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进行时

刊发于上周五《21世纪经济报道》专栏,报载标题是《网络3.0:虚幻的去中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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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2007年年中的时候,曾有人问及google的Schimdt“如何来定义web3.0”,这位CEO回答说:“Applications that are pieced together”,翻译过来就是:碎片化的应用集合一处。

2007年的时候,是web2.0大行其道之时,人们都用“去中心化”来诠释这个概念。去中心化的基石在于UGC,这里的c,可以指代任何一种内容:文字、图片、视频,乃至软件应用。既然出现了大规模的用户自行贡献内容,那么,以门户为代表的中心地位便很难再维持下去,去中心化也就顺理成章了。

然而,也就在07年,google已经认识到,这种趋势是不可能无限地发展下去的。纵观整个人类文明历史,中心是任何一个阶段都客观存在的。Schimdt博士所谓的“碎片应用整合一处”,用另外一种方式来表达就是:web3.0将重新建立起一个中心。

时至今日,我们已经基本可以断定,Schimdt所设想的web3.0(或者我们索性把web这个词去掉,因为有很多应用并不是基于web基础上的),正在发生,就在当下。

一个很典型的例子就是“APP STORE”,打苹果起手搞应用商店以来,跟随者甚众。比如android系统。有数据表明——以苹果的应用商店为例——有20万种应用,并获得了超过40亿频次的下载。在应用商店里,大量的碎片化的应用被集合在一起,供人搜索,供人下载,供人使用。而在这种模式下,苹果也赚取了大量的利益。按照它的第三季度财报数字,苹果在三季度一共卖出了840万部iphone,与之相关的营收是53.34亿美元。做一个简单的除法,我们就知道它在每部iphone上的收入是566.54美元,不过,即使是iphone4,标价也不过199美元。

每部300多美元的额外收入,这就是平台的商业价值,也就是“碎片化应用集合一处”带来的巨大利益。在如此大的利益驱动下,以及在获取如此大的利益之后,中心有足够的动力以及实力遏止住去中心的发展态势。

事实上,去中心化只不过是昙花一现,甚至是人为炮制出来的一种观念。在门户的价值下降,新一代的中心(比如搜索引擎)还未到统治数字世界的时候,去中心化插了一个空档而已。我们可以再来看另外的一个例子。

最近英国石油公司因为污染事件而在google上投了大量的广告来进行危机公关,于是它在google上的客户地位大幅上升:成为google的第六大广告客户(根据广告投入金额)。有一份据称经过google人士证实的google内部文档流出,在这上面,人们看到,google排名第十的广告客户也不过是219万美元(6月份)。将这前十位有钱的主的广告投入加起来,对比整个google在6月份的广告收入,只不过占据5%的比例罢了。据这份文件,我们还知道这样一个事实; 6月份在google上支出超过100万美元的广告客户为47个,50万美元到100万美元的广告客户为71个;介于10万美元到50万美元为357个。剩下的,统统是小型的自助式广告商,但规模极其庞大。

有论者盛赞这是“长尾理论”的再一次体现,不管你付出多小的广告金额,总是有人来点击你的(google的基本广告原则是不点击不收费)。但或许,我们也应该同样看到的是,这何尝不是一次“碎片化应用集合一处”的另一种版本体现。

无论后现代理论家们怎样地去阐述这个后现代社会的支离破碎,但至少在商业社会中,真正的去中心化还远未到来——事实上,我个人相当怀疑这样一点:它究竟发生过没有?——碎片化应用集合一处的3.0正如火如荼,看上去还势不可挡。人类构建中心的行为,从来没有停止过。

乱扯:草根的归宿必定是精英

罗林志 寻梦中关村,含梦遗情书。

(好牛的一篇文章!)

当博客们揭竿而起,啸聚山林,没有人不被其精神所感动。浩浩商商,互联网朝歌上下,无不惊骇。往来之间,不乏精英的草根。当浓烈的精英意识照耀着喷薄的互联网时,是啸聚众首,进行了一场反招安运动的时候了,忽然有一天草根也成了精英。

如果按照Keso的逻辑,只要写Blog就算落草上梁山,有人以安替非常看重回复作为精英向草根的转变有力证据,那么,二者都只是证明了一个社会人,在互联网中用了一个替身ID,作为自己言论的对象,以Blog作为自己的喉舌,但是,他们首先已经承认了这是精英落寇,事实上,他们依然是精英——相对某一行业来说。杨利伟能够在空中潇洒走一回还被13亿老百姓观赏,他是航天业界的精英了吧,赶明儿谁找他来Blog了,是不是他就草根了?即使他属于这个长长的尾巴的“大名鼎鼎”的草根,是不是就可以否认掉他在航天事业中的精英角色?而杨利伟余华等精英的参与,正好说明了精英对草根的分量侵占;而对余华张海迪等的热捧,我想,Keso是不能怪罪这些“可以跟任何媒体圈相抗衡的数字”的读者的,他们其实更是媒体圈的读者;换句话说,他们的数字也是可以和任何IT圈相抗衡的。郭敬明的Blog人气现在很火——和他的书一样,我敢肯定的是在DoNews哪怕上了首页,必定鲜有过高的访问量;Keso的文章上了某些BSP首页,回复也会有他自己Blog里回复的多;只能说明,读者更多是从媒体上走来,而Keso其实是一个正牌的精英。不同的是,郭敬明从传媒走来,Keso从草根走来。

那么,我们用什么来评判谁是草根,谁又是精英?

吕欣欣号称互联网绝对的草根,但是,却被圈子的人认为是精英,没有人认为他是草根。这是吕欣欣的不幸,还是Blog的幸运?

有一天人民日报的社长Blog了,但是,圈子的人一定不会觉得他是草根,都会为他的头衔以及这个头衔背后蕴涵的智慧所吸引,都会争着读他的Blog,关心他的商业运作,也关心他的吃喝,关心他的饭局,关心他的天天移动……这是草根的追求,还是精英的胜利?

Keso说,“互联网正在把影响力赋予那些以前不具有影响力的人”,那么,这些人为什么要拿互联网的话语权呢?因为现实中无法言语的压抑?还是通过另外一种形式,找到表达的可能,然后,成为某一话语权的影响者?这是不是在向精英致敬?

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每个人都是自己的精英”。我估计这是化用一句谚语。我愿意借用来说明自己的论点。没有人会说“我是自己的草根”,而愿意说“我是自己的精英”;有人愿意说“我是我的将军”,而不会说“我是自己的士兵”,或者“我只愿意做自己的士兵”。向精英靠拢,是一种趋势,不管有没有人愿意承认。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精英的“精子”。精英是草根心里的一颗精子,什么时候可以和Blog交配产出Blog之子来,我靠,很难说,但是耕耘必定会有收获。

成为精英没有什么可怕的。精英也行“草根”之实,也为互联网增加了一根又一根毛,这些都不矛盾。不能认为一位名家在Blog上写自己今天看了一个A片,就觉得他人品有问题,得开除出草根的阵营,或者精英们群起攻之排挤出精英的权利圈。吃了满汉全席,回头吃北京最大的自发连锁店——成都小吃,也是一种乐趣。在精英和草根之间,或许是一种互补,但是,草根的最终归宿,必然是精英。

当很多人打着“草根”的旗帜,却行着“精英”之实或者被奉为精英时,原来这个世界其实不存在真正的精英,也没有绝对的草根,草根多了,并且身背着草根寻找精英的多了,于是,精英就出来了。如果一定要从社会历史里寻找,我们可以看到很多似曾相识的痕迹,我笑陈吴,陈吴本草根;我弃项楚,楚王空余气盖世;我鄙宋江,梁山原本非草场;我哭三民,三民之中本无尔等。

如果成不了精英,或者干脆不承认有精英,草根们也会亲手制造一个精英出来,顶礼膜拜着,指马为鹿,说那是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