位置。我大致提供了三种构想来架设公司门户。

第一种,整合营销传播的发动机,组织价值链中举足轻重的一环。这方面的例子是戴尔。不过,这种门户的架设,需要组织的产品和服务是面向大众的消费品,而且,有一定的价格标准。戴尔虽然号称是全定制的个人电脑,但事实上,每个部件,比如光驱、液晶屏,价格是相对制式的。

这种类型的门户,对组织自身要求也很高。整个后台运营需要做一定的改造。文章不点名地列举了一个准戴尔模式的衬衫厂商。这个反例,值得每个组织决策者反思。

第二种,组织的公关单元。但需要警惕的是,过多地考虑企业想传达什么信息,而不是考虑浏览者为什么要上站来浏览。公关单元的前提是公司门户应该具有一定的访问量,一个好的公司门户,在组织危急时刻,还能起到非常好的危机管理作用。

最后一种,组织的门面,给特定的利益相关人,比如上级领导看。这种类型的门户并非完全没有意义。这样一种角色决定了组织不能在公司门户上投入太多,成本控制是非常重要的。

公司门户,可大可小。归结到一点,就是它在价值链中的位置决定了它究竟该大,还是该小。

有规模才能有大规模

今天2月29日,四年才得一回,所以就勤勉一些,一日写两博。

先举个例子。

说一个人办杂志,办杂志核心三大块:内容、发行和销售(广告)。其中,发行更是重中之重。没有好的渠道,受众就无从接触杂志,那么,后面的广告销售就谈不上了,内容制作也不就不能长期保持一流的水准。

此人发现,把杂志放进咖啡馆、茶室是一个很不错的发行渠道。经了解,他得知这个渠道是被某些专业公司所控制的,姑且称为架子公司(因为这些公司控制的资源就是咖啡馆里放杂志的那个架子,一般官名叫什么什么传播公司)。于是他和这些架子公司接触。没想到由于他的杂志刚刚开办,架子公司们都端了老大的架子,让他感觉成本太高,杂志难以上架子。

于是,他想了个辙,自己办架子公司。意图是放自己的杂志,而且还可以接其它杂志的生意,多好。但架子公司也不好办啊,办架子得和咖啡馆、茶室谈。没想到区区一块小地方,后者和他要了天一般的价格。他深深感到放架子也是件麻烦的事情。

接下来,他又想辙了:我开咖啡馆就是了。我开了咖啡馆,不仅可以放我的架子,还可以放别人的架子,多好。于是,从办杂志一直做到了咖啡馆,美其名曰:产业链上下打通,垂直整合资源以求利益最大化。当然,开咖啡馆还有后道呐,也许哪天他去南美种咖啡也是拿不准的事情。

这个例子当然现实生活中不太好找,也许很多人都觉得蛮搞笑的:这个人的思维还真够发散的。但事实上,一模一样的例子虽然没有,但本质上一样的例子,现实生活中,太多了。

业务A没搞好,错误地判断为由于B的因素造成,所以就涉足B业务。事实上,许多人都有这个逻辑。

垂直整合,的确能起到1+1>2的效果,但它是有前提的,要么是强强整合,要么是强弱整合。从来没听说过两个弱的整合在一起,倒变强了。

当年通用诸事业部,不做到第一就被卖掉,就是这个道理。搞了一堆二流的业务分线,只有牵制,而无整合。

今天的世界,垂直整合非常重要,商场上单一业务公司真得很难活。但是,正确的事情只有在正确的时间去做才是正确的。

投资学里有句俚语,叫有钱才能赚钱。套用一下就是:有规模才能有大规模。

新媒体 新营销

本文写作于1月初,交付《销售与市场》 ,发表于该杂志战略版的2月号。杂志标题是《新媒体营销,收编“造反的用户”》。发表之作有一定的删节,这里是全文。

事先先说明一下,长期阅读我博客的读者会发现,这篇文章并没有什么新观点(都在我日常日志里了),只是一次梳理和重写罢了。因此,经常阅读的读者,可以不看。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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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广告,虽然只是营销组合工具之一,但对于大多数品牌来说,始终是一件耗资巨大却又不能忽视的重要工具:将特定的商业信息采用各种方法告诉给特定的人(目标人群)。事实上,这里所谓的“各种方法”基本上都是借由媒介完成的,尤其是传统媒介(Big Five:电视、广播、报纸、杂志、广告牌)的大众传播。

然而,有两个因素,使得企业越来越发现传统的广告营销模式的逐渐力不从心。第一个原因在于自身行业的竞争激烈。有太多的产品和服务需要让消费者接受并为之买单。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好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为了让自己在竞争中能够出位,营销上的手法需要不断地创新、加强、再创新、再加强。

第二个原因则吊诡一些,但也更使得企业们不得不寻求新的营销方式:媒体竞争的加剧。传媒经济学与一般的商品经济不同的地方在于:卖方竞争越激烈,买方的成本就越高。这和卖车是很不相同的。不断有新车商介入的竞争只会让消费者觉得汽车变得越来越物廉价美。而媒体的竞争加剧(即越来越多的媒体出现),却使得它们的客户–广告主–觉得宣传成本越来越高。关键在于,媒体越多,广告主对于它的目标群体在哪里就越困惑。紧跟新闻联播做一个标王广告就可以让品牌一夜成名的好日子同样也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这两个因素促使很多企业组织做出了一个看上去不那么正确的决定:更进一步地加大广告投放的力度,这个力度包括投放的频次以及投放媒体的种类。之所以我要说这个决定不那么正确的原因在于:很多企业都这么干,使得这个世界充斥着广告,反而造成受众心生厌恶或者下意识地忽略广告。受众的这一反应使得又有不少企业再加大广告投入。于是,一个恶性循环就此造成。

广告的这一无奈事实是它们的创意不够吗?设计不到位吗?还是媒体选择不正确?答案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广告的一端是一个虚拟的人:商业组织。除非一个组织十分有名或者存在时间极长,一个虚拟的组织恐怕没有多少公信力可言。另外一端则更含混:一群无法辨识的大众。广告信息就是在这两端进行着一个基本上可以被称为单向传播(从虚拟的人到面容模糊的大众)的流动。这种没有信任基础且又是单向的传播,造成企业说企业的和大众做大众自己的这一局面,是丝毫没有奇怪之处的。

在我看来,一个创意极好的广告之所以能够达到一定的效果,在于它能够引发口碑。(就算是恶心的口碑)比如说路人甲问路人乙:那个广告好生有趣,看过没?在这个情境下,我们必须注意到一个事实:受众参与了进来(而不是只在那里看广告),并成为一个传播者。没有任何一个广告可以仅通过大众媒介便做到覆盖到所有的目标人群,但借助受众参与的口碑力量,的确能够做到。

新营销:媒体拼盘多了一道菜?

里斯,畅销营销书籍《定位》的作者,写下一本新书:《公关第一 广告第二》。按照里斯的比喻,广告是风,而公关则是太阳。风吹得越是大,行人的衣服非但没有被吹走反而为他们捂得更紧。而太阳不过是静静地发出光热,行人便会自动将衣服脱去。

畅销书自有畅销书的写作套路:语不惊人死不休。虽然公关的作用极大,但也没有到可以替代或者超越广告的地步。更多的是,将广告、公关、促销、直销等营销工具组合起来使用,是为“整合营销传播”(IMC,integrated marketing communication):“一种营销传播计划概念,要求充分认识用来制定综合计划时所使用的各种带来附加价值的传播手段(普通广告、直接反应广告、销售促进和公共关系),并将以结合,提供具有良好清晰度、连贯性信息,使传播影响力最大化。”

整合营销传播的兴起,直接原因就是前文所提及的“广告价格上涨”。品牌客户们一方面深受营销成本不断上扬之苦,一方面又深感单个媒体受众减少之惑。于是,他们开始使用新的手法以图更大范围地覆盖到他们的目标受众。

例如,一些品牌尝试抹去广告和娱乐的界线,制造出某种更像是流行文化一部分的广告。他们也乐意去创造、模仿或利用大众的时尚。变形金刚算是一个极经典的案例。透过一部动画片,孩之宝很好地推销了他们的玩具。变形金刚这四个字后来还成为真实的汽车品牌推广的载体:变形金刚电影。这些方法,被统称为“新营销”。

然而,无需营销专家就可以发现的事实是,无论采用什么新的手法,营销介质并没有发生变化:大众媒体。从品牌到媒体,再由媒体到受众,变化的是前者,而不是后者。更多的整合营销传播手法,更像是做一个更复杂更让人眼花缭乱的“媒体拼盘”:Big Five上都要有我的名字!

不过,今天的大众媒介,已经不再仅仅是Big Five了。有太多的所谓“新媒体”被创造出来。广告公司中的媒介购买这个职位需要面对更多的新型媒体,整合营销传播需要整合更多的媒体来完成它的媒体拼盘。然而,这就是新媒体吗?这就是基于新媒体的新营销吗?

如果答案是“是”的话,那么,基于新媒体的新营销谈不上“新”字了。大众对广告的麻木,不会因为广告投放渠道和频率的增加得到改观。

这个市场,已经发生了质变。

新媒体是谁?

我们有必要对“新媒体”做一个审慎的定义了。究竟什么范围内的媒体,才可以被称为新媒体?

我划的范围是:受众可以广泛且深入参与(主要是通过数字化模式)的媒体形式。这个范围排除了 “马路上的LED,电梯间的液晶屏,厕所里的尿兜广告”诸如此类的东西,也把1.0时代的网络媒体也从我论述的新媒体中排除了出去。以新浪、搜狐为代表的水平门户网站和品种繁多的垂直专业网站,我更愿意将它们视为是某种传统媒体的网络版本。因为它们依然是传统传者把控的媒体形式。核心关键在于:大比例的文本创造存在于传统媒体中,经“复制”出现在网络媒体中。

在这个范围里,包括三个重要的部分:

其一、受众。虽然,受众在UGC(Users Generate Content)模式下也变成了“传播者”。
但这种传者和传统媒体上的传者是不同的,不同之处在于他们产出“原生态的内容”,而非“专业的内容”。所谓原生态的内容,就是“思想的直接反映”,中间言语的加工环节是很少的。因此,这个声音,是人的声音,而非组织的声音。

其二、广泛且深入的参与。广泛到什么程度?几乎是零门槛。当然,这种零门槛也是相对的,至少要有会上网(或者发短信)的素质和条件罢!深入到什么程度?推到极致就是,一旦不参与了,媒体平台立刻变成零。也就是用户不贡献内容(更确切地说,是不作为),网站(或其它媒体形式)变成空壳。

广泛且深入的参与和互动(interactive)是不同的。握有话语权的传者和倾听的受者通过互动可以达成平等关系,但新媒体可以让他们的关系重新倾斜,但这种倾斜却是偏向受者的。这就是广告商有时候尴尬地发现,数百万的广告投入敌不过BBS里的一张负评帖子的根本原因。

其三、主要通过数字化。数字化的核心在于文本可以被轻易复制且散播,从而推动内容的传播。

如果以信息为核心的早期互联网的特征是“网上没人知道你是条狗”的话,那么,今天的互联网上,“人”开始浮现出来。以SNS、Blog为代表的web2.0江湖,正在努力地塑造着互联网上的“人”。而“人”的出现,意味着互联网不再仅仅是大众传播,而且还添加了人际传播的要素:口碑。

UGC自有UGC自己的特征,和大众媒介非常不同。因为大众媒介上的信息是被事先规划好的,而UGC却是个人的声音。

第一个重要的特征是偶发,UGC的内容发布显得没有规律。对于大多数传统媒体而言,内容出版是有时间设置的,所以电视台电台节目都被称为program,一种可以事先设定的程序。但新媒体不是。

第二个重要特征是碎片。有一种说法叫“微内容”。大抵意思差不多,并非整块的内容,而是一片一片的内容。但“微内容”的说法只是形容了量上的特性,没有涉及到“质”上。碎片,我个人认为,是更好地表达出新媒体特性的词组,因为看上去很多内容只是零碎地堆砌在一起,而没有得到有效的整合。而新媒体的新营销的重要任务就是:整合这些碎片化的偶发的微内容。

第三个特征是个人化/个性化。blog是最显著的例子。一个提供博客架站程序的wordpress,由于开放其代码架构,使得网上有成千上万数不清的模板可供使用。于是,每一个blog都显得与众不同,如果blogger自身还有模板开发能力的话,还可以造就全世界只有他/她这一块的模板。

当然,不是所有的新媒体都有很强烈的个人化色彩(比如BBS),但的确有相当多的新媒体形式赋予了用户尽可能展示自己的工具。这种个人化的特征,直接拷问着“互联网上没人知道你是条狗”的句式。换而言之,互联网,其重心开始由数据(信息)向人转变,这种个人化直接带来了网络上的“自我”的出现。

偶发性和碎片化两个特征可以合力成为新媒体的第四个特点:连续的议程设置

大众媒体的议程设置效果是得到实证支持的,但媒体们很少对一个议程进行连续的设置:a电视台就b电台的内容进行跟踪,然后c报再跟进(在中国,这种情况不是没有,但很少见,比如:十七大报道算一个连续的议程设置)。但新媒体却不是,它们喜欢连续式的进行议程设置,我称之为“链式传播”。每一个节点的影响力都有限,但合起来的力量是巨大的。典型的例子就是blog的话题接龙游戏:风靡海峡两岸几近三年的“我的五个怪癖”接龙。

如果这个新媒体还有很强的个人化特征的话,自我便代入了。媒体拟人化后,就使得这个媒体的可信度增高,议程设置力量会更具有穿透性。

最后一个特点,当然,不是最不重要的:互动性。不过,关于这个方面的讨论众多,我不再展开。唯一需要在这里指出的是:跨平台的互动。网络媒体天然具有互动的功能,但很多互动完成于媒体之内,比如在某篇文章下发表一个评论。但新媒体提供了跨平台互动的技术,比如blog的 trackback和pingback功能,可以让不同平台间的blog产生良好的互动。

新媒体营销:与受众合谋

新媒体营销之本便在于让受众卷入(involve),某种意义上可以说,与受众合谋。让受众不再仅仅是营销活动的目标(看戏的人),更多的是,他们也能有机地成为一场营销活动中的一部分(演戏的人)。换而言之,将原本大众媒体的受者转化为传播者(传受转化)。

一个很经典的借助新媒体“营销”的案例是《长尾理论》这本书。之所以使用引号的原因在于,这本书的网络口碑不是中信出版社预谋的。在blog世界(又称blogsphere),关于这本书的讨论持续了大半年,这场讨论的结局是:当《长尾理论》中译本甫一上市,一月之内,便爬上了当当畅销书榜的第七位。

有规划有预谋的新营销手法在blogoshpere有着较多的应用。以中国数千万Blog的数量,尽管访问过亿的徐静蕾blog凤毛麟角,但相当多的人还是或多或少拥有数十个阅读者的。如果能够有效利用这些经过自我印象整饰的所谓的“自媒体”,那么,对于品牌推广而言,同样意义重大。更重要的是,这种推广,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硬广告,而更像是互联网上的直销运动。因为这些自媒体的读者同时他们也有可能握有他们自己的自媒体。

大体上,有三种不同形式的新营销手法。

第一个案例是“话题广告”。FeedSky.com,这是一家出售Blog广告的网络公司。Blog可以在它的网站上获得一段代码,并就需要推广的品牌撰写一篇品牌使用心得类型的文章。Feedsky会视这个blog的影响力(比如它的PV值)来发放广告费用。

这种被称为“话题广告“的方式是受到很大争议的。批评者认为这和所谓的有偿新闻(软文)没什么两样,造成的口碑是假口碑(fake buzz)。Feedsky的确很难判断究竟是真实的使用者写出的真实使用心得,还是纯粹就是为了获得广告费而写的商业软文。还有批评者认为,这违背了Blog的初始动机。如果一个Blog经常撰写这类文章,他/她将很快失去他/她的读者,从长远角度而言,blog无异于在自我毁灭。但无论如何,从本质上讲,这是第一种将受者转化为传者并为商业利益效劳的方式:直接给出金钱利益。

同样性质的案例还有冰淇淋厂商梦龙与微软的MSN SPACE合作的博客大赛。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对支持的Blog进行投票,但投票时需要输入一个印刷在梦龙冰淇淋棒上的一个号码来进行验证投票有效性。这项活动的物质刺激在于胜出的Blog可以获得一台汽车,但事实上,梦龙由此卖出的冰淇淋不计其数,获利远远超过了一台汽车的成本。

第二个案例则是百事可乐搞的题为“百事我创 我要上罐”的营销活动。用户可以在自己的Blog上发布自己的照片,并通过各种方式来获取他人的选票,胜出者将获得百事可乐将他/她的照片印刷在一批可乐罐上的权利。这个营销活动不存在金钱的刺激,仅仅是某种虚荣。

这项活动的参与者众多,部分是因为选取的合作对象较佳的缘故:低年龄用户具有更强�
�虚荣心。但不可否认的是,将自己头像印在可乐罐上具有很高的诱惑性。通过实现某种虚荣,可以将受者成为商业理论所需要的传者,这是转化的第二类动因。不过,正因为不涉及到实际的物质利益,百事可乐本身也没有由此获得更直接的销量提升,它的商业价值完全集中在品牌传播上。

类似的案例还有一家名为又拍网的图片分享网站所进行的“我要上墙”活动。网站在网上和网下同时建立一面挂满用户头像的纪念墙。用户只要把使用该站服务的感受体验记录在自己blog里,然后提交地址,通过网站审核后,就把用户加在这面纪念墙里。这个活动由于站点本身规模较小,涉及面并不很广。

第三个案例则是通用别克旗下新车君越的“中国新绅士”活动,这次的合作媒体是BlogBus.com。与前两个案例所不同的是,这个营销活动显得更隐蔽一些。Blogbus.com是一家拥有400万Blog的专业BSP网站,在这场活动中,它发动了它的用户们来探讨一切与“绅士”有关的话题,并甚至为这个话题凭空策划出一台名为“我的绅士男友”话剧。营销推广的目的在于通过Blog们之间的互相讨论极力宣传“绅士”的概念,而君越则在传统媒体上投入更多的硬广告来建立君越和绅士之间的关系:该车是绅士们的车。

这个案例的本质是将品牌的符号精神剥离出来,做为一个话题抛向Blog社区。这里没有任何的物质刺激,也不涉及到虚荣心的考量。Blogger们仅仅是因为对于“绅士”以及“中国现阶段下的绅士概念”诸如此类的话题感兴趣而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从品牌符号出发,策划一个有趣的可供讨论的话题,是受者向传者转化的第三种原因。

BlogBus.com所经营的各种营销案例大多是这种情况:不直接让Blogger讨论品牌,而是讨论品牌所定义的一个符号。类似的案例还有为汽车香水香必飘所策划的“新空气”自驾游活动,同样发动用户们探讨的也是符号概念:纯净的自驾游。网站鼓动用户们设计自驾游的路线图,条件只有一个:目的地是清新的自然而非嘈杂的大城市。这些设计和讨论被汇聚到一个经过精心设计的带有香必飘UI元素的网页上,达到品牌推广目的。

比较这三种案例和运作手法,第一种更类似于销售广告,与销量直接挂钩短期内,这个品牌的销量的确获得了一定的提升,但就长线而言,活动结束后,消费者该买什么还是买什么。品牌所想达到的符号化生活,并没有实现。;而第三种则更倾向于是一种公关手法,尽可能地去拓展品牌符号精神,从而达到一种品牌的意识占有率(mindshare)的提高。第二种则介乎于两者之间。但无论是哪三种手法,都在尽可能地去吸引用户卷入到营销活动中来,而不是让这些人成为简单的信息接受方。

变受众为自己的伙伴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在今天大众可能会下意识地“忽略广告”的情况下,普通人的声音有可能得到更多的关注。但最重要的是,这种传播模式的成本极低,基本上靠blogger之间的链条式的“网络人际传播”完成。

与其是颠覆不如是策应

在新媒体营销中的第一个误区是“颠覆”说。这个论点认为新媒体营销完全可以取代传统的营销手法或者至少成为主流的营销手法。客观上而言,以消费者口碑营销为核心的新媒体营销是以广告为核心的传统营销手法的策应和补充。

更确切地说,新媒体营销是一组主要以公关为核心的宣传工具。新媒体营销在公关上可以很有作为,它的确可以打造出一个口碑良好的品牌,虽然对直接促销帮助在短期内并不非常明显。公关的目的就是树立品牌的良好公众形象。与其企业独自在那里鼓吹自己的品牌,还不如让消费者来评判。更进一步地,从长远而言,品牌打造其“意识占有率”(mindshare),新媒体营销是一个不可或缺的手法。
相当多的品牌广告并非想立刻促进销售,它们的目的不过是想在受众的脑海中占据一个位置。当受众决定消费时,从消费心理上说,他/她会从意识中搜寻他/她所知道的品牌。意识占有率就是这样一种概念。比如说,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大量的营销投入并非以受众看到广告后立刻去消费,而是希望他们在饭店中被问及“您需要什么饮料”时下意识地回答:“我要可口可乐”或者“我要百事可乐”。而通常以意识占有率为目的的广告手法,是和“符号”联系在一起。

品牌就是符号。每一个品牌都有它想试图表达的精神内涵和符号意义。这是新媒体营销所应该重点关注的地方,也是可以实施长期目标的地方。口碑直接介入品牌,在我看来,还不如介入符号。因为符号的讨论一般不会引发负评,而品牌的讨论,品牌自身很难控制这种讨论的正面还是负面。以讨论符号为策应(廉价但长远),以投入硬广将品牌和符号联络起来(昂贵但可以获得短期效果),这才是所谓的两种营销手法结合之道。

新媒体营销的最大困惑在于测量,因为口碑是很难测量的,除非这个口碑传播得实在很惊人。在实践中,我也发现,当品牌经理们需要向他们的上司汇报推广业绩时,数字,永远是无法绕过去的门槛。如果不能解决测量问题,那么,不可测量的营销工具便不是可资利用的工具。

对于当下的营销,最经常被使用的测量方法便是借助“搜索引擎”。除了百度、谷歌这样大众化的搜索工具,还有一些专业的站点,例如AC尼尔森出品的BlogPulse.com,一家专门测量Blogosphere中关键字出现频率的网站。在这些测量基础之上,还可以通过随机抽样的方式,以“内容分析”为工具,做一些正面评论还是负面评论的估算。

一旦可测量性的问题被解决之后,有理由相信,新媒体营销将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蓬勃发展。

读书:乡土中国

总体来说,我对民国时代那一代知识分子是相当景仰的,他们对“古今中外”四个字的学养,是我辈的楷模。在这批所谓的旧知识分子中,我尤其对费孝通先生抱有深深的敬意。

费先生的文字通俗易懂到了你可以在任何时候去阅读,这一点很多学术专著做不到:你非得找个安静的时刻去钻研。但费先生的书本身并不浅薄,在那些近似大白话的文字中,蕴含着极深刻的道理,足够读者去反复咀嚼。《中国绅士》已经让我领教了费先生的这个本事,《乡土中国》则又是典型一例。

我没有这个打算把费先生所说的话,在这里简明扼要地再说一遍,我哪里有这个本事。我只是打算在这里写一些我“触类旁通”式的感悟。

费先生说,全世界都是人治的,治理社会国家当然是“人”来治理。所谓“法治”,也只是人用法来治理家国天下。法并非治理的主体,而是治理的工具。在中国,主体依然是“人”,工具则变成了“礼”,所以,中国传统社会,是“礼治”。

这方面的证据极多,我不再展开。我从“礼治”两个字中,读到了公司治理。

公司是个组织,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比如说,公司规定,迟到者扣钱,这就是“法”,不问是什么人,只要迟到,统统扣钱,这就是“法治”。建立各种各样的规定制度,让这个组织有效率地向目标挺进,这个话,从理论上讲,一点都没错。很好,很强大。

但不得不套用时下的时髦语,谁要是真这么认为,就是“很傻,很天真”。

我总觉得,所谓跨国公司在中国的水土不服,就是他们没有意识到,除了法治,这个已经存在了五千年的社会,礼治也相当重要。只将法治不讲礼治的,先不说道德对错水平高下,但的确是不符国情,注定是逆流而上,逆势而为,不失败才是咄咄怪事。

曾仕强先生说,中国人做事,合情合理再合法。情理二字,便是“礼”。给面子,叫合情;给脸,叫合理。遵守规则,才是合法。合情合理但不合法的事情,现实中,多了去了。

是故,迟到者是否需要扣钱,这件事本身绝对不是一条制度能够说明对错的问题。在有的公司里,这条规则对;有的公司里,这条规则错。何故?企业文化不同尔。

大体上,一个组织,职员应该被分为两部分,一批人,法治即可(凡事小到细节都要说清楚);另外一批人,要礼治(凡事讲个原则即可)。以国士待之,他当以国士报之。不过,前提是:他/她确然是国士。

管理管理,绝对不是一碗水端平。

那么,有人要问,凭什么有的人可以迟到不扣钱?这是不明白两个道理。其一、在组织中,人真得是分个三六九等的;其二、如果你想迟到不扣钱,就得有上等的本事。

严格以“法”办事,或者完全依“礼”治公司,那真是不明白,其实,中国五千年文明,就是这两个字:中庸。

主管这档子事

有一阵子,在日本,过劳死非常严重。不过,据说,过劳死的都是课长、部长的主管级中层干部,基层员工和社长之类的高级干部,是鲜有过劳死的。

我记得我真正升为一个主管是2000年的事。在这之前,名义上算是个主管,但实际并不是。我至今仍然记得那一晚的兴奋:从此我有兵了!我拉着我老婆逛了一回书店,很是买了几本所谓主管秘笈的畅销书。

不过,这七八年主管做下来,真是打心眼里觉得:这个位置不好做。

第一个不好做的是:太忙。随着职业的升迁,会越来越忙。不过,真到了社长一级,就不会那么忙了。这是一条抛物线。

为什么会越来越忙?因为面对的事情越来越多。我以开会为例子。

一个基层员工,一天只有一个会(实际上,真得如此频率,这个员工会认为自己会太多)。而一个主管,一天可能N个会,只是面对的都是不同的员工。员工开会的那档子事,在他那里,就是N倍。

emile一直不同意我这个看法,她认为会多是没效率的表现。不过,她现在已经是社长一级的人物了。一个帝国,谁最忙?不是皇帝,是宰相啊!

为什么社长不忙?社长很辛苦是真的,因为他面前的事情都是轻易解决不了的。但一个组织,恐怕不会有n多解决不了的事,所以辛苦归辛苦,但忙是谈不上的。

第二个不好做的是:时刻得带着面具。

人的心情都有好坏,也有很多出神的时候。八小时工作制,哪个员工说自己是满打满做完八小时的,我绝对不相信。他/她能上六小时已经很不错了。

员工有时候会觉得主管很可怕,不能轻易得罪。这只是心态。哪个员工说自己从来不曾得罪过主管恐怕也是稀罕的事。更重要的是,主管才不敢得罪员工(这档子事挺复杂,不展开说)。比如说有个事儿,主管要安排,看到员工A今日心情不佳,算了,给员工B罢,一样。

但主管自己就不同了。员工可不管这套。敲开门就进来,即使你心情再不佳,也得伺候应付着。何故?为人表率嘛。

如果说员工能偷懒两个小时的话,主管只能偷懒一个小时,除非他/她不打算在别人眼里是个好主管。比如我,呵呵。

第三个不好做的是:有责无权。

一个组织最重要的权是两项:财和人。相对于财,人更重要一些。比如说以前的皇帝权好大啊,为什么大?可以生杀(人)予夺(财)呗。

大部分的主管并没有人事权,即使是人事主管。不过,对于人事问题,主管是有影响力的。成天给社长说一个员工的坏话,恐怕也不能说毫无作用。但精明的社长,绝对不会只听主管一人的言语。有时候,说得太过,得把自己都兜进去。

总得来说,如果员工每天面对一件事的话,一个管理十个员工的主管就得面对十件事。主管是执行层的核心,社长才是战略层的核心。即使是高级主管,也是主要面对事,而非人:如何让此人做此事?请注意:此人是前提,轻易动不得。而此事,也基本安排妥当(特别是大事),主管成天头疼的,便是“如何”。

乌镇团队

BlogBus五周年庆典乌镇举行,对于这个“中国最后的枕水人家”,我并没有太多想说的欲望。道理是因为我这个人一向对旅游无甚兴趣,到了任何一个地方,如果没有旁的事情,一般都是在住所窝着(典型的巨蟹性格)。在我眼里,任何一个汉族人聚居的地方,都没有什么太多的差别。

不过,对于乌镇的经营团队,我则有很多想说的话语。

其实,我们是将五周年庆典当成一场营销活动来做的(这一点,也有用户发现了),乌镇,与其说是庆典举办地,不如说是一个合作方。既然是合作方,必然涉及大量的商务谈判工作。而正是这些商务行为,以及五周年庆典的具体执行,让我对乌镇经营团队大生感慨,不得不说上几句。

说实话,我对这个团队的第一印象是“相当之critical”。他们总是会check大量的东西,包括一些相当小的细节,这让我这个有点大而化之性格的人感到颇为不耐。尤以一位他们称为潘老师的老先生为甚。

这位潘老师,是乌镇的总裁顾问,对乌镇品牌推广进行顾问。按照经典销售术的理解,我一开始以为他是一个鉴定者的角色,但后来我发现,他事实上算是半个决策者了。这位老先生对网络之熟悉,让我很是惊讶。而让我更惊讶的是,他对细节的苛责,以及对一些小事的极度细心:比如,他会去blogbus团队所有人的blog上逛一圈以充分地了解我们。

随着时间的推移,商务接触的增多,我对这位老先生越来越敬重。合作双方虽然有着一些基本趋同的利益,但总有一些自己的立场,这毫不奇怪。潘老先生恪尽职守,尽心尽责,当为我辈楷模。

另外一个给我留下极深印象的是乌镇的销售总监陈小姐。这位绵里藏针的女士和蔼可亲,但在原则问题上绝不会含糊,而且的确是营销上的一把好手:片言只语滴水不漏,营销技巧娴熟于胸。

还有一位让我惊叹的人是个不知名的服务小姐:当地锦堂会所的一个服务生。在我踏入会所就餐之时,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一直在前引路,点头转身,举手投足,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既让客人大有倍受尊崇之感,又毫无娇柔做作之味。专业到这个份上,叹为观止。

我本以为这位小姐乃是乌镇方面专门挑选出来的顶尖服务人员,但在五周年之上,我却发现我的看法是错误的。事实是,每一位服务人员都是这样的。面对这样一支服务团队,你不得不佩服起它后面的主事者来。

乌镇的总裁,姑且称为景行枯先生,因为他的blog名字就是吟走景行枯,而我们这次合作,也正源于他对blog的理解。一顿饭吃下来,不仅让有名的才女梁宁叹服于他广博的知识面而自言不敢班门弄斧,更让我感到他的远识大气和领袖手腕。是的,陈凯歌跑到乌镇来拍片,三天没有一个乌镇服务人员去讨要签名,这是怎样的一支将天条(不侵犯客人私隐)不折不扣地贯彻到实际行为的团队。

景行枯说:有梦想,就有未来。我以为他自谦了,或者说,藏私了。乌镇的每一个细节,的确是梦想的绽放,但背后,却是我初期便感知的那份“critical”:专注细节,精益求精。

这,或许便是乌镇之魂。

推拉:成功人士的背后的那个人

周五,和Jenny以及婚典杂志主编许丽一起前往佘山考察一个号称是六星级的酒店,准备在下半年搞一场BlogBus的活动。一路上,提到的一些话题非常有趣,尤其是这样一个话题:成功人士的背后,究竟会存在怎样的一种人。

按照通常的概念来说,都是有一个(或者一群)支持者。这些支持者给了这位成功人士无上的勇气和信心,比如说,成功的男人,必然身后有一个默默无闻的女人在默默无闻地支持着他所做的一切。

然而,我们的讨论,却得出了一个非常有趣的观点:成功人士的背后,必然有一个“拉”着他/她的人。当然,我们对于成功人士的定义是:商界名流。

做老板,没点想像力和魄力是不行的。一个成功的老板,一定是充满干劲和冒险精神的人。基本上,一个老板只有具有“没什么我不可以去试的”观念,他/她才有可能打下大大的一片江山。换句话说,老板一定是前突的。

但一直向前飙进,也有缺点。比较恐怖的结局是,当这个老板回头一看,他/她的确是冲锋在前了,但他/她的支持部门(团队)却远远地拉在了后面。或者说,他/她陷入了对手们重重包围之中。有太多的飙进者,最后垮掉了,如飞龙,如三株,如当年的巨人。

所以,成功者的背后,后面不一定会有推他/她的人,因为成功者有着挺好的自身驱动力来自我推动。但后面一定会有一个拉的人。毕竟,越成功的人,“天下没我不可以干的事情”的情结越大。成功者和拉他/她的人,之间的关系极其微妙。毕竟,凡事都要提醒你很有风险的人,的确不太招人喜欢。

最好的例子便是:毛泽东和周恩来。

还有一个不是很多人知道的例子是:马云和他的老婆(也是阿里巴巴创业十八将之一)

剩者为王:准备过冬罢!

早年我曾经服务过几个证券公司。其中一家曾经还开创了以它命名的经纪业务模式并上达高层证监会官员的耳朵。但这些证券公司都没有熬过刚刚过去的熊市,在黎明到来之前纷纷倒下。今天股市的兴旺,倒是颇有一些朋友对我说:你今天要是还在券商那里就赚大发了,营业部普通开户员都是五六千的月入。

券商的兴衰,演绎了一出极好的“剩者为王”的故事。今天很多在市场上十分牛气的证券公司,当年并不像那个创建经纪人模式的公司那样四处出击。然而,重要的是,它们活着。活着,春天到来的时候,它们才有复苏的资格。十数家破产倒闭的证券公司麾下有经验的从业人员以及它们的万千客户,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被活着的证券公司收入囊中,因为,股市既然大好,这些人,总归是要和股票打交道的。

这个世界无论你怎样去找蓝海,怎样去挖掘长尾,但有一样东西是有上限的:时间。每个人都只有24小时,还要拿来吃饭睡觉,或者做些他/她认为必不可少的事情。任何一种消费,即使是免费的,都需要拿时间来支付。于是,从某种意义而言,支付的货币总额就是那么点,无非不过是支付给A公司,还是B公司?当A死去的时候,B便剩者为王了。

网络业,亦然。

7年前的6月30日,是网易上市的七周年。这家在互联网最寒冷的时候一度跌到0.14美元且面临摘牌风险的门户网站,今天的价格已在15美元之上。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今天的三大门户:新浪、搜狐、网易都迎来了它们的上市七年之痒。

三大门户均碰到过生死攸关的时刻,所幸,上市后充足的现金流让它们熬到了短信这一杀手级应用到来的春天。QQ即使到了要靠声讯电话来申请号码以解决其收入窘迫,还好歹有MIH这样的大财团撑着。但那些死去的,同样一度呼风唤雨大拍青春剧的人人网,几经易手,今天已经成为一张广告页面。在北京地铁铺满广告的脉搏,更是雨打风吹花落去,不见踪影。2004年末开始的第二轮互联网的高潮,和它们没有任何关系。

上一轮互联网泡沫崩溃在2000年,前后时间大约是三、四年。这轮热潮,迄今为止也已近3年。即使从行业周期来看,这一轮的尾声,也即将到来。上一轮的吸引投资,靠几张商业计划书就够了,这一轮的投资,则大多需要一些实际业绩,比如,访问量和用户数。这是一个进步。不过,一个退步是,web2.0国外群雄们,并不像它们的先驱那样以上市为目标,而是以被收购为目标。无论是Flickr.com,还是Blogspot.com,或者Feedburner.com,只要被收购,舆论一概用“又创造了一个神话”一言以蔽之。而国内诸先锋网站呢?这里的网络文化不崇尚并购,还是得咬牙死拼,到交易所去。

我并没有太多的量化证据来证明投资的谨慎和冷却,但所幸这不是一篇学术论文。不过,我对有那么一丝凉意的秋天更多的是,欢迎的态度。只有寒冬,才能解决浮华背后的问题,一如当年的券业。

最近开始流行twitter,这个我称之为“在线版的MSN签名”在美国一举成名,于是,国内立刻出现了众多的拷贝版本,有限的统计就包括如下网站:叽歪de、饭否、来咕拉、巴布、做啥、爱唠叨,等等。是的,每个人都喜欢在特定的状态下“唧唧歪歪”、“唠唠叨叨”,但每个人的时间都是有限的。所有的网站,都在不遗余力地争夺用户那些可怜又有限的注意力。但我以为,其实,只要把自己那档子事给搞好了,那才是真正的蓝海。

冬天,即将来临,这不以任何人的意志力为转移。但寒冬的到来,并不意味着对所有人都是利空消息。借用一句网络名言:只有到潮水退尽,才知道谁真正没有穿裤子。

新浪:制播分离中

本文刊于同日《21世纪经济报道》

这看上去是一场巅峰合作(Donews的标题):新浪正式启用谷歌作为它的默认搜索引擎。如果用户在新浪五颜六色的首页中那个小小的搜索框里输入关键字并敲击回车的话,你得到的结果将是google.cn的杰作。

这起买卖究竟涉及多少金额,处于未公布状态。但如果说是一项不收费的合作(这在一些小网站里经常会发生),那是不太可能的。新浪的这任CEO曹国伟出身财务总监,算账是他最拿手的本事。不来钱的买卖,我有理由相信他不会干。

新浪自己曾经做过爱问这样一个搜索引擎,但这次合作,重要的不是新浪为了收入而将自己开发的引擎置于外包商之后,而是更强烈地透露出这样一个信息:新浪,在制播分离,并且,在传媒经济链中力争成为上游。

制播分离,是广电的术语。在今天的气候中,电视台(包括电台,以下同)越来越不自己做节目。比如轰动上海滩的高端人物脱口秀节目《波士堂》并不是东方卫视自己做的,而是彻底的唯众影视传播有限公司的产品。东方卫视干吗呢?播而已。它掌握并投入了“频道”这个稀缺资源,与唯众合作,推出波士堂。在这样一起合作中,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卫视显然居于上风,因为“播”这个频道资源不是光靠创意和执行力就能拿到的。

新浪有这个稀缺资源吗?当然没有。但它有另外一个稀缺资源:注意力。

新浪的商业逻辑是这样的:陈彤一手打造的新闻中心,是中文世界中最大注意力聚焦的平台之一。这个平台成为发动机核心,成为新浪的“稀缺资源”。然后,用这个稀缺资源,去展开“制播分离”的商业模式。

是故,新闻中心,是新浪整个模式中的要害,正如新闻联播是中央电视台的要害一样。如果曹国伟下课的话,我不惊讶。但陈彤下课的话,那可是会震惊中文乃至全球互联网的大事件。

最近,有一些圈外人士会问我,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被大网站收购?也许近来发生的并购案例实在很多,因此web2.0网站被收购成为一个“顺应天意”的做法。我笑笑,至少我知道,新浪不会去收购别人。制播分离的模式,造成只会被他人收购:某一个功能,卖给专业制造商了。

最典型最好的例子,便是这起巅峰合作。新浪把自己的搜索这个节目给卖了,交给买方全力运作,而且,还在买方(google.cn)的未来经营中获得分成:广告。这和电视台的制播分离完全没有本质上的差别。

全球通行的电视制作模式有两种:美国的赤字财政模式和英国的成本附加制度。前者节目制作方需要承担一定的资金投入但享有更多的基于版权的权益,后者则节目制作方不承担资金投入但几乎出卖了所有的权益。两种模式在今天世界中,美式似乎更占上风。中国电视台盛行的制播分离几乎应该是美式:节目制作方有时候甚至会被要求投入所有需要的资金。

相比搜狐的矩阵策略,我个人以为,大搞制播分离的新浪无疑更象一只狐狸。内容不是新浪的目的,而只是工具。正如新浪的logo那只大眼睛,它唯一的产品便是受众的注意力。依托这个独特资源,新浪不需要进行节目制作(搜索引擎)的投入,也不会全部享有google.cn的权益。在这个意义上,新浪和本土化的谷歌,达成了前述的美国赤字财政模式的双赢合作。

这反而会成就将来可能会发生的某类听上去有点匪夷所思的故事――事实上,发生过:比如新浪的旅游频道一度是某个专业旅游网站外包做的――Web2.0的小网站有可能会去收购新浪的某个节目。但对于新浪而言,它一定会自己先做这个节目,因为它毕竟不是电视台。利益有二:这样可以抬高自己出售的价格;以及,将很多没有规模的同类web2.0网站击垮而确保自己未来的潜在合作者都有足够专业的实力。爱问,或许就是这样一枚弃子。

从商业利益角度,新浪很高明。从人文角度,想想那些可能被当成弃子的员工。不过,或许,新浪的工作履历会为他们未来找新工作添一份光彩?

苦笑。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腰的成熟:创业公司走向公司的关键一环

在05年年底,我曾经写过一篇题为“脑袋 腿脚 腰”的日志。我当时提出的观点是这样的:

高层好比是脑袋,员工好比是腿脚,中层就是腰。喜好看一口足球的人都知道,一支球队的腰,实在是太重要了。如果你还有点揍人的经验的话,就更应该知道,一拳击出,厉害不厉害,和阁下的腰大有关系。所以练功夫的人,第一个就是扎马步来锻炼腰。

到今天,我的观点不但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还更加强化。

一个所谓的公司组织,我大致把它分为三个阶段:团队、创业公司和公司。

团队,或者说,创业团队,是一群有着共同兴趣爱好(或者梦想)的人聚合起来的组织。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多的是互相认同,而非利益,有些人甚至不顾利益,宁愿吃点亏。这是靠着激情支撑的一种组织,所以,通常时间不会太长。如果他们不能获得投资,或者自身不能造血,创业团队的解散,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旦获得投资,或者自身能够造血之后,团队开始向创业公司迈进。这时候,利益两个字,被提上了议事日程。如果利益分配不当,团队会立刻解散(但不意味着公司立刻破产)。利益分配还说得过去时,这支团队,会向前继续迈进。

这个时候,关键的角色出现了:中层。

早期的创业团队一起吃一起睡一起工作的梁山精神开始退却。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因为随着资本的充足,组织会考虑做更多的事情。这些哥们兄弟就需要分工了。而且,也开始从管事的人向管人的人开始转化。而天底下,最难的事情,莫过于管人。

管理学上说,一个人不能管超过六个人的团队。话有点绝对,但道理意思还是差不多的。组织的壮大,迫切需要有人参与进来一同管理,当然,也被管理。

中层管理人员,大致上是需要又管事又管人的职位。他/她自己需要直接操刀一些事情,比如说一些比较大的案子或者项目。也需要管人来做一些具体的细微的事情,甚至是,放手一些小项目和小案子。

我个人做过很多年的中层管理人员。我想,我大致知道一些这种人某种动机。而这份动机,是很多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创业者所不知道的。

其一,中层人员通常不会太有激情,或者说,他们的激情岁月已经过去了。当然,这种所谓的激情退却是相对而言的。你要求一个中层人员和你一样三个月不回家搞开发,是不太现实的。

其二,中层人员比较重视现实的利益。能混到中层,年纪不会太轻了。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就能做中层是少数。三十来岁的人,通常会非常现实。低薪+高期权,一般无法打动这些人。太遥远的事情不需要和他们做很多次沟通(必要的几次还是需要的)。

其三,中层人员需要有管理权威的授予,或者说,他/她需要创业者(现在变高层了)的充分授权。如果让他/她感觉自己还是个纯粹管事的,心理会有比较大的失落。

其四,中层人员通常风险意识比较重。其实这很自然,如果他又能管事又能管人,且魄力十足,他/她极有可能自己做老板了,为什么还来做个中层?需要澄清一下的是,风险意识和开拓精神并不矛盾。风险意识的最直观的表现是:他/她在加入前,会仔细琢磨本企业的未来之路,会盘算这个企业的很多方面。换而言之,他/她并非只是找一个糊口的工作。

企业管理中层是一群很特殊的人,他们和创业者、基层执行者的思维习惯以及模式很不相同。于是,很多创业者认为很正常的事情,他们会认为很不正常(比如说,通常创业者不太会考虑什么四金问题)。

好的中层非常难找。因为需要他/她很有能力,且又暂无创业的心思。强人,但需要服管。能管人,又得和人打成一片。

然而,一个创业公司,要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公司,就必须建立起这样一支队伍。腰不好的人,那叫肾亏,一辈子都干不了重活。

挟持:一个不错的商业套路

出于某种需要,母亲大人排了N个小时的队,办了一张工行的牡丹灵通卡。更出于某种需要,她需要让这张卡具有网上交易的功能。我历来是家中的“网管人员”,如何开通网上交易,理所当然地落到了我的头上。

我对任何银行都殊无好感,其中尤以工行为甚。这个号称中国商业银行老大的服务之糟糕,让我对它敬而远之。工行原来是提供取号排队服务的。如果我取的号需要再过20个号的人才能轮到的话,我大可以到旁边的盗版屋里先去翻翻碟片。不过,据说经过周密的测算,这种排队方式影响效率,于是,工行又恢复了窗口排队。天可怜见,那些上了年纪的人,不得不就那么一直站着。

然而,现代人的生活,即使我心里是那么讨厌银行,也不得不和它们发生联系。我费了半个小时,才把母亲的工行卡弄上了网上交易的功能。期间的困惑、厌烦、焦燥,不一而足。当工行系统要求我输入一个“加密提示语言”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书写上“工行系统真烂”的字样。

但是,我依然需要那么干。我对卖方是那么得切齿痛恨,但我依然成了它的买方。

是垄断造就的吗?不,看上去不是。国内商业银行并非没有竞争,虽然,属于寡头竞争的业态。

我想了想,恍然大悟,原来是挟持!

比如说,我打算买一套房子。如果我打算按揭的话,我就必须和银行发生关系(即使全额付款,貌似背着现金的人也没几个。当然,这种状态下,还是可以挑选银行的)。在很多时候,你的选择不多,极端的情况下,你只能选择一个银行来办理按揭。这个时候,你就被挟持成为某银行的客户。而且,属于优质客户。在这个business里,你还有可能会被挟持成为某个保险公司的客户,莫名其妙地支付了一笔大致在数千上下的保费。即使,你从来没听说过那个保险公司。

现实生活中,我对金邦达这个公司一无所知。但是,由于需要办理工行的网上交易,你不得不花上个几十块钱来购买该公司出品的一个U盘,它有一个不错的名字,叫U盾。你又一次被挟持成为金邦达的客户。

挟持这种商业套路,我过去其实也干过。我在邮电负责进口的时候,经常会谈判一些电话交换机合同。在当时,一个阿尔卡特交换机上的板子价值60美金,每块板子可以支持六个电话。而另外一家美国公司能提供整体更便宜的交换机(它没有板子的概念,俗称5号机)。不过,后者的公关力量不行,很长一段时间,上海固话网络,大量使用的都是阿尔卡特交换机。至于这个交换机的成本,理所当然地,最后是end user买单。曾记否,当年家里装一门电话,是需要支付数千元初装费的!

挟持的赚钱方式,是不需要考虑使用者的具体需求的。不过,挟持需要有一个前提:垄断者,或者,至少是寡头。挟持的利润率是最高的。在互联网,google adsense就是一个挟持者。

一个商业公司,需要努力地爬到挟持者这个位置上。它可以为你带来经济学的另外一个名词:规模效应。而它的另外一个注解,便是那句名言:资本来到人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职场SNS:管理序列与价值链

公司其实是个空的东西,说到底,还是人聚在一起便有了公司。所以,人才对于公司很重要。然而,这却不是最重要的。

比优秀人才更重要的,是公司内部的人际关系(有时候,会有一些贬义的词来描述:公司政治)。高手如云,强者如林的团队最后败亡的,不是一个两个。

历史书籍经常会告诉我们一些关于优秀人才的故事。比如鸡鸣狗盗算是一个讲述人才的故事。不过,历史书籍通常不会描述人际关系的故事。我估摸着,大抵是因为人际关系这个概念实在不好描述。它象“一只无形的手”,牵动着组织的命运。

职场里的SNS,由三部分组成。首先当然是私交。我历来不太相信在东方企业里,会有真正的“对事不对人”。两个人大吵一场,即使是公事,都会产生一些私人矛盾。倒是暂时抛却私人矛盾,共同于某件公事,还是有可能的。

不过,私交是要靠时间培养的,特别是很好的私交,没个几年的共同经历风雨,牢固不到哪里去。因此,职场里的SNS,还有两个部分相当重要。

管理序列

或者,你可以把它说得更庸俗一些,更不堪一些:等级关系。

军队是最有效率的组织之一,但等级关系之森严,莫过于军队。即使在解放前的共产党军队中,所谓官兵一家,我相信也是团长可以枪毙营长,反过来是不可以的。(事实上,共产党非常强调组织纪律性)

这是一个很无奈但却很现实的东西:公司就是人治的组织。一个基层或者中层员工,经常没事就考虑公司战略问题,我以为意义并不大。因为他/她并不在那个位置上。

我历来认为屁股决定脑袋。什么位置就决定了什么思维,且,很重要,正确的思维。我并不是反对“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兵”。但如果士兵都没干好,成天想做元帅,也没什么意义。

一个职场人士,明白自己的上下左右,至关重要。

价值链

每一个能够存在的公司,一定有它自己的价值链。大部分公司创造收入的唯一来源来自于客户。之所以账上不断有现金进入,那都是客户贡献的。从最外端的客户开始,到最里端的股东,每个位置都会参与瓜分这部分贡献:薪资,或者分红。

一个理想的公司,内部每个参与分赃的人,都必须有参与的权利,即:他/她处于价值链上。如果游离在外,这是一个应该被解聘的员工。

价值链决定了前道工序和后道工序。从内部价值链角度,即:你的客户是谁?你又是谁的客户?

管理序列和价值链,能够清晰地告诉一个职员,他/她的工作边界。工作边界的明确,可以帮助到职场SNS的理顺。

然而,这个理顺,不是职员自身的事情。一个有望成功的公司,其公司政治一定是良性的。而良性所必需具备的前提是:管理序列和价值链的清晰。

这,是管理者的事情。生死之事,不可不察也。

网站的运营

本文发表于07年5月号的《东方企业家》,标题为“我如何运营博客网站”

身为一个网站的运营者,怎样去运营似乎不是一个问题。将技术流程明确下来,将网站搭建起来,然后以用户为中心,其他一切便纷至沓来?那么,究竟什么叫以用户为中心?大多数网站,并不像搜索引擎那样面对所有的互联网用户。事实上,总归有那么一部分用户永远不会成为你的用户。究竟该如何取舍?这其实才是运营官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很多人是这样做网站的:嗯,这种功能很有趣,想必会有不少人用。于是,这个功能经过开发,一切上线后,运营者开始回过头来寻找广告商来支撑他/她的继续运营。有什么问题?问题就在于,他/她,一开始就忽略了客户。因为有可能的确有不少人在用你开发的功能(比如说,使用一种名为网摘的功能),但这些人,缺少共性,也就缺少了广告商的兴趣。在这个讲究细分市场的年代,仅仅用三高特性(高收入、高层次教育、年龄成熟)来吸引广告商,是远远不够的。

根本上,这样的运营逻辑,是先技术后市场。这种思路,未必是错误的。但一定要事先想清楚,产品,或者平台,究竟是什么?

产品,即生产用户

这个小标题有点奇怪,我需要解释一下。

任何一个网站,首先,是一个产品。运营网站的第一步,就是运营一个产品。从某种意义上讲,网站的运营官,非常类似其它行业里的产品经理(品牌经理)。他/她所要面对的,便是产品设计。

大多数人认为,产品是一种技术性的用代码写就的东西。比如,开发了一个功能,或者是增加了一个插件。但在我的概念里,这些都不是产品。真正的产品,是用户。技术代码而生成的那些所谓“产品”,不过是制造用户这一产品的工具罢了。

迄今为止,在中国,绝大多数网站的生存模式是广告。无论是粗放式的banner投放,还是精细式的品牌植入,本质上,都是将网站获得的注意力,即用户,打包卖给广告商。对于网站而言,用户不是客户,而是要销售给客户的产品。

基于这个理念,有些争论,在我看来,根本就不那么重要了。

举个例子来说。网上有不少人主张,一张网页的长度要有所限制。比如说,网页三次翻屏即到底。有些人认为,这是好的网页设计。问题的焦点根本不在于网页究竟该不该拉长,而是在于运营者想吸引哪种用户。如果这个网站的每张网页都很长,我认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实上,新浪长长的网页,并没有成为它寻找广告商的障碍),只不过将会失去那些极其重视网页长度的用户的注意力罢了。假定这些用户对于A品牌都有着共同的癖好,那么,对不起,A品牌将几乎不可能成为你的广告商或者赞助者。换句话说,你说生产的“产品”(用户)的目标销售对象,将不可能是A品牌。

这个逻辑的推论就是:用户,是生产出来的!

这样看来,用户的意见似乎很重要,你需要去迎合用户的需求,才可以源源不断地制造出你想要的用户。但另外一个角度讲,用户的意见又不是那么重要。A用户的意见如果你置之不理的话(当然不能是粗暴的),你会失去这个A用户。但如果采纳,你则有可能失去其他用户。对于商业网站的运营者而言,比用户意见更重要的是,客户的意见。

在这个意义上,我不得不提到作为一个运营者,所必然会面临的阶段:平台。

平台面临的问题

在媒体经济学里,受众,即产品,是可以被反复出售的。你可以把这些注意力卖给A广告商,还是再卖给B广告商。而平台,则是产品的承载物。平台的特征决定了究竟是A广告商愿意投放,还是B广告商愿意掏腰包。

一个网站,在发展到一定阶段后,必然会成为某种平台。或者说,网站即平台。平台和功能的区别在于,平台是多维互动式的。用户和网站之间,用户和广告之间,用户和用户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或者矛盾,形成了平台。

如果一个网站提供了各种各样功能的话,那么这些技术工具彼此之间也有可能发生争斗。工具的增多对于用户的增加未必是简单的正比关系,当然,也不是简单的反比关系。但无论如何,运营者需要面对的就复杂。

同样举个例子来说。假定某个网站获得了A广告商的广告投放,而B用户在论坛区(或者其它一切可以发布他/她看法的地方)发表了一通对A广告商产品质疑的言论。这对于运营者来说,成为一个难题。究竟是顺着A广告商的要求将这个有碍品牌形象的广告删除呢?还是顺着B用户的言论自由的要求将其保留?

再举一个例子。B广告商生产经营的是治疗牛皮癣的产品。现在它愿意以某种价格在贵站上投放广告。而网站的用户看上去并不喜欢这个,甚至运营者还会发现,过往的网友记录表明,他们痛恨这种广告。在这样一个情况下,运营者又该如何?

还有另外的例子。网站的运营者发现,这个网站对于用户的粘度并不高。很多用户在网站上匆忙停留了一分钟不到便离开。广告商对此很不满意。他们要求你保证用户的粘着时间以便于他们的广告更有效。这就需要你开发新的功能来实现这个目标。怎样开发呢?

最后一个例子是抄袭,或者说好听点,模仿。网页天然就是开源的。任何一个稍有成就的平台,会被大量的人模仿。这些模仿者有时候还会有一些有趣的创新,来和自己抢夺用户。面对这样一个状况,运营者该如何继续维持和扩大平台的商业价值?

这些例子都是运营者几乎每天都会碰到的常规问题。要解决这些问题的最本质的手段,就是树立你网站的文化。

文化的力量

网站,是一种媒体,无论你如何再赋予它新的定语。媒体天然就是一种传播手段,而传播,必然会形成文化。从产品到平台,最终,网站必然会生成某种文化。

很多人说:中国网民素质就那么低,所以必须要大量供给丰乳肥臀的图片,才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承认中国网民素质不高,但这个不高仅仅局限在一些技术使用上(比如摆弄RSS浏览器就不是很多人会),而不是指他们的品味不高。一亿中国网民应该是整个国人的前沿分子,如果他们仅且喜欢丰乳肥臀,那不就说明整个国人都是这样的?易中天的品三国、于丹的论语,充分说明这个结论是很可笑的。

那么,我们就不得不重新判断这个因果关系了。究竟是因为国人素质不高所以网络上才充斥着丰乳肥臀,还是因为网络上充斥着丰乳肥臀导致看上去国人素质不高?我以为,是后者。而市场的机遇,也恰恰在此。

高雅当然是个小众市场,因为喜欢高雅甚至艺术的人,当然不会是大多数。但是,低俗其实也是个小众市场,因为愿意主动在低俗的平台上投放广告的广告商也是少数。缺少经济利益的支持,平台的崩溃是迟早的事情。大多数情况下,一个大众市场,应该是雅俗共赏的。

一个运营者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持平台文化的雅俗共存――我个人的看法是,还可以再向雅偏一点。技术是可以抄袭的,数据是可以通过卑鄙的手段导入的,用户是可以借助某些工具虚幻地制造出来的,但是平台所形成的文化是无论如何都难�
��速成和拷贝的。

举个报纸的例子。《二十一世纪经济报道》和《申江服务导报》有何差别?都是纸和墨做成的东西。它们的模式也没有任何差别:制造注意力,然后卖给广告商。但,为什么会吸引不同的广告商呢?它们的差别,便在于文化。这两家报纸有着各自绝然不同的底蕴和气质,这才是它们的差别。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果有人问我Blogbus这个BSP系统和其它BSP有何差别?我都笑而不答。他们问题的另一种表现形式是:你们的商业模式有何不同之处?在我看来,在当前的状态下,几乎所有的网站的商业模式都没有什么特别新奇的地方。唯一有差别的,便是运营者一手打造的平台文化。而不同的文化,才会导致不同的用户聚集在不同的地方,形成对于广告商而言不同的产品,当然,还有不同的产品售价。

对于一个网站运营者而言,网站最后所能吸引到的客户,在平时的运营中便已经决定了。如果仅仅是贪图短期的注意力而大干快上充满诱惑的图片的话,最后只能刊登牛皮癣广告也是理所当然的。正因为用户就是运营者一手打造出来的,那么,你想树立怎样的一种文化,也是你自己完全能够把控的。一切,取决于你自己。

你能想象在一个充满肉体诱惑的网站上,出现通用君越的广告吗?

长尾理论 一场意淫

(本文刊于同日21世纪经济报道,报载文章有删节,以下是全文)

2007年4月17日,飞扬新锐(杨雷)在他的Blog上宣布:贝壳网(buykee.com)停止运营,即将关闭。这是一家聚焦于IT装备的网站,通过这个网站,用户可以发现一些好玩的或者有用的IT装备。贝壳的目标是成为一个客观、真实、可信赖的数码体验分享社区,我琢磨着如果可能的话,它会向数码产品电子商务进军,但遗憾的是,这家网站前后生存时间满打满算不过五个月。

我不得不联想到去年上半年就已经开始在互联网上讨论起来的长尾理论,这本书的中文版也在去年12月由中信出版社出版,并成为大热门。我无意对贝壳的遗憾幸灾乐祸,但不得不发出这样的疑问:当我想寻觅一个NOKIA早期的滑板手机(96-97年间产品)的同好时,我为什么要上贝壳?或者再赤裸裸一点:我怎么会知道贝壳的?第三个问题便是:即使我知道贝壳且上了贝壳,我有多大可能找到这样一个同好?(这个问题其实是:他怎么知道贝壳的?他为什么要上贝壳?)

虽然没有证据可以说飞扬新锐是受了长尾理论的启发来运作这样一个网站,但贝壳给我们的教训却是实实在在的:长尾理论,一场彻头彻脑的意淫。

长尾理论(姑且称之为理论罢,其实从纯学术的观点看,不如说它是一种假设hypothesis),应该属于一种经济学理论。经济学上的东西,不能不忽略商业价值的部分。是的,所有东西都是有价值的,存在即合理嘛,但如何将其转变为商业价值,这个惊险的一跃,不是长尾理论本身能回答的。

豆瓣的CEO杨勃是极其推崇长尾理论的,以至于他声称他在豆瓣网上给自己起的第一个用户名是郎太乐(Long Tailer)。通过豆瓣网,一本不那么流行的书,很有可能重新获得其商业价值的再发现,这一点,我丝毫不怀疑。但我的问题是,为什么一本不那么流行的书,在豆瓣上能够重生,而在鄙人小小的Blog上却不能呢?(假设我把这本书放在我的blog上,予以置顶,予以加精,予以标粗,予以套红……)

我想道理很简单:我的blog一天的流量不过数百个IP,豆瓣网则在alexa全球排名高达1500左右。前者,还是一个“长尾”,后者,则是正宗的“大热门”。

长尾理论的幻象便在这里:如果你想挖掘长尾的价值,那么,首先,你自己必须是个大热门。请仔细翻阅《长尾理论》这本书,Anderson所提及的网站,从亚马逊到Google,哪个不是热门中的热门?

在这个炒作得已经有点滥的理论中,我赫然就发现了这两个字:渠道。卖什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渠道的力量是否足够强悍。一个很强有力的渠道(或者叫平台),卖大热门也好,卖利基产品(Niche)也好,都不是重点。

我们可以做一个假设。一个恪守长尾主义的卖书网站,它决定上架的书籍统统是印数在3000本以下的偏门书籍(不幸,这种书籍以纯理论居多),这个网站有否前途?这是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但我的答案是:死路一条。因为它太小众了,小众到无法形成庞大且集中的注意力,因此也就无法有效地成为某种产业价值链中的一个环节。

逻辑演绎到这一步,问题就很清晰:如何成为一个强有力的渠道?

方法之一:用大热门将自己变得热门。比如说,我这个网站出售易中天亲笔签名过的且折扣高达50%的《品三国》。出售魏武挥亲笔签名过的且折扣高达50%的《家庭投资百论》是没有意义的。连这个理论的创立者Anderson也不得不承认:“没有头只有尾巴,在吸引消费者时就会显得杂乱和无序;人们需要一个亲切的开端,然后通过信任的推荐,去浏览不熟悉的地方。”

方法之二:整合。将大热门和利基有效整合。最近在web2.0诸网站中,整合这一概念暗潮涌动。在web2.0世界中,太多的注意力其实是一堆碎片。一个每天获得1万独立IP访问的传统内容网站,和一个拥有1000个Blog且每个Blog每天获得10个独立IP访问的新型BSP网站,两者的注意力量是相同的,质却很不相同。Web2.0浪潮给用户以“写”互联网的机会,同样也给诸多网站带来需要重新整合的课题。因为所有人都在那里写,每个人获得的注意力就是碎片。没有一个有力的渠道进行整合,商业价值为0。

杨雷这样总结他的教训:经过一年多的创业经历,才发现“有些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付出未必等于回报,努力未必会有结果……理念、团队、技术、营销、资金、资源几乎是缺一不可,今天再看,我们还欠缺很多”。这些所谓的缺一不可不是针对发现长尾的(用户稀奇古怪的各种需求永远存在),而是针对打造渠道的。

不用再去幻想重生某些长尾的商业价值了。整合强有力的渠道,大热门也好,利基也好,一切将纷至沓来。Anderson与其说发明了长尾理论,不如说,他发现的是,有力渠道所必然会带来的价值。这个严格意义上说不是理论的理论,对于商业操作,没有丝毫的作用。

(作者声明:我对贝壳网没有任何恶意,如果言语中冒犯了飞扬新锐,我表示万分的歉意!)

内容型网站的核心竞争力

(本文刊于同日21世纪经济报道)

我不是在说内容网站(ICP),而是说内容型网站,有太多的网站,其实本质上属于内容型网站。而很多本来是纯功能型网站的(比如在线RSS浏览器,比如网摘),由于功能无法直接收费,也走向了内容型网站的道路:输出内容,获取注意,出售广告。

大约是由于很多web2.0功能型网站本来就是以功能起家的缘故,到了今天,在不得不面对收入这一冷酷话题而改向广告模式之时,他们依然念念不忘技术的力量。Donews的刘韧于05年7月以“活网站与死网站”为题写下日志:“活网站通常人很少。程序员和设计师主导;死网站一堆编辑,总编主导。”,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恰恰忘记了身边的洪波,这个IT圈里最优秀的总编辑。

一个网站,当然可以视为是一种工具,但它本质上还是一种媒体。这种天然的属性,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抹杀的。既然是媒体,企图让“用户会产生内容,内容会吸引用户,更多的用户会产生更多的内容。如此循环”(同样出自刘韧的活网站那篇日志)未免过于理想。Web2.0热潮从05年兴起,06年狂热,到了今天,我们不得不坐下来重新审视:原来,本质上一切都没有变:用注意力换取广告。

在内容型网站中,编辑的力量几乎可以视为决定网站胜负的关键。我不是不相信群智的力量,但完全依靠用户,让“每个人都成为编辑”(博客中国曾经推出的网摘式服务的广告语),结果恰恰是这项服务的无疾而终。优秀的编辑们懂得,如何策划一个话题,如何吸引更多的眼球(当然不是乱改一篇文章的标题),简而言之,他们知道受众的口味。而这一点,我无论如何不相信,在今天,技术会懂得。

这是很多Geek们无条件要反对的论点。很正常,因为Geek们不是商人。无论是什么样技术所构建的商业网站,它的确是一门生意,一门网络运营者、受众、广告商三方不断博弈的生意。广告商是不愿意相信“所有人都可以成为我的用户”的网站的。在这个讲究细分的年代,广告商更愿意看到的是:我的用户都是×××产品的爱好者。

如何将这些受众聚合起来,这就是编辑的职责。然而,新浪的海量模式将网络编辑变成这样一个符号:copy & paste的电脑民工。似乎只要略懂一些互联网技术的中专生即可胜任网络编辑的工作。而庞大的采编部也仅仅是为了海量信息的需要而存在着。敬请冷静地看一下那些部分网络从业者所认为必然消亡的传统媒体,特别是在杂志中,编辑是这样的吗?

我之所以要提到杂志的原因在于,杂志是传统线下诸媒体形式中公认的对细分市场最有把握度的一种媒体。在网络到来之前,分类广告几乎是杂志的口中食。事实上,网络对于杂志的冲击应该非常大,因为网络的互动性使得网站更容易在细分上做文章。然而,结果却不是这样的。太多的网站,变成一份有着N版的报纸。难以想象,在一大群成天只知道copy & paste的新媒体民工们的手下,会做出怎样的精品网站来。

在很多网络企业中,某个编辑的离职的伤害度,远远小于某个技术人员的。即使所谓的总编辑离职了,也不如技术总监的来得让人震撼。但是,我有时候会假象,如果《财经》离开了胡舒立,《财经》会是怎样的?

更有人会问我,某某网站和你的网站有何区别?我笑而不答。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讲,天底下所有的报纸都是一样的:纸墨造就,注意力换广告。它们之间,又有何区别?

1947年,卢因在《群体生活的渠道》中说:“信息传播网络中布满了把关人”。即使是web3.0,或是4.0,我都不认为,这个理论不再适用。

产品经理

这个日志来源于我和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网友的对话。

这位网友先是问我:如何确定“产品经理”在组织中的位置?(大意如此,原话忘却)

我知道很多网络企业都设有“产品经理”的职位,包括BlogBus以前也有。不过,我再三琢磨,大多数网络企业,其实根本没有产品经理。

事实上,很多企业都将用户和客户两个概念混淆了。以为聚集大量用户后,客户便纷至沓来。

我们来看QQ。

这是一家曾经保有大量用户但不知道客户在哪里的公司。当年的QQ,也没有打算将用户作为广告筹码转售给客户的企图,或者说,有这个企图,但不成功。如何将免费的用户转化成收费的客户,QQ着实困惑了一阵子。最后,它甚至用声讯电话申请QQ(这是要钱的)来试图转化,但显然并不特别成功。

不过,短信,出现了。在我看来,短信是一个将免费用户转化为收费客户的杀手级工具。QQ迅速找到了转化的方法,成功地跨越了一个障碍。

但是,QQ的先例,却没有丝毫可以模仿的地方。因为,今天看来,貌似未来并没有这样一种杀手级工具。更何况,这种“等待杀手级工具出现”的方法,未免始终让人觉得有点不够靠谱。作为风险投资的VC,是可以等的,失败了九个只要成一个即可。但作为一个企业,这个赌注实在有点大了。

在面向如何积累用户的时候,产品经理是不存在的。产品经理重要的职责是将产品卖出去,实现所谓的商品的“惊险一跃”。当没有客户会进入的时候,我不知道产品经理能负责什么。至于分析用户需求以及规划功能设计的事情,那不是产品经理的事情。

从层级上说,那是产品经理的下属:功能需求分析师的事情。后者站在用户的角度提交他/她的设想。产品经理转而去看看有多少人会为之买单,以及买单了之后是否还有什么新的需求(包括和用户需求矛盾的需求)。

这样看来,产品经理在组织中的位置相当清晰了。在大多数网络企业中,产品经理就是CEO阁下。

因为很遗憾,大多数网络企业只有一个产品:广告平台。

流程这档子事

友情提示:本日志较长,3000字有余。如果你正打算去上厕所,不建议阅读。

这两日比较吸引注意力的社会新闻,就是几个很有名的连锁快餐店(包括麦当劳在内)爆出压榨员工的丑闻。说它们全然不顾政府颁布的最低薪资条例,克扣员工,最大化自己的剩余价值,云云。

道德问题不是我想在这里说的,我想说的是,这几家“罪恶的”资本主义餐厅,开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克扣薪资想必不是今天刚刚发生的。为什么一个企业,能够通过克扣薪资来获得最大化的剩余价值?有人以为这中间是必然的,但我以为,不是。克扣薪资这个变量,和最大化剩余价值这个变量,它们之间的关系,属于“伪关系”。

我身为BlogBus的运营官,就从来没有考虑过什么最低薪资的问题(不过阴险地说一句,我不可能不考虑人力薪资问题)。不是我不懂压榨员工薪资可以减少成本的道理,而是我清楚地明白,过分降低薪资的后果就是没人做事。而麦当劳则并非如此。它一再降低员工薪资,依然还是有大把人如过江之鲫,蜂拥而至。这中间,有很多是打工赚零钱的学生,以及下岗人员。

有人会问,麦当劳这样干,你也可以这样干啊。你也可以雇佣大量的赚零钱的学生,或者以“承担社会责任”的名义雇佣大量的下岗工人。这显然有点搞笑。因为我的岗位需要并不适合麦当劳雇佣的劳动力。这个差别,究竟是什么造成的?

说到底,就是流程。

麦当劳是一家做汉堡包可以精确到秒的餐厅。在它的“流水线”上,布满着各种被事实证明比较成功的流程。所谓麦当劳大学,其实就是保障实施麦当劳流程的一所技校罢了。流程做到这个份上,其实它就完全不需要“人”,而只需要“劳动力”。A不干了,自有B顶上。流程的精确化造成无论是A还是B,只要执行了,便一切ok。Ritzer在《麦当劳梦魇》中彻底地剖析过,不用我再多罗嗦什么。

但是Ritzer的论述,是一种社会学性质的批判。而我,则更多想从经营管理的角度,特别是网络业的运营,来看待流程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流程和创造力之间的关系

流程,必然会扼杀人的创造力。麦当劳可以90%地扼杀创造力。比如,大多数企业会实施“朝九晚五”这个流程,但对于某些职能的员工而言,这种上下班制度让他们无法完整地体现出自己的创造力(比如搞设计的,或者搞文字写作的)。但如果流程缺失,显然也会造成混乱。今天的企业竞争已经是斯巴达方阵式的团队战斗,没有上下班制度会造成团队成员之间的配合障碍。

站在经营管理的角度上,我充分尊重流程,虽然我知道这个貌似有点违背自由主义原则。尊重流程,包括流程的设计,和流程背后的奖惩。诸葛亮挥泪斩马谡,是尊重流程的经典范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当年服务过的一家证券公司,之所以它的战斗力(拉客户的能力)在业内享有盛名,就是因为它有一整套的完备的流程,以及(很重要),上下对于这个流程的充分认同和尊重。

但另外一方面,过分的流程会让人感到窒息。官僚制度不是不好,而是做过头了便产生“官僚主义”。我始终认为,一个企业在要害的地方一定要设置流程,比如直接产生收入的员工一定要清晰地明白,他/她完成之后的权益是什么。但在某些不那么要害的地方,可以眼开眼闭。判断什么地方是要害,很考究一个管理者的经验和眼光。需要的时候再设计流程,就有点“书到用时方恨少”的味道了。

举例。其实任何一个人都明白,上班使用MSN等IM工具并非纯粹为了工作。所有老板都知道,至少有部分IM使用时间被消耗在与工作无关的地方上。今天的企业里,用电话唠家常已经是被大家共同鄙视了,但用IM说点闲言碎语,似乎不是一个事儿。我知道有些企业是禁止上班使用MSN等IM工具的,甚至禁止上网。这在我看来几乎不可想象:谁会愿意去那种公司上班?但事实上,人家活得挺好。原因便在于:它一开始就是这样的。流程会产生文化,文化一旦形成,要大家自觉遵守,没有想象中的困难。但要点在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出两个小小的问题供所有看官思考:

第一、你认为禁止员工上班的时候带着耳机听音乐,是一个要害的流程设置吗?(这个问题不用牵扯到耳机的音量,因为除了听者自己,谁都不知道他/她耳机里的音量大小)

第二、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高层有权跳越中层直接指挥员工以便充分发挥高层经理的创造力?

第二个问题,更关键,网络企业的流程

大多数网络企业,到今天还在讨论商业模式。在我看来,讨论商业模式的代名词就是:连客户是谁都不知道。不知道客户是谁,是无法达成一条内部价值链的。失去这个链条,再有本事的人,都无法替企业打造合适的流程。因为他/她根本无从判断,每个员工对企业的商业价值究竟有多少贡献度。

即使是知道自己商业模式的网络企业,也面临着这样一个问题:这个商业模式有效吗?于是,在流程设计上,就会变得摇摆不定。这是客观情况,无谓对错。但这种客观情况对网络企业提出了极高的挑战。总的来说,这条流程涉及到了如下几方面的Stakeholders(利益相关人):

第一个利益相关人便是员工。大多数网络企业,其实是个空架子。网络企业并没有厂房、库存诸如此类的资产。一个破产的网络企业,是没有什么值得变卖的(也许域名算一个?)。网络企业的唯一资产,便是人。

众多员工聚合在一起,一定会互相沟通。这种沟通便形成了企业内部的文化。当流程缺失后,这种文化的发展是毫无制约的。每个人都会以“自由发挥创造力”的名义,要求获得更多的空间。而用什么流程来制约自发文化的发展,这是一道难题。

第二个利益相关人便是用户。用户当然希望看到整个网站没有任何广告,希望看到网站有二十四小时的服务响应,希望看到网站提供永不间断的网络服务,等等等等。用户的贪欲是无止境的。如果满足用户的所有需求,这个网络企业势必飞快地破产。要明确知道什么样的用户需求需要响应,和企业的第三个利益相关人密切关联。

第三个利益相关人就是客户,或者说,给钱的主。其实这个利益相关人是最重要的,一切流程应该围绕他/她的需求展开。做网站首先是一门生意。“我们不急着赚钱”,我在充分理解之余,还是觉得有点搞笑。

但围绕他们的需求展开流程的设计,并不意味着唯他们马首是瞻。前面已经说过,用户也很重要。如果在一张网页上布满十个以上的广告,弹出五个以上的窗口,客户是开心了,用户便跳起来了。过分侵犯用户的利益来换取客户的利益,这个流程是建立在一片沙石之上的。

即使满足了客户以及用户的利益,员工的利益也必须考虑。如果你只有一名网管,而且薪资只有1.5k,要求提供7×24不间断的网络服务显然有点过分(除非这名网管被你调教的极有理想和奉献精神)。网络企业的员工不是麦当劳烤汉堡包的�
�劳动力”。替换员工是伤筋动骨的事情,特别对于人力规模不大的web2.0企业而言。

流程设计是典型的管理范畴的事情,不是技术。虽然网络业里,Google是一个榜样。在很多人眼里,这家公司是尊崇技术的典范。不过,也许很多人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运作Google公司的,并不是那两位躲在车库里的技术天才,而是Eric Schmidt,这位保有丰富经管经验的技术型官僚。

经验这个东西,对流程设计太重要了。后者的实现,本质上不取决于数字。很多视频网站我并不看好,道理就在于它们的主事者自己都对上传视频无甚兴趣。如此,何谈积累这个小小行业的经验呢?

每一个骑过自行车的人都应该知道,在自行车的前轮轴承上,有一个螺丝。这个螺丝不能松,松了轮子会左右摇摆。但这个螺丝也不能拧到底,拧到底轮子就不用转了。在我小时候,拧这个螺丝绝对是一个手艺活,只有有经验的人才会知道,这个螺丝拧到什么程度,才是最佳的。

UPDATE: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利益相关人在本文中没有提及,那就是:VC。我对VC没有多少了解,不同的VC操作方式不一样。本着对于不了解的领域不说三道四的精神,本文略过不谈。但不代表着,我认为VC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