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本无意义

这话其实挺玄的。

人生当然没有意义,任何一种人生,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郭靖对成吉思汗说过,我们也都明白。

然而,人生的确有意义。它的意义便在于:自己给自己树立一个意义。

这如同搞学术研究一般,重要的是过程,而非结果。

我在浸会的下一级校友们,忽然有幸去了趟台湾。我那时候的老师朱立教授已经回到台湾政治大学。和校友闲聊了几句,忽然就有冲动去看看我那一年同学最近在干什么的心思。

最好的途径,自然是space。

我记得我有位同学,立志要留在香港工作。毕业后,想尽办法留在香港继续面试生涯。到了最后关头,几乎就要睡大堂的沙发。峰回路转,还是成功了。

我和这位同学,上学的时候,并无太多的私交。一个个子不高的女孩子,但最后迸发出来的毅力,让我很是感动。在她的space上,她这样写到:

我觉得人生中有些在把握之外或是非人为的事情,最有效的解决办法就是坦白。因为除了真诚你一无所有,也许真诚是你可以唯一压上的砝码。后来的事请进度加快了,我也如期离开了香港,我走的那天,天上下起了小雨,我坐船到蛇口的路途中,心中觉得如释重负,没有一点的沾沾自喜。突然间觉得人生的戏剧性,我在经历和别人一样的人生,只是人海中微不足道的浮尘。我的到来和离开没有给这个城市留下任何的缺口和印记,维多利亚的灯火依旧通明,船外的雨还是淅淅沥沥的下着。那么我所做的这些又是在证明什么,它的意义呢?
?
其实寻求答案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你年轻的血液中总是有激荡的灵魂,和不能忘却的青春.其实这一路走来,我要感谢的人太多了,每一个人的鼓励和帮助我都深深的埋藏在心里,也许在某种程度上来讲,是你们的帮助和信任让我变得勇敢,也是相聚的希望给予我新的动力.总之这一年是经历成长的一年.

在我的记忆中,她不是一个很有文采的人,但这句话的确让我动容:

关键是你年轻的血液中总是有激荡的灵魂,和不能忘却的青春.

我忽然又想起Dylan Thomas的那句诗:

不要在美好的夜晚变得温驯…对灯光的渐逝要感到愤怒,愤怒。

原文如此: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Old age should burn and rave at close of day;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Though wise men at their end know dark is right,
Because their words had forked no lightning they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Good men, the last wave by, crying how bright
Their frail deeds might have danced in a green bay,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Wild men who caught and sang the sun in flight,
And learn, too late, they grieved it on its way,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Grave men, near death, who see with blinding sight
Blind eyes could blaze like meteors and be gay,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And you, my father, there on the sad height,
Curse, bless, me now with your fierce tears, I pray.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又跑了一趟香港

所谓“又”,就是自我7月毕业后,9月份我还去过一次。不过,那次去的是香港珠海学院。回浸会只是去复印几本书。而这次回香港,便真地直奔浸会而去。

浸会和南京大学合伙搞了个“数字传播论坛”,专门研讨互联网传播的学术问题。我有幸恭临盛会,回到母校,自然十分之欢喜。顺便推荐推荐右侧这本学术期刊:传播与社会学刊。一年三期,150港币,自觉还是物有所值的。

在NTT前台,我拿到了房间钥匙卡。这是一张我极其熟悉的卡片,曾经怀揣身上整整一年。我曾经弄断过一张,被罚了100块钱。我还莫名其妙地弄丢过一张,又被罚了100块。不过,当我拿到新钥匙后,我发现,那个“弄丢的”卡片,赫然就在我一个书包里躺着。于是,这张钥匙卡,从此成为我的纪念,永久地留在了我的书房的抽屉里。

打开房门,这一切我是那么得熟悉。NTT朴素到简陋的房间,却让我思绪万千。网速还是那么得飞快。架起emule,下载600M的东西,一个小时即告完成。我忽然就想起我曾经两次由于emule使用太过,被机房封掉了IP。香港人的电脑水平实在不怎么地,几句话我便把他们给糊弄了过去,重开了我的IP。

回到浸会,那个硕大的图书馆是一定要去的。我这次从深圳进出,来回机票2000不到。一本英文书的大致香港价格大致是2-300港币。如果我复印四本书的话,来回机票就给赚回来了。我想,我以后大抵应该多跑几回,还是值得的,^_^。

颇有几个同学在香港找到了工作,也有人还在继续努力。我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拼命留在香港工作呢?我对香港的留恋,仅仅限于在浸会的读书,而对于在香港的生活,毫无好感。这是一个冷漠的社会,而且排外(这个外其实指的是大陆,应该说排内才对)。生活成本又非常之高,节奏又快,不是一个“适合人居住的城市”。

不过,生活,因为不同的人而有着不同的色彩。我今天这个取向,想必也有很多人觉得非常奇怪。人的思想千奇百怪,还是我过去曾经写过的那句话:

思想,天然就是异端。

返回浸会大学

9月22日,赴港参加一个会议。24日会议结束,我便返回了我的母校:香港浸会大学。曾经在一篇日志中,贴过几张照片。但惜乎不是本人所拍。于是,这次除了去图书馆狠狠复印几本书外,拍照成为一个重要的任务:

我住的NTT(吴多泰博士国际会议中心)的正门

<><>NTT内的一个电梯

走道

位于三楼的饮料机。这个机器卖的价格高于外面的,所以我不太使用。但在毕业前夕,我忽然发现我有太多的硬币需要使用到,于是这里成了我常来光顾的地方。

我住的214大门。第一学期我住的是205

屋内。这是我旁系同学的屋内,事实上,我的屋内是相当整洁的,得到ntt的清扫人员的公认。

9楼电梯过道。这里已经被整饰过。当初是没有墙纸的。我通常睡得很晚,怕影响同屋休息,经常来这里看书。

ntt下桃园阁正门,这是我两大觅食处之一

桃园阁内

香菇鸡丝肉燥饭,26元,我不知道吃了多少碗。

ntt通向食堂的道路。左侧那是个书店,我在里面买过基本巨贵的书籍。

这是浸会的新校区:逸夫校区。我从来没在这里上过课。

这就是食堂。浸会有好几个食堂,这个食堂是我常来光顾的一个

浸会大学道。从ntt出来,去图书馆,必须穿过的一条小马路。后面那个房子就是ntt

林护国际会议中心。走进这个门,上电梯,就可以到下面那张照片的大道。

这条大道我也不知走过多少回。右侧就是图书馆。

图书馆正门

图书馆旁边的残疾人小道。我经常在这里抽烟。

图书馆四楼,专门借碟片的地方。

图书馆五楼,这里全是e文书。

这几台复印机,帮我复印了好多书。事实上,7层图书馆,每层都有几个复印机。

这是图书馆五楼的一个小屋子,专供研究生使用。我一开始常在里面看书,但空气不是很好。

于是我转到这里。可以依稀看到一个人头,那个人头所在位子的背后的位子,就是我常坐的位子。

去往善衡校区(老校区)路上经过的一个小小的篮球场

这是体育场,从图书馆里可以看到

善衡校区的一个门

必须走过这个长长的楼梯,才能到达善衡校区。这个楼梯帮助我减肥很多。

教学楼

教学楼

善衡校区的一块碑石

大学礼拜堂

我上课的教室

传播系老师工作的区域

这是传播系的一个走道,每个门里都是一个老师。 浸会老师条件不
错,都是一人一间的。

Merit

虽然我的导师前两日通过email告诉我,我的毕业报告得了一个A,但毕竟属于私人性质。半夜里,MSN响动,我的同学告诉我在学校系统里已经可以看到颁布的成绩单了。我去看了看,果然是个A。

不得不说,这让我很开心。虽然同样是3个学分,但毕业报告并非是一门课,而可以视为整个学业的总结。借助这个A,我算了算我的总平均分,已经够上了学校对于“Merit”称号颁布的分数线。这更让我兴奋。打从小学一年级曾经获得过一次双百以来,近二十年的学业,鄙人从未获得过任何奖励和荣誉了。

老爸当年极力游说我去香港读这个Ma in Communication,本意无非是想让我再获得一个半海归的文凭而已。却不曾想,我这一年,真可谓从骨髓里翻了个,他对于我的兴趣爱好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也深表吃惊。

借助这个Merit,也许,我将走得更远……

再见,香港,I will be back

收拾好所有的行装,托运掉一切可以托运的东西,望着窗外点点星光,这是在香港的最后一夜,明日我将回到上海。

我怀念这里,怀念NTT,怀念这个学校,怀念我的同学,也怀念浸大的7层图书馆。

这是我最有收获的一年,也或许是,改变我人生的一年。但愿,魏武挥的人生,在这里会划出一道大拐弯的痕迹。

人生啊,最开心的事情,便是在学校里读书。通常,正在学校的人不懂得这个道理,而懂得这个道理的,回头望去,已不能够。

再见了,香港。

I will be back. Deo Volentio.

香港 浸会 传播学

昨天,本学期第一门期末考试,标志着学期已经进入尾声。一眨眼,一晃就一个学年即将过去,我这个硕士的求学生涯也将告一段落。网络真得很奇妙,居然有两位素昧平生的网友通过各种方式找到了我的msn,向我打听浸会的传理专业。在我的鼓动下,都纷纷申请入学,并且取得了入学通知书。作为一个学习生涯的总结,也顺便给浸会做做广告,希望看到的人,如果有意想在传理专业上深造的话,可以把浸会纳入考虑对象。

香港浸会大学,是一所属于公办性质的大学,在全港排名在港大、中大、科大之后,也算这个小小地方的翘楚。不过它的传理(我们大陆叫传播)专业据说很有名,可以排到亚洲第六,远远超过中国传媒大学(也就是过去的北京广播学院)。

MA in communication是一个一年制的硕士专业,广招大陆生,这年头,谁都想赚钱来着,学校也不例外。总计24个学分,学7门课,各3分,最后3分是学期报告(并非硕士论文,当然,你也可以将其视为某种硕士论文,但严格意义上不是)。我个人在浸会的感觉是,这里的老师治学相当严谨,肚子里也都有货,这也是我个人很愿意帮浸会做做广告的原因。

朱立首席教授,台湾人,是个老先生了,43年生人。教授我“大众传播学”,这里叫perspective of media and society。博闻强记,知识渊博。这八个字不是溢美之词,而是我们全班所有学生的共同感觉。为人很好,对学生很友善,有mail必复,而且回复得极快。我真不敢相信这位老先生是每小时都收一次mail的?唯一遗憾的是,老先生要荣休了,可惜了我的师弟师妹们,这位老教授的确非常棒。

郭中实博士,副教授,北京人,有10年的涉外记者的实务生涯。说话很风趣幽默,有着特有的北京腔。教授我方法论。这门课对我的影响极深,how do you know已成为我每日必说的口头禅之一。翻成中文的话,我以为“于不疑处有疑”是最能体现这句话的。

肖小穗博士,副教授,广州人,是个看上去有点腼腆的教授。说心里话,这位教授给人的感觉是研究有余,教学不足。上课不是很生动,但研究功夫了得。他个人的兴趣爱好是研究人际传播和修辞,这门课叫foundation of communication。我曾经阅读他的一篇论文,就克林顿向全国人民关于拉链门事件的道歉所做的权力语义分析,写得非常好。这位教授性格温和而且随和,很好打交道。

上面三门课是必修课,下面是选修课。浸会一共提供两个研究方向供学生选择。每个研究方向又有若干选修课。我选择的是整合媒介管理(integrated communication management),还有一个方向是media study。总体来说,我以为学传媒的人除了搞研究之外,未来的从业方向无非就是做一个与传媒打交道的企业人,或者就是在传媒里做的传媒人,正好和这两个方向相匹配。MS我个人了解的极少,ICM专业,总共提供六门选修课程,需要至少选择4门课来学习。

Vivian博士,副教授,苏州人。这是一个完全香蕉化(即黄皮肤白种人的心态)的教授,一口极其流利的英语,说话速度飞快。教授组织传播学。我对这位教授一开始没什么好感,因为我个人不是很喜欢所谓的“香蕉人”。但这门课于上学期结束之后,我忽然发现到她的许多好处来。组织传播学更象一门管理课程,教授的是管理学方面的知识,但是以“传播”作为一个视角切入的。

Kara博士,教授,本地香港人(我唯一碰上的本地教授)。这是一位高产的教授,据传每周都有一篇论文发表(似乎有点夸张了,论文发表在大陆是相对容易的,但在香港,由于严格匿名评审,极难。但我估计高产是不争的事实),教授整合营销传播,即很热门的IMC,Integrated Marketing Communication。说穿了就是广告学。

Ringo Ma博士,教授,台湾人,也是传理学院学术委员会主席。教授跨文化传播。这个教授上课极喜欢开玩笑,但有时候似乎显得有点轻视大陆。我从他的教学来看,他的学术基础打得极好,受过严格训练。他是我认为单词量使用最少的一位教授,一开始我们都认为这个教授的词汇量不会多,但时间久了,我们就明白其实他单词量非常丰富,只不过在上课时,为了便于学生理解,尽量地不在那里说冷僻的单词罢了。

Flora博士,副教授,台湾人(可以看到,在香港教书的台湾人何其多也,香港人何其少也),教授危机传播学(crisis communication)。在开课的时候,提出的本学期本课程的种种要求和任务吓跑了几乎所有的大陆学生,我是为数不多的留下人的之一,概因我觉得这属于传播学的前沿交叉学科,而且其实极有实用价值。不料,相处日久,会发现,这位教授其实很好说话,作业何时交是由学生决定的。

最后说一下这个学期报告,这里叫project,而非dissertation(论文)。学期报告的要求相对简单,而论文的要求极高。学生可以选择做哪一种,但最后这门课的名字无论如何,都是project。我本来是雄心勃勃想挑战一下论文的,但书读得越多,就越不敢胡乱造次。深知论文之难,还是打了退堂鼓,写project算了。我的指导老师是:

黄煜博士,教授,上海人。人很高,但也很瘦,有典型的上海风格。他研究中国媒介生态。由于也是体制内出来的人,因此体会往往超过走纯学术道路的非大陆教授。他是ms方向的老师,我没有上过他的课,但他的学生显然分为比较极端的两派。一派有点比较难以接受他神侃的上课风格(所谓意识流授课法),另一派则认为这个教授所知甚多,张口就来。

总的说来,这里的教授都基本上属于意识流授课法,上课很难发现他的体系和逻辑,都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因为他认为每个学生在上课之前,都已经完成了预先布置的阅读作业,而系统性的知识相对而言比较容易理解,难点通常都不太系统。这种授课方式,对于很多习惯大陆大学教学方法的学生来说,一开始是很不适应的,包括我在内。

浸会图书馆藏书甚巨,我离开香港的唯一遗憾就是不能再进入这个图书馆了。我个人的感觉是,对于一个大陆学生而言,香港是一个比较适合的学习所在。既是华人社会,又可以接触到大量西方的理念和观点。直接去西方国家,毕竟文化不同语言不同,不是那么好适应的。

4月20日 晴 大热 香港九龙塘

生活中还是无时不刻存在着一些哲理的,只要用心去体验。有时候,会发现,友人的一句话,会让自己琢磨良久。

饭堂,一位同学忽然问时间。我看了看表,5点。另一位同学旁边插嘴,我的表已经5点10分了。

我声称我的表是极准的,因为我的电脑是不断校对着互联网时间的,同学有点不屑地说,准有什么用,关键是要和学校的时间合拍。

刹那间,我脑中零光一闪,三秒钟后,感到了一丝悲哀。其实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纯粹客观的东西,一切的一切,统统是由于人的主观意识的反映,仅此而已。

香港的学生比大陆的学生似乎更“敢为”一些。食堂外面在举行什么“先声夺人”的歌唱争霸赛。那一个呕哑噪杂的声音,实在不忍再听。不过他们唱得起劲,底下听得也起劲,丝毫不以台上荒腔走板为仵,整一个露天卡拉OK。我倒是立刻想起了芙蓉姐姐的音容笑貌,长得丑不是错,出来吓人就不对,这句话似乎要修正一下,因为出来小范围的吓吓人似也能接受。

香港有份免费报纸,叫am730,基本上没什么可读性。不过由于是免费的,吃饭时顺手看看也无妨。今天忽然给我看到一篇施永青写的小杂文,里面有段话挺有意思,恭录于此:

在一般人的心目中,我也算是白手起家,成就了一番事业,所以常有不同的团体邀请我去介绍成功之道。然而,我愈是思考成功之道,愈感到恐惧。我不相信,别人沿着我以前走过的路就可以成功,就是让自己从头再来一次,也不保证一定成功。

世人常把先后关系误作因果关系,把先发生的事误以为是后发生的事的原因,以为做一次先发生的事,就会再出现后发生的事。但在现实世界里,这并非必然。

某人在澳门赢了钱,发觉当日原来自己穿了一对不同颜色的袜子,他就以为只要下次再穿鸳鸯袜去澳门,他就可以再赢钱。读者不要以为他的想法可笑,其实人类所总结出来的成功之道,大部分与此差不多。

am730,施永青,成功皆因死好命,p.94,2006年4月19日

注:施永青,中原地产集团主席,是位横跨内地香港两地的地产业霸主。在香港一向以言论大胆、性格倔强著称,身为地产业界中人,他却曾经连续六年写不看好楼市的文章,可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AM730是他办的免费报纸。

再学两词:

自来水:tap water

下岗职工:laid-off workers

遗臭万年:A bad thing never dies

白条:居然是什么IOU Note

4月17日 放晴 略有升温 香港九龙塘

我忽然开始好奇这样一件事情,那就是为什么我们每个人都在那里或多或少地看书?或者,看一些网页?我们究竟是出于对知识的好奇,而是出于对学术的尊重?

知识,knowledge,有个重要的词根:know。知识是用来解决不知道的事情的。学术,academic,来源于艺术。艺术这个玩意是讲究美感的,讲究形而上的,艺术不能解决任何不知道的事情。于是乎,其实,大多数人,对知识趋之若鹜,但对学术,嗤之以鼻。

我个人的理想究竟是出于对知识的不断追求,还是出于膜拜于学术的美感之下?我似乎有点糊涂了。

前一阵子,我发明了一个很有趣的说法,当然,一如我一贯的风格,有点玄:人,其实是用各类关系组成起来的一个有机体。当所有的关系被切断之后,人,也就不能成其为人了。

举例:

我,浸大硕士毕业。这里就是一个关系,我和浸会大学的关系。如果这个关系被切断,我就不是什么硕士,也不是什么浸大校友。在某些场合,这个关系至关重要。

所以,很简单的一个推论可以得出,在这个由人组成的社会里,正因为人其实是由关系组成的,所以,关系是社会的第一要素,或者说,第一生产力。

解决了人这样一个问题之后,那么,灵魂又是什么?

今天,我又得出了第二个重要的发现:人的灵魂,不过是意义的组合体罢了。

我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其实不是我的发明,人生本来没有意义,唯一的意义就是给自己找个意义。

人生的每一步,都是在完成某个意义。比如上学,比如工作,比如娶妻生子。

人生的很重大的意义在于“责任”二字,而人生的很有趣的意义在于“理想”二字。所谓哀莫大于心死,无非就是理想幻灭,意义不再,灵魂升天,自然,这具臭皮囊也毫无保留的必要了,或者,转成行尸走肉。

很多人的理想其实早就幻灭,所能支持他们继续往前生活的支柱,大抵就是责任罢了。责任二字,义务大于权利,无怪乎先哲们早就认识到,人生,天然就是苦难的一生。

再见理想

也许,天堂,可以满足。

4月16日 转晴 但更凉 香港宝马山

终于把乌合之众读完,做了一些笔记,我发现自己被这个已化为尘土的法国人所彻底征服。勒庞的思想闪烁着先哲式的光芒,冯克利的翻译也相当精彩。不过,这是一本极抽象的书(也正因为抽象,百年之后依然有着它固有的生命力),对于实际生活而言,又有何意义?

有时候自己也会问自己,读这种枯燥而又抽象的书,包括纳入我读书计划的密尔的论自由,对我的人生究竟又有何意义?

或许,朝闻道,夕死可矣?

但正如勒庞所言,这类断言式的重复式的传染式的语录,也是一种虚幻的观念,深植于群体的心中,我亦然,无法自拔。

抱着戳破美好神话的书籍,自己还在不断试图用这个“武器”去打造自己人生的美好神话,本身就是一个悖论,一个类似dos自举式的悖论。

人生,本来,就没有任何意义。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如此虚无的语录。人啊,盾之所向,即矛之所指;宿命啊,譬如一片沼泽,挣扎的结果只有一个:

不断下沉。

4月15日 小雨 温度似更低 香港宝马山

窝在家里,读了一天的《乌合之众--大众心理研究》,直到晚饭时分,方才与老父一起下山逛了逛旧书店。淘了几本对折书,包括一本英文版的《理解媒介文化》。再一次感觉到香港的这个惟一好处,阅读是自由的。

老父请客吃晚饭,大嚼了一块牛排。看着窗外湿漉的大街,匆忙的行人,老父忽然感叹起命运的无常来:过去如何能想到我们父子俩能在香港这个牛排馆里喝咖啡!老父随着年事越高,似乎更加宿命起来。我时刻能感受到他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命的留恋。我笑了笑回道,人这种动物本来就是小概率事件造成的,所以人生都是由一串小概率事件组成的。录下这段文字,我发现我这个回答是如此不得体。老父对生命的留恋,到了我嘴里,变成了对生命的嘲弄:无它,不过小概率事件耳!

唉,这大约就是年龄的关系罢。或许三十年后,我会坐在一个牛排馆里对我的儿子说:如何能想到我们父子俩能在这个牛排馆里喝咖啡?他会如何回答?

上帝知道!

乌合之众这本书很不错,是法国人勒庞于1895年完成的。书很薄,但却很有些道理。说它有道理是有一个极其明显的明证:以1895年的思维,勒庞似乎“天才地”预见到了文化大革命这样一个玩意儿。我抄录一段文字如下:

专横和偏执是群体有着明确认识的感情,他们很容易产生这种感情,而且只要有人在他们中间煽动起这种情绪,他们随时都会将其付诸实践。群体对强权俯首帖耳,却很少为仁慈心肠所动,他们认为那不过是软弱可欺的另一种形式。他们的同情心从不听命于作风温和的主子,而是只向严厉欺压他们的暴君低头。他们总是为这种人塑起最壮观的雕像。不错,他们喜欢践踏被他们剥夺了权力的专制者,但那是因为在失势之后他也变成了一介平民。他受到蔑视是因为他不再让人害怕。群体喜欢的英雄,永远像个凯撒。他的权杖吸引着他们,他的权力威慑着他们,他的利剑让他们心怀敬畏。

如果看客们对文化大革命还略有记忆的话,我可以99%肯定地说,你一定在点头!还有1%,是认为你或许将放下书,脑海中浮现起那段苍茫岁月!

再来一段:

如果道德一词指的是持久地尊重一定的社会习俗,不断抑制私心的冲动,那么显然可以说,由于群体太好冲动,太多变,因此它不可能是道德的。相反,如果我们把某些一时表现出来的品质,如舍己为人、自我牺牲、不计名利、献身精神和对平等的渴望等,也算道德的内容,则我们可以说,群体经常会表现出很高的道德境界。

如果你曾经做过红卫兵小将,或者你曾经读过那么几本关于造反派的书(我属于后者,^_^),天,有一个法国人,在19世纪就告诉你,你是不道德的,不过,也可以算是道德的!

网络世界里的喧嚣,各种奇谈怪论打着平等自由的名义四处散播着,当然,也包括我一贯的奇谈怪论。舍己为人、自我牺牲、不计名利、献身精神和对平等的渴望等,随处可见。但肆意破坏着权威和旧有的社会等级规则,也同样随处可见。我原来想过类似的命题:传统社会是宁静的和谐,现代社会是秩序的和谐,后现代社会,则是一种混乱的和谐。但忽然阅读到这样的文字,豁然大解:

群体的这种易变性使他们难以统治,当公共权力落到他们手里时尤其如此。

是,网络就是一个廉价的出版工具,是一个只要拥有一台可以上网的电脑就可以掌握的传媒生产工具,换言之,也是一种公共权力。互联网的纷杂是其天然本质造就着。换句话说,也只有后现代社会才会有互联网,也只有有了互联网,后现代社会才开始形成。

而blog这样一个东西,打它从潘朵拉盒子中蹦出来之后,就为大众打开了自由的大门,但同时,惜乎,

从此关上了平等的窗户。

4月14日 阴云密布 降温 香港九龙塘

看了两篇亚洲周刊的文章,很有一些感悟,恭录于此。

第一篇,林沛理题为“揭开自杀的哲学迷思”,亚洲周刊3月26日,其中一段话:

归根究底,自杀只有一个原因:绝望,而一个人绝望,往往不是为了身外物,而是面对他自己。我们最后无法忍受的,不是被剥夺了的财富、地位,甚至爱情,而是那个赤裸裸、空荡荡的自己。换句话说,自杀是唯心的,非理性的,反诠释的,最终甚至是不可解的。旁观者和局外人只能按自己的假设提供解释和建构意义,没有人可以了解死者在那段颓唐孤独岁月的心路历程。

读来为之心酸。记得小时候,曾经有这样一个论调: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呢?换言之,寻死的勇气应该能转化为求生的勇气。也有过这样一个论调:自杀是一种对现实的逃避,对责任的推卸,是一种懦夫的行为。生命走到今天的我,已经不再持有这样两个论调。是的,那个赤裸裸空荡荡的自己,实在无法面对的时候,自杀将是一种解脱。在自杀发生的这一分种,生命,不再是生和死交融的诠释,却是自我和现实的交融。当自我无法完成理想中的现实,自杀又有何不可呢?

至于对责任的推卸,我更加糊涂于,人活着,究竟是为了自己活着,还是为了别人活着?为自己生存的权利不断奋斗,还是为别人生存的权利不断奋斗?事实上,看来是后者。但吊诡的是,这恰恰是自杀的理由。我就是我,当我为了别人活着,我何必还是我?

第二篇,冯智翔题为“被枪战射伤的香港媒体”,亚洲周刊4月2日,其中一段话:

新闻事实片断被主观拼接,语言空间被自我堵塞。新闻报导与读者的关系成了“一夜情”,没有真相,只有阅读一刻的快感及高潮,及完事之后剩下的一段似是而非。

我个人对很多记者的鄙夷的态度,是无需掩饰的。当今记者中横行的“胡说八道,不经大脑”在各种报道中随处可见。不经大脑者,就是指道听途说,胡说八道者,就是关起门来想像。不经证实,拿着事实当真相,这是很多记者写作的方式。大众传媒之所以能活着,重要的理由是有大量的广告主,而阅听大众们,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传媒的客户吗?笑话,你们不过是传媒和广告主(有时候也可以称为赞助商)交易的砝码罢了。这种砝码可以量化成:发行量、收视率、收听率,或者,票房。

这种天然的商业关系,使得新闻本来就是一夜情。事实不是真相。换成英文来说,就是the fact is not the truth。这句话写在了我的一本大众传播史的扉页上,本人颇为自得。

所以,报纸很少有人收集(除非有研究或者收藏的目的),杂志一般几年会清一次,书籍就不太一样了。报纸是一夜情,杂志好比是情妇,书籍就是老婆了。旧派知识分子(包括我老爸),在他们的书房里有这样一句话:

唯书与老婆,概不借人。

后记:

学会两句成语,抄下来,很简单的英语单词,不过要我自己想,还想不出来。都是看原版片学来的。

胜者为王:you keep what you kill

眼见为实 seeing is believing

4月13日 大致晴 偶有小雨 香港九龙塘

许久不博。

最近在看一些文革的玩意,躲在香港估计唯一的好处就是能读到一些大陆读不到的东西。翻看了一些大右派们的日记,忽然就醒悟,原来日记本来就是这样的。不过家长里短,闲言碎语。

我开博的日子也不短了,似乎总是有意无意间要码出一些“有意义”的文字来,这才算不辜负了访客们。其实blog无非就是web log,网络日记而已。何必每次都要拟出个题目,想出个中心思想且又与众不同,苦心演绎文字如滴滴呕血。人啊,何必活那么累呢?

老横说话的时候,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提到了blog原教旨主义。他觉得这个称呼不好,我倒是没有丝毫贬低的意思。做一个原教旨主义者是值得敬佩的,哪天我能放下我现在所扛的一切,我倒真想做一个blog原教旨主义者。惜乎,第一步,写blog,就落了原教旨之外,实在大大的不应该。

同事msn上曾签名曰:每日博不难,难得是怎么个每日都博出个味来(原话不记得,他也改了签名,大致是这么个意思)。其实,重要的是每日要博,至于博之后是爽还是不爽,又何必呢?自己觉得爽就够了,碍别人什么事!

最近看到一则新闻,说是Google发布中文名称“谷歌”,且这个名字是目前Google唯一一个在非英语国家发布的名字。我就觉着不爽了。我对google的不爽已经很久了,一直想唠唠叨叨有理有据地批判它一回,也正因为要有理有据,实在是没什么时间。google据说要花10个亿美金在月球上做一个全世界都能看到的广告牌,我已经不爽了。现在又要发布一个官方中文名字,我更不爽了。

本质上,我是一个自由主义者。用钱去堆砌名声和建立丰碑,我历来嗤之以鼻。google已经到了“霸权”的时候。先是要居高临下地悲天悯人地看着我们这些芸芸众生,现在又要发布一个中文名字。不错,它有这个权利。但是,别忘记,我也有这个权利表达不爽,我愿意叫它股沟,或者叫它狗狗,有何不可?如果今天google第一次来中国,弄这个名字也没什么,关键是,它在中国的影响已经不是一年两年,我上面提到的两个不甚雅观的名字,其实,已经传开了。google何必又要在今天,弄个中文名字,以正视听呢?

于是乎,网上有人开始说google的不是了。题目是“王志东大棒猛砸Google:20年前就有人做 已经烂了 ”。我十分兴奋,正在对google不爽,看看王前辈是怎么骂的。点开一看,原来是王志东认为真正搞创新的企业其实很难做,而:“像ipod拿到中国来,很多人评价说没有创新技术,这个功能也没有,那个功能也没有,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甚至说这是苹果拿着三年、五年前的技术来糊弄用户,但是它成功了。

原来,王前辈说的好听点是说不要强求创新,说的难听点,为google唱赞歌啊!

怪不得我以前曾和一个同学说过,你有做记者的天份,因为你习惯胡说八道,不经大脑。瞧这个标题起的!

最近还有一件令我很不爽的事情,不知道哪个spam看上了我这个破破的blog,天天用机器自动在这里spam。我每天要删除几十个垃圾评论。记得我以前和老横大大地就这个spam吵过一回。因为我历来觉得spam也无所谓,犯不着大动干戈地去制止它。今天我终于明白了被spam缠上的痛苦之处了。每天有人冲你吐痰,你还找不到是谁,这个窝心啊,真他妈的的操蛋!

顺便也说一句,向老横认错,我低估了spam的力量。也再顺便说一句,blogbus后台发发日志是挺快的,批量删除评论咋就那么慢?

最后再唠叨一件我不是很爽的事情,财富时报发了一篇“到底还能”博”多久?中国博客被指面临一场失控危机”文章,最后的段落文字如下:

博客为人们提供了一个全新的交流互动平台,是继Email、BBS、ICQ之后新兴的网络交流方式。博客也给予个人一个展示自我的舞台,给经历近半个世纪集体主义教育洗礼的中国人一个关注自我的机会。人们开始逐渐以“我”本位来思考。而在上个世纪,这种行为还被称之为“自私”,但现在已经被“自我”、“个性”等词汇取代。

在BBS时代,大家是民主的众声喧哗,而博客则是“占山为王”的唯我独尊,感觉自己成了世界的中心,中心之外都是蛮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至于大王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想骂谁就骂谁,谁能管得着?论坛的帖子还有“把关者”存在,而博客里的各种文章都是真命天子的“诏书”,可以“名正言顺”登堂入室的。只可惜大家都是皇帝,诸侯纷争的战乱也就必然会到来,所以一“博”未平,一“博”又起了。

博客的出现也打破了舆论、文学、艺术等等的游戏规则,省略了很多学习的过程,任何拥有自己博客的人,都可以将博客的文章拉到与其他报道同等的位置加以展示,个人博客轻易地成为“网络媒体”的播报者。当生产者成为消费者,最终也就产生了通货膨胀。就像“村村出李白,寨寨出杜甫”的大跃进,必将集体把诗歌谋杀。

博客在2006年将会像MSN一样普及,从边缘走向主流,来满足集体偷窥时代的集体偷窥欲。我们每个尚未一“博”的、准备一“博”的、以及正在一“博”的人都在期待它的精彩。

缺少自我约束和监督管理的博客,带给人们的是个性张扬,但也将会是“占山为王”的混乱。我们不禁要问,到底还能“博”多久?

不能说完全没道理。即便我步密尔顿后尘鼓吹自由,也明白,自由的前提是不侵犯他人的自由。但文字这个东西实在很不好说。以我和老横的交情,痛骂他两句也没什么大不了,但同样的话对着胡哥叫嚣一番,恐怕就是人身攻击外加诬蔑国家领袖了。人际传播这个事情的尺度实在不好把握。老徐和韩寒在blog上所谓“眉来眼去”,看客们看得脸颊通红,脖子爆粗,说不定还有人真博了一把,但天晓得他们两个,

不过家长里短,闲言碎语罢了。

Grade Point Average

同学短信发过来,告诉我“成绩出来了”。于是我深更半夜地爬起来去收我的邮件。果然,一封标题为“Academic Transcript for Postgraduate Students”(也就是研究生学科成绩单)的新邮件到了我的信箱。我几乎是颤抖着手去打开那个PDF格式的成绩单的,1个A2个B+1个B-赫然在目,期末总平均GPA达到3.33。

我一下子兴奋了。说实话,从小到大,我的考试历来很不怎么样。这次的成绩看来相当不错,要知道GPA的总成绩不过4分,我拿到3.33,已经很不错了。虽然我知道我还是略有吃亏,其实我的GPA应该是三又三分之一,唉,可惜了那些点三三。

不枉本人象高考也似地读了整整一个学期。

特此贺之。

回家

终于度过了难熬的考试周,放假了!

看看这里几近荒芜的BLOG,实在是有点不太好意思。我做梦也没有想到香港的读书是那么艰难。我几乎已经拿出14年前高考的力气来应付这半年的读书了,注意,不是应付几场考试,而是应付整个学期。天,阅读、论文、Presentation(不是我掉包,实在是我不知道怎么翻这个词)、测验、考试,几乎没的停。正所谓是不仅平时烧香,临时依然要抱佛脚。

BLOGBUS改版了,BLOG界也轰轰烈烈地出了几件小事,web2.0又开始弄什么最酷的网站,伴随之几家网站已成先驱。互联网当年最后的疯狂之后的泡沫幽灵似乎再一次出现。明儿个要和老横一起去中信泰富拜访一个VC,呵呵,中信泰富,昔年我一个充满光荣和梦想的地方。

曾经站在金贸29楼的窗口,俯瞰着所谓芸芸众生,心中以为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那一年,我28岁。其实,命运,90%掌握在别人的手里,至于这个别人,更悲哀的是,你不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今年,我32岁。

狠狠写了一篇“web1.0和web2.0下的中国互联网传播”,盖1万5千字,作为我的一门课的论文。教授给我的评语至今让我得意洋洋:我有点为难,不知道如何给你打分。且不说文章资料翔实,文笔流畅,可读性强,更重要的是,让我开了眼界,原来互联网还有web1.0和web2.0之分……

呵呵,web2.0,如果有web2.0的存在的话,如今根本谈不上泡沫,因为学校里专攻传播学的教授们都不知道。但换一种思路,有“所谓web2.0″吗?20年之后,我们会不会发现,是哪个家伙那么愚蠢,炮制出这样一个本身就是泡沫的概念?就好象20年后我们阅读自己的日记,发现原来昔年念念不忘的神仙般的魂萦梦牵的苦苦单相思的初恋妹妹,老天,不过如此……

忽然察觉,我从来不曾直接在网页上写什么东西,而是用记事本,写完了再复制进去的,不知道这个习惯有多少人雷同?

夜曲

MSN忽然响动了一下,原来同学和我打了一个招呼:“纵观MSN上,只有你一个人了。”

呵呵,我笑了笑,敲入了两个字:“彼此”

顺眼看了看电脑的右下角,哦,已经3点半了哦,这夜似乎熬得也晚了点,不过,看来似乎还要继续下去,这一篇论文一定是要在太阳再次升起时拿出来的。

舍友已经去见了周公,我戴起了耳机,耳边传来口齿不清的周杰伦的“夜曲”。说实话,周杰伦同志不仅口齿不清,这首歌的歌词也是前言不搭后语,不晓得想表达如何一种意思。看了回CHANNEL V的MTV,我才领悟了“阴阳两隔”的痛楚,从而为之悲哀起来。演绎到“为你弹着肖邦的夜曲”,这个转折,呵呵,的确很不错,哪怕他依然还是那么口齿不清。

写得已经很累,索性就好好享受一下巨星为我的低声吟唱,顺便码两个字。

十一月的肖邦

已经唱到发如雪

MSN,同学组,33人,在线数:0

调寄 清平乐 祝我写作愉快,^_^

寒灯孤影,且待雄鸡鸣。
夜曲低吟发如雪,惆怅难脱此情。

残月独挂心头,十年辛劳依旧。
今朝悬梁刺股,不知少年何愁。

文明 世俗 金钱

上午十一点,慌慌张张地开始整理东西,准备赶一点的飞机。忽然发现,啊呀,一本“人类传播学”给拉公司里了。

回去拿,铁定是要误机了。书籍本身倒不重要,重要的却是这本书是从学校图书馆借的!12月头上便是还书的死期。这可真是不大不小的一个玩笑,因为其实我这本书,这次回来一个字都没看过!

好在不是唐明皇昔年“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年代,我立刻给公司同仁打了个电话,感谢EMS,这本书将会在三天之内回到香港浸会大学的图书馆中。

飞机上难免是无聊的,而人无聊的时候,难免是会进行一些所谓“哲学”的思考的。唐明皇千里送荔枝,无疑是一种特权,这种特权虽然也是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上,但在那个时代,对于芸芸众生如我辈而言,这个物质基础几乎等同于“不可能”。

文明是不断发展的,文明的要义似乎就是不断地将特权转换成普通老百姓可以完成的事情,当然,代价就是一个字:钱。当年坐飞机是一种特权,因为你必须是一个有一定级别(记忆中似乎是处级以上)的干部。今天坐飞机已经成为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了,只要你肯花钱。

这个世界,一切能够用钱能解决的问题其实都不能算是问题。而不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才是文明发展需要克服的事情。再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例如难产。在医学不够发达的年代,是用尽世上所有的钱都无法攻克的必死之症(中国历史上其实不少皇后死于难产,例如康熙的老婆)。但在围产技术已近成熟的今天,只要你有钱,这还算是问题吗?

艾滋、SARS、禽流感,一个又一个当前真正的问题,我个人相信,在不久的未来,都将是金钱的手下败将。

这就是文明。

文明发达与否的实质是什么?就是用金钱能解决多少问题的程度。很简单,也很世俗。

在公司里,我经常告诫我的同事们,不要成为BLOG原教旨主义者。其实,原教旨主义本身并没有什么错,这毕竟是一种理想,一种信念。唯遗憾之处便是,我们生活在一个世俗的文明世界。文明车轮滚滚向前,满载着金钱,飞扬着财富,陶渊明笔下桃花源的不复存在,成为一种令人悲哀的凄凉和无奈。

后记:

晚上同事告诉我,快递这本600台币的书,花了156.3元人民币。果然巨贵,也果然是文明社会,这已经成为一个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换言之,不再是问题了。

劝君更进一杯酒 西出阳关无故人

我的一个大学同学,交通意外,走了。

这是同学发来的信息。

让我很悲伤。

这位大学同学,应该和我同年(同年级),同样是上海人。然而,自95年毕业后,10年了,不曾见过。第一次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居然是这样一个噩耗。

91年到95年,我们同样从上海出发,同样来到安徽蚌埠,同样在那个号称中国第一学府(按拼音排序)的地方求学四年。四年中,虽谈不上朝夕相处,也可以算得上经常碰面。我们那一届上海同乡不过二十四人,其中一个,后来成为了我的老婆。

然而,就是这样四年的频繁communication,在毕业的那一天之后,一切,全部似高速刹车般的嘎然而止(甚至比高速刹车还过,毕竟,连惯性都没有)。

从此,天各一方。

现代社会,尽管通讯工具越来越发达,从BP机到手机,从email到IM,地球似乎真得越来越象一个村落,但是,人与人之间,却如夜空中的星星那般,越来越遥远。

浸会的一年,同窗的一年,又有多少人在明年的六月之后,一样“嘎然而止”?至少,我知道,和我同屋的那位,置信区间可达99.99%,将从此阳关木桥。我去的,将是昴星团,他去的,却是毕星团。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在我们这些自诩“IT精英”的人的不断耕耘下,这一份浪漫和凄美,被摧枯拉朽般地烟消云散。

人类文明之幸,似乎却是我们个人之大不幸?

网络异化

我自己很明白自己对网络的依赖,但我绝对没有想到,我是如此得依赖。

我的BENQ在一次意外事件后不得不送去修理,终于在10月的某一天修好了。我极其兴奋地从上海把这台2.8G/768M内存的BENQ提回了香港的宿舍,把原来一直用的那台IBM搁到了老爸家里。不幸的事情发生了:

我的BENQ居然上不了网!

连续几天,电脑一直处在断断续续的上网状态,MSN不断告诉我你的“默认网关处于脱机状态”。我浸淫电脑那么多年,碰到的却是这么一个从未听说的问题。默认网关?脱机状态?

天,我几乎快晕过去。

周日,重装,调试,摆弄到凌晨5点,依然不果。于是周一上午我旷课睡觉。

下午,继续不断搜寻原因,最后无奈地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我的网卡或许有问题?

晚上我依然有课,但我根本无法遏制心中的冲动。我发疯了一样地冲出宿舍,想都没想就窜上一辆出租(要知道,香港的出租可是200米1.5元,过海还要缴纳隧道费,我来香港几乎没怎么坐过),直奔湾仔电脑城,疯狂地买下两块网卡,外加一块40G移动硬盘,我需要使用通常的发泄程序:花钱!

插上了网卡,居然,依然不能上网!再插上一块,还是不行!!

我恨不得把BENQ砸掉,然后当夜打的去我老爸那里(天,估计要200块)把IBM取回。不过,实在晚了点。总算在极度癫狂的状态下,保持了一份理智。

NTT的网络环境实在非常奇怪。就在我几近绝望的时候,现在,居然一切正常了?

我终于知道,当我无法上网的时候,我,几乎,就是一个废人。

学者通常比较无趣,特别是人文学者

很多人认为,博士这种人通常是没有什么生活情趣的,用一个字来表达:闷。

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知识和生活情趣为什么会通常呈现出一种反比关系?这就好象抽烟为什么会导致癌症?抽烟这个行为本身是不会导致癌症的(你不信卷个纸在那里狂抽试试看?),只是因为烟里的尼古丁和焦油罢了。这就是所谓的mediator。那么在知识和生活情趣两个概念中,mediator是什么?

上了一堂人际传播理论之后,我终于明白了,或者说,找到了这个mediator。

我们的学者们,非常喜欢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把一个事物尽可能地完整地剖析一番。试举例说明:

传播学的学者们,在研究爱情这一所谓“传播”形式是,非常清晰地将两个人相爱这件事剖析开来。他们分析说,这里面有三个条件。其一A爱B,其二B也爱A,其三A要让B知道A是爱B的。一旦三个条件成立,爱情就可以发生了。

看到了吗?知识分子就是这么干事情的。他们喜欢把这个世界所有的事物有序化以及可知化。他们希望找到所有的因果关系(当然,正如骇客帝国3里的台词,这个世界所有的事物都是因果关系)。

但其实,人类世界之所以美好,就美好于无序化和不可知。一个具备预知能力的人(假设有),我估计,是活得没有什么趣味的。我们通常也会对一些“必定”会发生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只有未知,才有好奇,只有好奇,才会有五彩斑斓的这个世界。

当一个爱情,一个朦胧美,在学者的刀笔下,被彻底知识化成三个必备条件之时,这个爱情,还有趣吗?

读书的意义

读书何用?先贤教育我们: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读书者,首要乃是修身,然后齐家。古人云:朝闻道,夕死可矣。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读书的意义不在于为了什么,只是闻道罢了。让无知变得有知起来,然后越有知,就越无知。如此反复,读书也。

不过,人是一种自私的动物,为了调节这个自私,人就需要有人来管理自己,以不至于自相残杀到绝种的地步。人于是成立了政府,需要有人治国平天下了。

书么,人人都是会读的。自己说自己才高八斗意义不大。而这个社会却永远是少数人管理多数人的。于是,产生了供需矛度。供给少,而需求多也。咋办?

考试呗。

俺私下里揣摩考试就是这么来的。你们不是说你们自己书都读得好吗?可是我位置只有这么点啊,只好优秀者得之。何谓优秀呢?请考试。

于是,自孔子以来,考试,成为一种文化,一种社会的秩序。到了大唐盛世,帝王们不拘一格以求人才,就发明了科举。考试,便成为了传统。于是,读书,便等于了考试。

古人还有两个字叫做:寒窗。这四个字已经暗合了投入、收益、风险的现代利益关系。怎么说呢?万千学子过那根独木桥,是层层选拔,一朝成名天下知的人毕竟是少数。所以,这个读书考试而成功的概率的比较小,也就是风险比较大。(当然,做了状元,收益也很大)既然风险比较大,那么投入就需要谨慎。大笔的投入做风险较大的事情,不智也。于是,顺理成章,寒窗也。

然而,可悲的是,考试,却终结了读书的本意,也终结了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求学心境。

读书是一种寂寞的事业。寒窗苦读,无人知晓。百年之后,或有后人考古得知先年有一大贤。如是而已。做官发财却是一种热闹的事业。关起门来做官,做不长;躲起来发财,发不出。读书的心境和做官发财的心境本来就是矛盾,能化解此中矛盾,融会贯通,的确非常人也。

Smoking does not mean lowlife

It is a first raining day of my living in HK. A big raining morning, however, it is sunny now.

In my opinion, many commodities in HK are very expensive. A network line with only 2 meters long is HK$ 50! I can buy 25 pieces of such lines in Shanghai with 50 yuan. But, there must be exception in this word. The shampoo is much cheaper. Some band valued 70s yuan in Shanghai only needs 21 HK$ in HK. Anyway, HK is a costliness city.

Yesterday I had the dinner with three doctors who will be my teachers in this semester. The purpose was very obvious and three doctors agreeably took part in the dinner with their families. I must say I am segregative man, however, for my score, I must do it.

I found a fact that the doctors also smokes. My father told me that people in the classes seldom smoke and smoking people are lowlife. Now I find that is a totally lie. In the dinner, two doctors said:” Let’s smoke?” Smoking is forbidden in many restaurants, so they also went through the hall, came into the lift, came out the lift, and opened the gate, smoked at the street!

Today’s 5 words:

Charismatic 魅力型的
Stipulation 契约
Abide 遵守
Seminar 研究会
Duly 适时地

The first lesson: Organizational Communication

Finally, I came back to the classroom. Everything was conversant and everything was strange.

Org Comm is one of hottest areas in the discipline of communication. In fact, the market demand for org comm. majors has triggered additions of various org comm curricula to many communication programs worldwide. However, in this class, the focus is only placed on INTERNAL communication processes and effects in organizations.

The class, much like a MBA class in my opinion, is taught by a Doctor who can speak Putonghua very well but can not read Chinese. Everything was talked in English and I can fortunately understand all. But I find the abuse of the Chinese English education system. All the students from mainland can not speak English as well as the local students. I must admit that the local students’ English speaking ability is very excellent.

We used one and half hours to understand the class rules such as APA 5th and used another one and half hours to learn the basic management theory of the company. It is bored to me. I have ten years working experience and been a manager for 5-6 years. I would be much interested in the lesson several years ago, but now, I lost interest. I only care about the theory itself. As for the application of theory, God, I carry out every day! Leadership, I do not want to anyone to tell me how to become a charismatic leader, I just want to know what the leadership is. Maybe the upper lessons will be useful for me, I do hope so.

There were several interesting things in this lesson. I found little students know the company indeed. We have been divided into 6 groups. Every group shall finish a business plan about how to open a company. My associates thought an organization with purchasing and selling is a company! Quite interesting, isn’t it?

Now, today’s 5 words:

Bureaucracy 官僚
Mandatory 强制性的
Descriptive 叙述的
Prescriptive 说明性的 (who can tell me the difference between these two words?)
Metaphor 隐喻

Now, I will start a totally new life style: to be a student

Sep. 2nd, I will have the first lesson at 19 PM. Ten years; I have worked for ten years. Now I will re-start my student life.

To be a student, I think, is quite different with to be a staff. The student can get a great grade only if he studies hard. However, many people can not succeed although they work very hard. As a student, everything has been planned. As a staff, everything needs to be planned.

I am too tired to plan something. I need somebody to tell me what should do and how to do. So I have a choice to stop my working life style. I need a rest, a long rest, that is: learning life style.

Let’s start it!

Today’s 5 words:

Zero-Sum games 零和游戏
Public intellectuals 公共知识分子
Advance 提前供给的稿件 描述即将发生的事件的新闻故事
Romeo and Juliet effect 罗密欧与朱丽叶效应(越干涉越厉害之意)
Access to news 获取新闻来源权

Smoking is a trouble thing

I never think smoking is terrible, so I smoke a lot. But, in HK, smoking becomes a very trouble thing. It is forbidden in any indoor place. I live in NTT. The penalty will be HK$5,000 if you dare to smoke in any place in NTT. I think it is an infringement upon my human rights, however, no one agrees with me, even my father the man who smoked 4 packages per-day several years ago.

Somebody asked me:” Why you write blog in English? Do you want to be Wang Jianshuo the Second?” I do not want to be Wang Jianshuo and I also can not be him. My English is not very well. I just want to improve my English ability with English writing. In HKBU, the lessons are all taught in English, also including examinations.

Now I decide to run a small plan: learn 5 words per blog. Maybe, it will be a quite interesting thing. Today’s words are:

Fundamentalism? 原意:正统派基督教, 此派的运动;现在就是“原教旨主义”
Creative Industry 创意工业
King maker 造王者
Topicality 话题价值
Internalized 内化

Now I will open the door, go through the hall, come into the lift, come out the lift, open the NTT gate, smoke at the stre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