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了

我以前很少混校内,虽然一直有个帐号。去年年中从江湖彻底回到校园,又恭领了一个班的班主任,就觉得这个帐号要用起来。没办法,家距离校园35公里,靠点远程SNS混迹在同学中,也算有利于工作。

正因为经常泡校内,我才意识到这两天是毕业的时日——不是知道,是意识到。这种意识和知道的差别在于,我似乎能感受到那些毕业生的心跳声,因为,我也曾经毕业过。

我在大学里一贯是独来独往的主,很少和同学们有很深的往来,最多就是打个牌玩个麻将。毕业对我来说,应该就是一个纯粹的某件事而已,加之我这个人生来有点冷血,不那么放在心上才是正理。

宿舍里的老大、老二、老五和老六都已经走了,只剩下我和老四。他是一个天津佬,女朋友是个靓女。我们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说一些诸如你以后来上海(天津)我一定做东之类的其实不那么靠谱的话。我掏出一根烟,点上,正准备继续瞎扯,对面忽然蹦出来一句:靠,你丫还那幅鸟样。

我愣了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顷刻间,我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那是大一新生入学的时候了。我到了宿舍,老四已经高高占据了一个上铺。我打了个招呼,问了一句:抽烟不?老四答曰:不抽。于是我就自顾自抽了起来。这个事儿被老四说了四年,因为其实他压根就是个烟鬼,只不过初次见面,他要和我客气客气才是。老四一直认为我这个上海人十分不通情理,因为让烟让烟是要让一下的。我居然就他一句不抽就不再客气了,实在不象样。

我哈哈笑了笑,抽出一根烟来扔了过去,正想继续扯淡下去,却不知为何,嘴巴张了张,就再也没能吐出一个字来。一宿再无话,卧谈只剩下两个人,还卧谈些什么。我闻着早已习惯的对面厕所飘过来的异味,耳听着另一个床铺的辗转反侧,昏昏然睡去。第二天醒来,老四已经收拾起行,宿舍里静得可怕,楼道里也静得可怕,我这才意识到,我毕业了。

一晃已经十六年过去,这十六年中,宿舍里的另外五个人,我就见过老六大概两三次。我从来没想过他们现在是不是还好,学生时代真正的记忆也没多少。但一旦思绪打开,止不住的怀念就涌上心头。我也不知道我在怀念什么。或许,怀念,就是怀念罢!

出发了

头痛得厉害,疑似甲流,哈哈。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12点准时醒来,便再也睡不着。

最近很忙,而且也似乎折腾得厉害,无论是实际发生的事,还是心理上的变化。有些原以为100年不会变的东西,忽然变得岌岌可危,又忽然峰回路转,变成好事一件。在感叹人算之不如天算时,也再一次认识到“不变的永远是变”的正确。但问题是在于,你怎么看“变”?

于是,我写下了“过程”——同样,深更半夜写的。

正在进入一个全新的领域,虽然总还是属于互联网,但的确不是互联网江湖。这个领域里的很多操盘者都是默默无闻的,但不妨碍他们其实做得不小。我有时候和人开玩笑说,大概这个领域成天对着公众说话的,就他一个人了。别人不信,说不是还有那谁谁谁么?我说:哦,那是人要融资上市了,还不许人大叫两声啊?

曾经的有些理想,纵然不是被击得粉碎,也已经深深地被藏了起来。我在twitter上说:

我深刻意识到 在这里做流量+广告的媒体模式的网站十分之政治不正确

我似乎很久没为这个Blog特意去写互联网方面的评论分析的文章(有时候给媒体还是供个稿子的)。因为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旦放下,我就连观察的兴致都没了。而我现在正在琢磨的事,实在是个新兵,只有到处翻看文章的份。所幸,可能专业知识没什么,但辨别是篇不错的东西与否的能力,总还是在的。

我曾致力于将这个Blog成为一个主要探讨新媒体顺便聊聊天的Blog,互联网江湖上,知道这个Blog的人也如是定位她。不过,虽然我不会再也不谈新媒体,但我的确不敢说,这个Blog依然会如是定位。也许,将来是主要聊天顺便探讨新媒体的。

其实,无论是新媒体还是旧媒体,它是一个有灵魂的东西:气质。我记得前两天有位评论者在我的文章里留言说:google是工具,媒体只是顺带的(大意)。但我不以为然。工具是没有气质的,但google有,即便我不是那么赞同它的气质。

但在这里,你的脊梁是被打断的,骨髓顺着无数的断裂口慢慢流出。有些人会奋不顾身地去堵住那些断裂口,但架不住更多的断裂口以及TA自己的被消灭,这里的媒体没有办法形成气质。

午夜梦回,深入心底的那种绝望,算球,还是去折腾折腾更现实的玩意儿吧。

15日,再过5天,就是新生儿的预产期。我和E通话变得越来越频繁和耗时。昨儿三个小时,今天两个小时。我们开始算账,几乎都精确到了个位数,有些则是小数点后的数字。我忽然就想起四五年前做经纪业务的时候:那是个微利的需要精密测算的业务。

不晓得,陈总,你还好么?

我已准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