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这档子事

这年头,靠谱似乎成为了一种稀缺品行。大把不靠谱的人、不靠谱的事儿,层出不穷。但究竟什么叫靠谱?什么又叫不靠谱?

有人解释靠谱就是“说话算话”。说话不算话的人,自然肯定属于不靠谱。上海话叫“开大兴”。中国人有成语叫“季布一诺”,说话不算话,那是很为人不齿的一种低贱,任何稍微正常一点的人,都绝不能接受别人对自己“说话不算话”的评价。

但不靠谱并不是仅仅指“说话不算话”。有些人说话是算话的,比如说:这个事,我一定尽快帮你解决。二十年后,还真替你解决了,这不能说是“说话不算话”。但这不是一种靠谱的行为。

我见到网上有篇文章(出处忘记了),在定义靠谱的时候,视为“可预测”。我甚以为然。靠谱就是这个人(或者这个组织)的未来行为,是可以经过一些分析和推断,能预见的。如果这个人(组织)老是天马行空,不晓得ta哪天就做出个什么样的行为,那就是不靠谱。

比如上面那个例子。“尽快”,是一种很难预见的说法。什么叫“尽快”?怎么快了就是“尽”了?没有答案。搁一个社会的发展,二十年也是弹指一挥间,挺快的;但对一个人来说,人生有几个二十年?

于是,这种回答,搞得听的人心中很是怅然,不晓得该怎么办。托此人做点事,不晓得啥子时候能办成。没法子,只好催之,催到最后,连自己都开始讨厌自己的罗嗦,如果事儿不算太大的事,只好自己放弃了事:那是你不要办的啊,不是我说话不算话。

说话不算话,属于不靠谱的原因乃是:不遵守承诺就是无法预见ta的行为(承诺是一种预期)。但自诩为说话算话的人,不靠谱的可能性依然存在:因为这个算话,还是没法子预期。

不靠谱,不能算是一种很低贱的品行,有时候和不靠谱的人交往,聊聊天扯扯淡还相当有趣,但真要一起做点什么事,不靠谱是致命的。故而,说话不算话的人,那是不能做朋友的,但不靠谱的人,做个酒肉朋友,倒也无妨。但有一点很关键,不要把你重要的事,寄托在不靠谱的人身上。

商人

中国古代,有所谓“士农工商”四个阶层,商居末。我一直搞不明白,睿智的古人们,似乎一直没有意识到这样一点,商人最利于统治,倒是这个士人,其实麻烦得很。

商人重利,在他们的眼里,只要能赚到钱,其它东西都不是什么大事。无论是社会对商人的期盼,还是商人对商人自身的定位,“骨气”两个字,是不用太过挂怀的。他们有足够的理由让自己不用太计较骨气这档子事:没办法,总要生活吧,我手下百八十个伙计还等着养家呐。

商人还很重享受——赚了钱总是要花掉的——享受好啊,人享受多了,就比较容易满足,或者反过来说,抗争的机会成本就比较大。特别是这些享受是自己一刀一枪拼下来的时候,就特别不容易放弃。

商人还很灵活,这里不能赚钱就跑那里赚钱便是。有人以为,一个商人打下一份基业,莫名其妙没了ta是要拼命的,其实不是,一般而言,ta会擦干泪水,只要还有点本钱,重新上路呗。商人对赚钱这件事是相当执着的,ta会找到新的赚钱之路的。

商人还相当容易妥协,或者说,总是能找出妥协的法子来。在古代,商人是识字群体,或多或少读过点书,所以是一个聪明的群体,也或多或少和政府有点人脉关系,特别是大商人。这为他们找出妥协的法子提供了足够的支撑。

商人还很好欺负。从传说中的沈万三,到现实版的胡雪岩,一朝覆灭,屁都不会放一个。商人其实考虑的东西很多,豁出十族的命来做什么事,在商人眼里,那叫“书呆子”,或者文绉绉一点:不识时务。好死不如赖活着——这话有点糙,但恕我一时里找不出比较妥帖的话——这是一种商业哲学,哦,想起来了,比较不糙的话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商人会尽可能地利用ta可以利用的力量来稳定某个局部,比如在ta组织内部。如果外部有些不稳定的因素,妨碍到商人赚钱的时候,商人或和统治者联络,或自己出手(因为ta有钱),将这个不稳定的因素消灭掉。虽然说“士农工商”,但有钱人自古都是大家要巴结的。故而商人出手,在很多情况下,对付点小麻烦,那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比较成功的商人能够成为舆论领袖,注意,ta的重利性注定ta是统治者的帮手。商人过的有钱生活,是大家都比较羡慕的,商人的成功经历是比较可以做模板的,商人有钱就可以出一点修条路办个学什么的,是比较容易得到群众爱戴的。商人或多或少识两个字,是比较能清晰地就某些问题说出个子丑寅卯来的。

中国的国民性是有点“自扫门前雪”的,于是,中国的商人,就特别容易被统治。柳传志大概十多年前说过,如果说创业好比孵鸡蛋,如果说孵鸡蛋的合适温度是30度,那么中国这个环境就是35度(大意如此,原话忘却),中国商人的做法总是想尽办法孵出来,而不会考虑怎么把这个温度变成30度。于是,十多年过去了,这个温度大概快40度了。——没关系,总有法子。

从本质而言,商人总是拥护统治的,培养出一个全民皆商的社会,看上去大家成天为点蝇头小利争个头破血流,但其实,是稳定的最好做法。这一点,肉食者不可不察。

夏瑜被一刀拿下了脑袋,茶馆里的那位康大叔,就是个活灵活现的商人。

此文有感。

女人这档子事

今天三八,写篇东西应个景儿。

对于女人这个名词而言,应该有三个维度。

其一、生理现象。生理上,人类这个物种被划分为男人或女人(真正生理意义上的雌雄同体属于遗传变异之类的范畴,非常态)。有理由相信,这种生理上的区分应该还有漫长的未来。

其二、社会地位问题。在多年以前,女人属于二等人这种社会地位。按照马克思的观点,这是经济基础造成的。经济上对男性的依附,使得女人缺少社会地位。不过,平心而论,女人缺乏社会地位也只有大概不超过三千年的历史,而人类这个物种,有百万年的历史。

在一波又一波的女权主义运动下,女人属于二等人的社会现象正在减少。同样有理由相信,男女在社会地位上的平等大概再过个千把年就可以完全实现。

其三、带有符号性质的气质问题。比如说:你不要那么娘们,这句话中所带到的女性,就是一种气质问题。相对而言,女性代表着“软”,男性代表着“硬”。女人哭泣是一种美丽,男人哭泣就是一种堕落。

气质趋同,是当下这个社会正在发生的。女性代表着软纯粹是一种刻板印象,事实上,刚硬的女性,柔软的男性,到处都有。阴气转阳——假小子,在不久的过去中已经被接受,阳气转阴——娘娘腔,今天也正在被宽容。

梅罗维茨在《消失的地域》中,专门研究了男女气质的融合问题(p.159-p.194),他的结论是,以电视为主的电子媒介推动了这种融合。论据为何,有兴趣的可以去翻阅。

我忽然又想起了舍基的《未来是湿的》一书,是的,软和硬真得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湿的。

生理上,男女的区分,作为一种自然现象长期存在;

社会上,男女的区分,会慢慢消除;

观念上,男女的区分,正在趋同。

故而,未来的三八节,究竟要用于纪念什么,大抵会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有一天,人们需要三八节来提醒自己:原来,还是有一种动物,叫“女人”;另外一种动物,叫“男人”。

顺便推荐一个视频看看,其中的营销意味可以忽略:

这则视频似乎要告诉我们的是:江山、美人,其实是同一个选项

幸福

大约在一年前,我写下了格局一文,那种强烈的宿命感引来一些朋友的质问:按照你的说法,这辈子就没希望了?

但是,很多人不明白,格局,和希望实实在在是两回事,和幸福,更是风牛马不相及。

格局是什么?

举个例子说,有一个人三十步入仕途,做官去了,这个官能做到多大就是格局,比如说:这人这辈子做到局级顶了天了。为什么?这和ta的性格、智商有关系。我总是在想,如果我要是做官,估计科级干部就是俺的玻璃天花板了——不是智商不高,是性格放在那里的,哈哈。

但是,局级干部就一定比科级干部活得爽么?

昨夜,和一个朋友说:幸福取决于你自己。

朋友说:嗯,要努力。

呵呵,没明白我意思。

实现了真的渴望
才能够算到过了天堂

但有趣的问题是:你的渴望是什么?

天天吃龙虾泡饭,还是天天泡饭偶尔来顿龙虾?

技巧这档子事

我记得以前看过一个电视厨师选秀节目,其中一个环节是比刀功。要求厨师们在豆腐上切肉丝,在指定的时间里,看谁切的肉丝既多且干净(不沾豆腐)。

这就是属于“技巧”活:既要用力又不可过分用力。将吃奶的劲都使出来是绝对于事无补的。事实上,我觉着厨师就是个技巧活,在烧菜这门艺术中,充满着对分寸的拿捏和平衡。

我忽然意识到,其实很多事都是技巧在推动的,而不是用力。比如合作这个事,既不能和别人说得太好,又不能说得太坏。太好一来万一没做得那么好会让别人深感失落,二来那么好的事叫“too good to be believed”。说得太坏,自然就不用合作了。

还有一些技巧,属于故意绕大弯。直达目标固然好,但其实未必行得通:很多既得利益者会蒙受重大损失而拼命对抗。和朋友聊起电子商务这事,我就认为,其实很多做传统行业的人对这事充满着顾虑:数十年苦心经营的渠道体系会不会在online low price的冲击下一朝崩溃而电子商务还没完全起来,这不是给竞争者制造机会么?

在一个社会没有强有力且信心十足的控制者的前提下,任何发自内部的变革大抵最后到只能是失败,或者付出巨大代价后涅槃重生。故而,改良分子的主张从来在历史上会被当作和稀泥不够彻底,但在后人眼里看来,其实远远比革命高明得多。

理想主义者的危险就在于此(如果他们把控权柄的话),因为在他们眼里,为了理想,是可以付出所有的。他们当然有权把自己燃烧掉,但我以为,他们并没有得到上帝的授权把我也燃烧掉。理想主义者可能会忽略技巧两个字,最后只能落得个“蛮干”两个字。

其实,男欢女爱,一方如果拼尽全力,另外一方大概就要抱怨ta有sm倾向了。这也是需要技巧的,哈哈。

所谓创新

其实,至少在中国的互联网界,创新是极少的。

创新这个事,和人是不是聪明没什么太大关系。说实话,我历来认为,就智商而言,大中华民族绝对是优等民族。创新这个事,一是和想象力很有关系,二则是和制度很有关系,特别是金融制度。

既然是创新,就意味着前人没干过,就意味着风险极大。新的东西不仅需要去做出来,还需要进行市场培育——这已经是烧钱的买卖——最后是否为市场所接受,以及和跟风者竞争,无一不需要资金的强有力的支持。

我们的金融是很不发达的,这种不发达的制度造成了创新不是一个好的选项,跟风才比较靠谱。大概在03年我混迹于证券公司的时候,就隐隐听说过创业板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政策允许否。当然,那个时候作为一介股民以及靠证券市场好坏吃饭的人,是不太愿意见到创业板这又一个吸血机(吸走主板的资金造成指数大幅下降)出来的。但到了今天,仔细想来,这七八年的迟延,对创新是多大的打击:因为天使投资也好风险投资也好,他们找不到退出的渠道,故而就越发不愿意投入到一些听上去很美好的创新中去。

创新并非是指搞一个以前没有的东西出来,后者的界定实在太宽泛。我在新浪微博上问过:

手机镶金嵌钻的,算不算创新?

我以为,不算,即使那个手机真得是镶金嵌钻,绝无假货,都谈不上什么创新。

真正的创新,和规模化的需求有关,特别是,我以为迎合某种需求都不是高等级的创新,而挖掘乃至创造出一个需求来,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创新。

事实上,互联网本身就是一个创新。因为没有这个互联网之前,人们也活得好好的。互联网这个玩意儿所诞生出来的需求,是硬生生创造出来的。而这个需求一旦被创造出来,便使得人们无法割舍,那就是:创新成功。

创新是商业正向的原动力,这话也可以这么说:真正宏伟的商业帝国,就是制造需求。

但制造需求是不是社会发展正向的原动力,未必。

于是,我痛批国内网络巨头,说它们只会跟风,那是站在商业立场上的。

而我又经常指责大洋彼岸那个网络巨头,说它四处圈地垄断日甚,那是站在人文立场上的。

责任这档子事

昨儿和一个曾经是我学生现在跑大洋彼岸继续做学生的女孩子对话,从她的blog来看,文采是很好的,于是她在我夸奖她之后突然冒出来一句:你是不是鼓动我去做产经记者?

我愣了愣,一开始我还真没这想法。不过,听上去也不错,为什么不呢?

她声称她不想做,理由是:记者的社会责任太重了。

我很欣赏这份谨慎,但我想说的是:某种意义上,这位同学,未免把记者看得太高了。

所谓责任重,其实就是权力大。如果说一个记者的社会责任重,那就是说记者的话语权很大。不然一个摇摇笔杆子跑跑腿的秀才文人,有什么责任可言?

理论上,我们可以赞扬这种精神,或者这种理念:你责任重大啊,所以你要谨慎。但实际情况是不是这样的呢?

似乎今天学生(那可是未来的社会中坚)压根就不看报纸,很少看杂志,只有论文需要才会恶狠狠地去找点长篇议论文或者深度报道来做些佐证。记者的话语权其实很小,更何况后面还有一堆的编辑在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在替你把关:你还有多大话语权?

说句大实话,在这个国度,记者,呵呵,真得很有责任么?

责任是一种权力,反过来问的,就是:真得有那么大权力么?

贾鹏雷最近讨论了某知名杂志的价值问题,提到了里面的责任问题。而在我看来,与其说它能影响决策者,还不如说它为决策者在平衡利益上增加了一个值得考虑的砝码。如果贾鹏雷的逻辑是成立的话,其实,比这本杂志更有价值的读物就更多了:中国媒体圈其实还有那么一种从来不做大众层级的传播只做组织层级的传播的媒体:内参。

这个知名杂志的那些重磅文章的撰写成就的是执笔记者的名声么,是这些记者很有话语权很能担责任么?

呵呵,真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如能保持一份天真,那是幸福的事。

头衔这档子事

过去的一位同事,也是很好的朋友,在网上给我发来一个链接,他对这篇文章中所提到的X公司的理念赞不绝口。我一点都不诧异于他的想法,因为他也是做创意出身的。看到整个营销体系都是围绕创意人展开,自然大是心有戚戚焉。

我完全同意营销围绕创意去展开,这在我过去的多篇文章中都反复提到。在那篇算是一个职业小结的长文最后,可以说是极其清晰地表达了的。不过,对于X公司改革中的头衔问题,我是颇不以为然的。我完全不能同意“ACD、GCD、SCD……这些头衔其实是对你的羞辱”,正相反,这些头衔极其重要。

第一个重要点在于内部激励问题。《利润倍增》这本书里提到过这个问题。所谓头衔不要钱,但头衔可以激励人,代表着某种肯定。不要钱的激励,作为组织轻易放弃,那就是放弃一种萝卜。而这种萝卜的放弃,又没看到带来什么好处,实在是得不偿失。

第二个重要点则在于沟通效率。一般说来,大多数公司都还是有头衔划分的。比如你要去拜访一个公司,希望能见到该公司的副总经理或者总监一级的人物,结果你的头衔只是个“创意”,或者“助理”,别人不会轻易见你。而你由于无法见到重要角色使得谈判的效率降低(拍板人物不在)。这个听上去很庸俗,但的的确确,是一个客观事实。以一个商业组织之力,挑战整个客观事实,我看不出意义所在。

第三个问题则属于对员工的不负责任。当今世界,人才流动是极其正常的现象。而当这位人才想要流动时,下家看到ta的履历上不过是个创意,恐怕连interview的机会都要失却,如果ta想谋求一个高级职位的话。你不能指望大多数员工都是业内响当当的人物,以至于姓名就是如雷贯耳式的。组织废弃头衔,意味着要将员工死死地捆绑在自己的战车上,不是一种开放的心态。

我必须承认的是,很多人(特别是相对年轻的人)对头衔都有那么点矛盾的心态,一方面嗤之以鼻,另外一方面也未必完全拒绝,特别是当这个头衔落到ta自己头上时。但事实上,头衔是对一个人能力的某种意义上的背书,因为头衔是他人给予的(我这里谈的头衔都不是自封的),而自己的能力,在这个社会中,是需要他人为你证明的。

建国初期,军队是搞过授衔的,这也是一种头衔。后来大概出于要废除不平等,在那个特殊的岁月里,统统废止。到了今天,不同样在那里授衔。关起门来讲官兵平等是可以的,但一跑到世界上,说一个干部(废除军衔后我们的军队就只有干部和士兵的区别了)要见人的上将,恐怕还得罗嗦几句此人的战功和具体职位(还是一种头衔!)。

很多组织的leader都有一种挑战陋规陈俗的心态,这点没什么不好。但我更主张改良式的,而不是革命式的。今天这个世界需要一个开放的心态,需要你不仅站在自己角度考虑问题,还要站在和他人互动合作的角度考虑问题。老毛这样的人物,这个时代,已经不复存在了。

最后顺便说一句,那篇文章中的中心人物楚先生,也是有头衔的:

他除了升格为执行创意总监,还多了一个副总经理的头衔。

作弊这档子事

作弊,英文叫“cheat”。我们中华文明地大物博,所以词汇也极其丰富,光一个“骗”字,就有大把的词汇,不像西方那帮吃饭都用刀叉的野蛮家伙,翻来覆去,也就cheat算了。

我做学生的时候,坦白交代,是作过弊的。我甚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估计今天这个时代没作过弊的学生是极稀罕的(包括帮人作弊)。不过,随着年纪越大,就越发不愿意作弊,特别是在读研的时候。

上周新生入学,按照交大的规矩,是要进行学生手册的闭卷考试的,我这个班主任自然就要前去监考。说实话,这种考试很无聊,有些东西不考你也会知道,比如怎么样挂课就没法毕业了。想当初,我读研那时候,课程积点均数不到2.5,是不给毕业的这一条,人所共知,第一学期大家还念念叨叨,没考试不也我到现在没忘记。

我这个人,监考一向是很松的,我也做过苦人。那时候同屋的那个家伙说,老师就是以前受迫害的小媳妇现在做了婆婆(大意如此,原话不记得了),故而我一贯眼开眼闭。于是同学们一开始是偷偷摸摸地翻手册出来,到了后来就未免过于放肆了:把手册拿到桌面上了。

我有些看不过去了,出言制止。考试本身很无聊,但规则不无聊。下次开班会的时候,我得找个机会告诉同学们,这个rule是万万不能开玩笑的。对待规则的方法就是,如果你不能颠覆它的话,那就遵守之。

忽然想起我读大学的时候,我的英文老师(是我三姨夫)上课说的话来。他是一个涵养极好的教师,六级过了以后,很多人都不去上课,他面对稀稀拉拉的课堂照讲不误。有一次,他忽然不上课了,说道:

杀人要偿命,这个法律人人都懂得,但人人都不觉得是个麻烦。而作弊不能毕业,有些学生却觉得这个规矩很麻烦。当你觉得一个规矩束缚你的时候,这已经说明你在犯规的边缘了。

这话我印象极深,以至于十数年后,我依然记得。

民意 vs. 威望

所以,民意,侍女罢了。想靠民意去change,只能嘴巴上扯扯淡,行动上必然进退失据。 古今中外,莫不如是。

据说,美国总统奥巴马同学的支持率最近掉得厉害。

这不奇怪。因为在上台之初,我对奥巴马同学的政治前景就不看好,我甚至在家庭聚餐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和家人打赌,奥同学的总统生涯只有四年。

因为奥同学会成也民意,败也民意。

奥同学依靠的是互联网的力量聚集了大量的民众支持,换句话说,他绕过了层层传统意义上的“官僚体系”,利用网络优势,直达民意。他是真正的“民选总统”。

然而,正因为他当初绕过了那个庞大臃肿且在他嘴里必须“change”的一个体系,今天,他就不得不面对这个体系带来的强大阻力:他在官僚中,没有威望。

这是他的致命弱点,也是他当初对手麦老头的强大优点,用另外一句话表示就是“奥巴马同学鲜有执政经验”。没有执政经验,说白了,就是没有庞大有力的官僚体系中的人脉,那么,政令不出总统府是很正常的。于是,change不了什么东西。

当缺少威望配合的时候,民意反过来会成为巨大的杀伤利器。民众是不会分别究竟是奥巴马不干活,还是奥巴马不能让人干活的,总而言之,就是“我认为你不干活”。

于是,他的支持率开始下降了。

其实,这个道理有点像另外一个“民选总统”的,该“总统”姓陈。第一届依靠民意上台,但就是干不过另外一个执政几十年的党的重重阻力,要不是那两颗子弹,他早就下课了(事实上,他做个“市长”的时候,及格还是有的)。

其实,社会学家韦伯早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他把领袖分成三种,从创业型的,到魅力型的,到官僚型的。在建国数十年之后,领袖,一定是官僚型的。韦伯另外还发明了一个很有名的词,就叫“理性牢笼”。有兴趣的,可以去翻翻看。

依靠民意的,做做精神领袖还差不多。真正的执政,威望必不可少。和绅的贪污理论某些时候还真是那么回事:你让谁去赈灾?还不是那些大小官员?

所以,民意,侍女罢了。想靠民意去change,只能嘴巴上扯扯淡,行动上必然进退失据。

古今中外,莫不如是。

闺蜜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女性在“朋友”这个东西上,和男人是颇为不同的。

似乎很多女性都有几个她们称之为“闺蜜”的朋友。女人和女人之间,到了闺蜜的程度,那就真是“无话不谈”了。《六人行》里甚至设置有闺蜜之间share各自男友床上表现的情节。虽然是电视剧,但我以为,恐怕现实生活中,相对open的女性,真会如此。

闺蜜之间最典型的交流应该在于情感,特别是失恋。按照金庸的说法,就是“群雌粥粥,痛骂男人薄幸无良”。不过,这一点其实是很奇怪的。似乎男人就真是下半身考虑的动物,而女人,压根就不是动物?

友情很深的男人之间,当然不会用“闺蜜”这个称呼,俗一点说是“兄弟”,风雅一点则谓之以“知己”。但无论如何,男人之间,很多东西是不会交流的。虽然大学时代,男生们的宿舍卧谈是一种历代学生的传承,但不至于到这个程度罢!

男性和女性之间就这点上的差别之大,我以为,和女性有语言方面的天分有关——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相对而言,女性学语言更快一些——而天分越高,则依赖程度越高。女性对言语的依赖远远超于男性。比如说,女孩子很希望男友每天从早到晚地告诉她“我爱你”,而男人呢?行动才能说明一切嘛,成天叽叽歪歪,烦不烦球!

但不能说女性比男性更有分享精神。一个女子爱上一个不爱她的男子,会诅咒,而一个男子爱上一个不爱他的女子,更多的,会是祝福。当然,这和从小获得的“做男人要大度”的教育有关。不过,对于具体事物上的分享精神,男人远远超过女人,后者,与其说是喜欢分享,不如说是喜欢表达。

是故,博客其实有60%之强是女性博客,而不是男性的。只不过就好像天下烧饭的多是女子(主妇型行为),而做菜的多是男子(厨师型行为),成名博客,也是男性居多。

到底是男性主权社会造就了男性精英居多呢,还是男性精英居多造就了男权社会,这个因果,蛮搞的。

不过,回过头来说,闺蜜,是人际传播中很有趣很值得研究的一个issue。而且,更有趣的是,女性的闺蜜,就我所知,通常是2个。也许,三个行的架构,是一个稳定的架构?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而友情,似乎还真是三个人的事。

UPDATE:我承认,我本来就是个大男子主义者,虽然我已经尽力客观和理性,但如果字里行间还是冲撞了女权主义者,莫怪。我特腻味“没你妈你生得出来伐”这类说法,没爸难道就能生出来么?

坚持

小米在一篇很风花雪月无病呻吟的日志里写道:

总有时候还是要坚持的,否则就不是生活了。

这句话,我很喜欢。

但究竟,坚持些什么?

蔡元培先生的另外一句话我也同样喜欢:多歧为贵,不取苟同。所以,对于观点的坚持,我历来不打算说服什么人,自己在那里默默地坚持就好了。恪守自己的观点,并不等于需要妥协。

然而,理想的最大坚持,恰恰却是妥协。

大多数人的理想,并不是一个人独自就能完成的。世界的分工越来越细,也越来越需要团队的共同坚持。没有一个人的利益点是完全相同的,求同存异,才是理想得以坚持之道。

在圣经中,人类曾经有过一次为全人类的理想,也就是那么一次:建筑通天的巴别塔。是的,工程失败于上帝让人类有了方言于是他们的沟通不畅。但我想,即使他们沟通很畅呢?如果彼此不能妥协,不能省却一些非根本的利益,巴别塔,能建起来么?

人们总以为,坚持,就是坚持自己的,殊不知的是,越是坚持自己的,就越可能无法“坚持”。南辕北辙,虽然是笑话,但事实上,每天有多少人在干这档子蠢事?

妥协,才是最大的坚持。

我想,大抵,所谓坚持,和固执之间的区别,就在于此了罢!

人生的格局

有点宿命地说:注定了的。

虽然我不是一个迷信的人,而且我至今对各种“算命”、“风水”、“大师”也仅仅当成茶余饭后的一个谈资而已,但我的确相信另外一样东西,那就是“运”,或者说,“格局”。

一个人的智商,并不来自于后天学习和培养(所以正宗的智商测试,都是很小的时候做的),而是来自于先天的父母基因遗传。我当然不是说智力平平的父母无法生出聪明的孩子,也不是说优秀的父母就一定会有优秀的后代。基因的组合,是很复杂的事,但是,再复杂,在一个人还没呱呱落地的时候,ta的智力水平,却确然已被注定。

接下来,看性格。在大多数人的生命里,ta的性格是家庭养成的(孤儿之类除外)。人的社会化的重要阶段就是家庭影响。我剖析自己的性格中求稳求静这一面,想必和我小学五年由祖母带大很有一些关系,因为她早年就守寡。人在成年之前,很多东西不是ta能选择的,这个家庭亦然。什么样的家庭会培养出什么的性格,不是个人能决定的。

成年之后,人踏入社会中,ta可能有各种各样的圈子,也会去选择各种各样的圈子。但ta的智力和性格,决定了即使选择不同的圈子,但圈子里的朋友却差不多:有些人很谈得来,有些人一见面就气场不对。从这点意义上讲,我是相信贾宝玉初会林黛玉时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的。

人的一生,总有几次需要ta做出重大决定的时刻,也总有几次需要朋友伸手予以援助的关键时刻,ta的智力和性格,决定了ta会做什么样的决定,也是ta的智力和性格,决定了ta的朋友会是什么样的朋友,以及伸出怎样的援手来援助。

人,可能幸福,可能不幸福;可能生活在职场,也有可能生活在乡间。

但是,ta的格局是大是小,早已注定。

是的,有些凄凉,但最好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it’s written

默契这档子事

基本上,我是相当不同意这样一句话的:对事不对人。我认为,就某件具体的事情而言,还有可能对事不对人,但在职场的人际相处中,这句话压根儿就不可能成立。

关系良好的夫妻,是有所谓“默契”这一说的。共事很久的搭档,也有所谓“默契”这档子事。那么,究竟是什么可以被称为“默契”呢?

我以为,大致可以分为两种情况:

其一,分析事物的逻辑是一致的。看到a,两个人都会不经商量地不约而同地想到b。

其二,彼此知道对方思考的逻辑。看到a,张三就知道李四会想到b(张三自己是不是想到b,或者是想到c,倒不重要)。

一旦两个人建立默契之后,是不是会永远有默契呢?不见得,因为人是会变的。

不过,最重要最根本的问题是:默契,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不是就事论事建立的,所以,对事不对人是不可能建立起默契的,而在组织里,几个重要的角色彼此之间没有默契,这个组织和一盘散沙没什么两样。

换而言之,凝聚力,其实,建立在默契之上。

默契不是工具理性的碰撞趋同造成的(其实任何一个组织里,一门心思就是想来败坏这个组织的人,几乎没有,大家都是来发财的),而是价值理性的不断交换和分享造成的。而价值理性的share,虽然,“共事”可以作为一种工具,但却不是仅仅靠“共事”就能达成的。

有点玄?那就举个例子吧。

我们知道,一般意义上,公司同一个部门的人会坐在左右附近。就处理事情而言,其实坐得远远的,也没什么。现代社会的沟通工具多得很,从电话到IM,不见得坐得远远的就没法处理事,多走动一下对长期坐办公室的人也有健康意义上的好处。但很显然的是,这种天各一方的部门位置安排,是根本无法完成部门内部员工之间的默契的,何故?缺少闲聊。

闲聊,能够完成彼此价值理性的分享交换,从而达成默契。就事论事的做法,组织内部,毫无默契可言,也就根本谈不上什么凝聚力。

所以,重要的结论是:组织内部,需要闲聊。工作时间中的适度的闲聊,绝对不是浪费时间的低效率行为。

专业这档子事

我至今记得我早年在一个类似于国家机关但又好像是个国有企业里从事外贸工作的一个场景。

我当时是一个刚刚走出校门的毛头小伙子,进入到这个组织里,从事本人的本科所学:国际贸易,算是专业对口。这个组织里有一个部门机构,名为“引进办公室”,简称“引进办”,是一群老狐狸待的地方:专门对付那帮要兜售自己设备的跨国大型企业。其中有一家企业,地处芬兰,是极其有名的。

我对这个企业派出的某个MM非常不能忘怀,倒不是她长得如何如何漂亮,事实上,她长啥样子我早就忘记了。这个MM很瘦,但全身上下,穿得非常精干,说话速度很快,但不失柔和。当我们那帮老狐狸说某些资料还不齐全的时候,她会飞快地跑出来又飞快地跑回来把资料全部弄齐,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

按照我当初那个毛头小伙的看法,这个MM简直就可以算做是我的偶像:一副干练之极的打扮,不时蹦出个夹枪带棒的中英混合语言,衣着光鲜,行动敏捷,专业人士啊!

这家企业几乎已经达到了它的目的,整个谈判都差不多了。某日,引进办那帮老狐狸约见该MM:你们某日某日到我们这里来一趟,把合同过一下,签了吧。

到了那一日,老狐狸们都坐好了,左等右等,这个MM忽然迟到了。这是很奇怪的事,因为这个MM向来不会迟到,专业人士嘛!老狐狸们也不会傻等着,该干嘛就干嘛去了,反正会议室就在他们的办公室门口,再召集起来,容易得紧。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专业MM来了,待到老狐狸们都坐下,MM非常不好意思地连声道歉。老狐狸们也没什么:坐下谈吧。

其中一个老狐狸,估计也不是故意的,随口问了一句:干嘛去了啊,搞那么晚。

专业MM说:不好意思啊,今天是芬兰国庆,我们在办公室里搞了个小party,所以到晚了,对不起对不起。

老狐狸们中最大的那个老狐狸站起身来,说了一句:原来×小姐已经入了芬兰籍了,这我们倒不晓得啊。转身进办公室门去了。

剩下的老狐狸也纷纷站了起来,跟着老大进了办公室,留下了这位专业MM,当然,还有我。

也当然,还有那一份又一份打印精美的合同。

这篇日志参与奇伟炫亮成功路话题第二期:关键时刻,炫亮成功。

范儿这档子事

虽然我这个人一贯自诩为“用理性演绎用逻辑推断”的思考者,但事实上,对于和人交往这件很重要的事情上,我是非常感性的:感觉好的聊上几个小时,感觉不好的,搭理都懒得搭理。久而久之,是有些让人认为这家伙骄傲得紧,一副欠揍的样子。

什么叫感觉好与不好?这和我看人是看什么有关:看范儿。不过,什么范儿叫好,什么范儿叫不好,我却没有标准。我所认定的标准是,什么样的人该有什么样的范儿。

范儿这东西,和穿着打扮有关系,但并不由穿着打扮完全决定。有时候,某些人一本三正经地西装革履,反而怎么看怎么不对味。我个人认为,范儿=气质+穿着。

气质是人的内在,基本上就由此人的阅历决定了的。小孩子天真可爱,不过谈不上什么气质。一个见多识广的人在那里一站,你就能感觉出那种阅历来。或许,这和人的第六感觉有关系。不过,话要说回来,就像小孩子无法明白什么叫阅历一样,有阅历的人在没什么阅历的人前面站着,后者也很难感觉到那股“气质”。

是的,气质这个玩意儿,与其说是某人身上散发的,还不如说是两个行动者之间的互动造成的。

穿着是人的外表。当然,同气质类似的是,有些穿着,可能就是“俏媚眼做给瞎子看”,人未必看得懂。不过,总体说来,好穿着还是坏穿着,大部分人都还是明白的。穿着最重要的地方在于一些很小的不为人注意的细节上,比如一个线头基本上就可以把整套精心打扮的衣装给否定掉:粗制滥造的东西嘛。所以,在穿着这个问题上,细节不一定决定这种穿着是成功的,但一定可以注定这种穿着很失败。

穿着和气质,要匹配,不匹配的,那就属于“味不正”。我是颇认识一些学院派的研究者的,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浓重的书墨香,俺老人家那些行头是万万不适合他们的。反过来,我当年军训穿军装的时候,刚披上就被教官认定为这是个军痞子:没办法,谁让俺老人家小时候是混社会的呢?

其实,我是绝对不相信“人不可貌相的”。因为大多数人是凡人,不可貌相但实际很有货的,属于圣人。我不能因为这辈子有那么0.01%的可能性与圣人擦肩而过,而每个人都“不貌相”,那样的话,我生活的成本,未免太高了。

这篇日志参与奇伟炫亮成功路话题第二期:关键时刻,炫亮成功。

细节 轻重 成功

有两句很多人都知道的俗话:

其一:细节决定成功;

其二:魔鬼在细节中。

这两句话没什么大错。不过,我不得不想说的是,这两句话是非常不严谨的。比较雷同的话还有:吸烟导致肺癌。事实上,吸烟并不导致肺癌,导致肺癌的是尼古丁(你不吸烟但大量摄入尼古丁也会肺癌,肺癌也不一定都是吸烟造成的)。所以,成功的事儿,并不取决于细节,那只是表象。本质上,成功,在于另外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轻重。

无论如何,这个世界是稀缺的(什么丰裕啦无限啦都是扯淡),人们总是在寻求用最少的资源(包括金钱、时间、体力、脑细胞、人脉等等一系列的玩意儿)去做收益最大的事。至少,没有一个人的时间是无限的,在这一个小时,你看了电视剧,就无法认真看书。你在上海,就不可能同时在北京。

对于成功而言,最重要的是“轻重”的判断。你当然可以就一件事做到极致,把它的每个细节都做好,那没什么难的,但问题在于,你做得越好,可能离失败越近。所以,在我看来,南辕北辙这四个字,是最具智慧的。

如果细节可以决定成功,那大部分人都会成功,因为大部分人都很聪明,也很努力。把一件事的每个细节都做好,不需要智慧。但分辨哪件事值得做,哪件事优先做,我真得相信,也许需要一些天赋,以及,当然需要大把的阅历。

所以,很多企业喜欢招有经验的人,或者说,愿意给有经验的人更多的薪资和待遇。并不是说这批人更会去做细节,而是在于这批人更懂得分辨哪些事需要把细节做到最好,哪些事只需要“适可而止”。做好一件事的细节是可能的,做好每件事的细节,那是天方夜谭。

细节的问题是术层面的问题,轻重的问题是道层面的问题。战术并不决定成功(不过战术很差当然失败无疑),战略才是根本的本质。

对于大部分职场人士而言,做好细节也就是多拿点工资和奖金。但如果你想往上爬上一爬,轻重,才是更需要关注的问题。

相对于开头两句话而言,我更信奉的是:正确的事,需要正确的人在正确的时间去做,才是真正的正确。

这篇日志参与奇伟炫亮成功路话题第一期:细节决定成功。

主管这档子事:愉悦

说句心里话,这年头的竞争压力越来越大,而且由于成功学大行其道,媒体上到处都是成功者的影子,故而人对自己的预期会稍微提高那么一点点,特别是对于经理级的主管而言。

通常来说,能做到主管这个位置,手下有那么几条枪,或者是一个方面的指挥官,对自己的要求不会太低。正是因为自己的某种形式的欲望,帮助自己踏上了管理的岗位;但也正是这种欲望,主管的心情,通常不会那么太好。一方面来自更高阶层主管的压力,一方面对自己期许甚高,职场的愉悦,呵呵,大概离上次高阶主管通知自己promotion之后,很久没有了。

我自己实话实说,也谈不上是个心情愉快的主管。不过,我不想早死(据说不愉悦的人会短命一些),但我也不想太阿Q,自己欺骗自己很愉悦。但世界上总有一些愉悦的管理人员(或者说,这个当口很愉悦),细心观察一下,可以发现,其实,只要你用心去寻找,职场同样可以产生愉悦。

第一个愉悦大抵来自于成就感,狭义而言,就是你所负责的事情有进展(广义而言,没了边了)。特别当整个组织在向前走时,你应该能体会到,毕竟你是方面主官。

这种愉悦听上去天经地义,但其实不然。很多人会忽略这些事情而替代以另外一种感情:靠,怎么越来越忙了。有些事儿,还真得得看你从何立场去看。忙,不见得就是什么太坏的事儿。

第二个愉悦来自于其它部门的主管(有时候甚至可以说是你的搭档)。虽然已经是一个方面的主官了,但很多事情还是需要多部门共同配合。能够有一个或几个配合良好的其它主管,是非常值得愉悦的事情。

这个部分也不是很容易,毕竟部门不同,所以立场会不太一样。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一个运营网站的主管恐怕很难同意销售部发过来的在网页上加载弹出广告的要求。这个简单的细节,经常会造成两位主管的矛盾:张三认为李四根本不懂互联网,弹出窗口一般是要被浏览器干掉的;而李四则认为张三不尊重自己劳动,辛辛苦苦拉了一个广告客户,容易么!

矛盾的唯一解决之道就是平心静气的沟通,而不是吵架。吵架不会解决任何问题,只会让自己更不愉悦。退一万步讲,只是为了自己的健康考虑,也轻易不要和自己的同事干起来。一个有话好好商量的人,才会“得道多助”。原则是要坚持的,这是道;但各有坚持之法,这是术。

但难点在于,通常人们会要求别人和自己好好沟通,却全然不曾发现自己有些话语会冒犯到对方。究竟是谁挑起了一场争斗,这是鸡和蛋的问题,永远扯不清楚。最好的做法大抵是:当发现有吵架的可能性时,自己先冷静下来。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不大声吵闹,恐怕别人也不会太好意思。

能沟通的人会在一个组织里很受欢迎(但这不意味着你要去做好好先生),旁人也愿意为他/她效劳。要知道,愿意效劳和按规定要效劳,得出的工作成果完全是两样的。回到第一个愉悦,成果好自然就有成就感,有成就感的人会好说话一些,便会形成一个良性的正循环。

第三个愉悦来自于团队。我以为,这是一个主管最大的愉悦。没有比看到自己的部下们形成一个强有力的高效团队更让人愉悦的事了(你也可以定义这是一种成就感)。

然而,这一点是最难做到的。一个严苛过甚的主管会产生一群唯唯诺诺的部下,一个大度宽容的主管则会产生一群做事不够认真的部下。主管要求太高,部下会疲于奔命,主管要求太低,部下会懒懒散散。中间的分寸拿捏,还得看不同的属下予以不同的管理方法,这实在是一件极其累心的事儿。

但有一件事儿,主管们是可以操作的,那就是用心去发现部下的优点,并让他/她去做符合这个优点的事。思维缜密的人可以去做策划,喜欢复杂事情简单化的人可以去做执行,外向的人通常适合跑外联,内向的人通常适合守家。

找一个本子,每天记录部下们的闪光点,让他们去做得心应手的事。因为一个主管并没有太大的人事权,不是想炒谁就炒谁,想雇谁就雇谁,所以必须用心去发现。

写到这里,忽然就发现,愉悦的产生,是要用心才能够的。

谨以此给诸君和我自己,共勉。

公司这档子事

联想在大裁员时,曾经有员工写下了一篇饱含感情而又似乎带点看破红尘的文章:公司不是家。据说,柳传志看到后也心潮澎湃,回应了一篇。当然,公司不是家,所有员工都亲如兄弟姐妹,也至多就是“如”,而不是“是”。

公司首先是一种“政权”性质的组织。如果你接过哪个人的名片,头衔上大书“行政副总裁”的话,你千万不要认为这个家伙就是管管物业和后勤的。严格意义上说,行政副总裁在公司里的位置,就像是一个国家的总理。行政行政,行使政权也,几乎就是公司里的二把手了。

公司的“政权”性质是“威权”式的,没有任何一个公司是纯粹民主制的。你看到过哪个公司的重要主管是所有员工投票决定的?更重要的是,公司的任何一个阶层的主管是向上负责,而不是向下负责的。这种威权式的金字塔结构注定了公司一定是独裁或者少数人独裁的“政权”性质。

威权式组织的各阶层leader是任命的,不是选举的,小到班组长(这么小的阶层主管,为了体现组织的民主式气氛,有可能采用选举方式),大到总裁。行政任命造就了各阶层主管的合法性(legitimacy)。而归根到底,合法性的来源不是民意,而是金钱。

总裁是董事会任命的,董事会说话的权力来自于董事们各自后面代表的金钱力量。股东大会就更是如此了:一股一票,股多票多,股多的唯一原因就是钱多。是故,公司是一种彻头彻脑的经济组织,为了一个共同的经济目的(附属一些社会目的)而勾结起来的经济组织。

然而,运作优良的公司(所谓卓越型),必定还有另外一样东西:文化。我不止一次地把公司文化看成是某种教义。各阶层主管除了对如何赚钱要殚精竭虑外,还需要努力地向他们的下属传播公司的文化:布道。教义的正确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所有人认同。比如Philip Morris就要传播吸烟是有益于生活情趣的理念(呵呵,Man always remember love because of romantic only,就是marlboro),而迪斯尼所谓“将欢乐带给每个孩子”的教义也是建筑在让孩子们的父母多掏点钱的基础上的(比如说,在上海我幼年时有一种“米老鼠奶糖”,这种奶糖虽然给无数上海幼童带来了快乐但有鉴于迪斯尼认为侵犯了它的版权而从此销声匿迹)。

卓越型公司都有宗教组织的影子。创始人非常象大主教,有着被人顶礼膜拜的偶像崇拜(在东方更明显)。如果创始人够智慧的话,就会逐步将教义深入人心而与他/她无关:组织教义的传承就有条件展开。

很多人喜欢说商场如战场,更进一步地,将公司与军队做类比。事实上,军队的确是效率最高的组织,但我们很少听说哪个正规军拥有自己的文化(有一支军队有些例外,它有类似双首长制的结构,不过负责脑袋的那个首长地位比那个负责手脚的首长的高一些。这个双首长制的结构在连一级的低层组织上就开始了。在上个世纪前半段,这支军队的三大法宝之一就是“双首长制”,并打败了据称实力远远超过它的另一支军队)。军队的惩罚措施是最可怕的:毁灭肉体,所以将军们敢于说no excuse,但公司没有这种手段。公司要让它的行政畅通无阻,除了刚柔并济的萝卜加大棒的考核政策外,画饼式的教义灌输,份量更重。

于是,公司是什么的答案就变得非常简单了:

一个政教合一的经济组织。

慈善这档子事

本文写作于汶川大地震背景之下,并仅代表个人观点。

很多人把慈善和公益是混淆的。严格说来,慈善有点象“施舍”,是不求回报的。而公益则是求回报的。慈善以个人为主(也有组织去搞慈善的),基本上就是捐款,而且以不留名为佳。国内外都有不少慈善基金(某种意义上讲,我更倾向于说海外慈善基金是比较正宗的),个人可以给那些基金捐款。而公益么,花头就多了。在今天这个所谓“公益年”的说法下,公益,已经彻底蜕变为一种组织公关的做法。

慈善既然是施舍,既然是不求回报,那么,就是完全个人的事情。慈善从来不是什么公民(或者组织)的义务。没有任何一个说法,说公民必须在这一生必须去做慈善的事情;也没有任何一个说法,说公民有义务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必须献出他/她的爱心。

我见过网上有人痛骂李开复,说他数十亿年薪在四川大灾时,身为成都人,表现不够。我明确地公开地表达我的个人观点:对此说法我很不以为然。李开复愿意献爱心,捐款以亿计,固然很好;如果他抠门一些,没捐或者少捐,也是他自己的事情。

还有网站去收集IT公司在这场大灾难的捐款表现,做了一个专题(链接我就不给了)。主事者的动机我不想评判,也不好评判,但客观上造成慈善的“攀比”,似乎不捐款就显得没爱心,捐少了就爱心不够似的。

什么逻辑?!

事实上,那些网站的捐款做法,严格意义上已不再是慈善,而是公益了–商业组织的公关套路。

我的的确确感到了今天的“公益”泛滥。当然,也没什么不好。获得帮助的人,给予帮助的人,中间搭桥的人,各取所需,也完成目的。

但我对媒体对这种打着公益旗帜行公关之实的行为推波助澜,咳…不予评判。

新教和天主教有个很大的不同点。圣经里说,富人想上天堂就象骆驼要穿过针眼。但新教却认为,个人财富的增加却是一种现世的自我救赎。在新教教义的基础上,产生了美国式的资本主义,也就造就了今天的世界经济格局。

所以比尔盖茨赚了很多钱,实现了他的个人自我救赎。既然有那么多钱,左右无事,再去救赎救赎别人,实现更大的自我救赎,也无不可。于是他搞了个基金,专门跑亚非拉的发展中地区,去到处“施舍”。

比尔盖茨这种半公益半慈善的做法,是有个很大的前提的,他自己的确成功了,赚了很多钱。

但我们回过头来看看那些捐钱的大佬们,是的,有些公司自己是在赚钱,但有些公司还在靠投资人输血。我就不明白了,当一个组织尚不能为它的股东负责的时候,就匆忙间投入“社会责任”的运动,是不是太过理想了?

就像个人一样,你总得先把自己管好罢。古语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自己都管不好自己就去管别人,个人立场上是没什么不可以的,但如果成为一种社会风气,我不得不实话实说,这个社会,浮躁而无底气。

汶川大地震的死伤十数万,我始终认为和我们的经济基础尚薄弱很有一些关联。我们都晓得,日本是个地震多发国家,但地震起来死伤数万却不多见。这和该国的经济实力有关,至少人家有钱去建一堆一堆的抗震房子。

我们国家的经济实力还很薄弱,而一国经济实力,基本上就靠它的商业组织们的强壮与否。是故,一个企业,最先要做的慈善是:先让自己能活下来,不要制造失业大军,且,尽可能地帮助更多人就业。

豪情万丈地捐上个百八十万,过了两年自己破产,导致一堆的下岗员工,这算是慈善么?

犯酸这档子事

“大男子主义”的情结声称:女性比男性更容易犯酸,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犯酸者,吃醋也。吃醋者,嫉妒也。为什么把嫉妒称为吃醋,却是有历史典故的。

这个典故和李世民有关,据说房玄龄(也有说是兵部尚书任瓌)的老婆非常好妒,绝不允许自己老公纳妾。李世民以皇帝之尊赐了几个美貌的宫女,结果都被这个老婆凌辱。李世民听后大怒,送去毒酒以示警告。没料到这位夫人刚烈到这个地步:将毒酒一饮而尽。原来,不过是一杯醋罢了。

这是一段见诸于《朝野佥载》的野史,充满着中国式的狡黠,以及一个典型的东方式完满结局。据说,从此国人就把吃醋指代为嫉妒心发作,一般特指的都是一个人由于某位异性而对另外一个(或几个)同性的某种心态(也有例外),引申则可解为对某些事物或者某些人对他人态度的心态。

在我看来,犯酸这档子事情根子来源于“关切”,不关切不足以形成嫉妒。但背后却是两样东西:自信心不足,以及,独占欲。

一个学过高等数学的成人,在数学这个问题上,是不会嫉妒另外一个刚刚开始学算术的孩童的。因此,成人也很少吃孩童的醋。不过,有一种情况例外。据说很多人会因为自己的另一半太过喜欢自己的孩子而犯酸。呵呵,究其根本,还是自信心不足:自认为魅力没有孩童来得高。

在古代,女性之所以比较容易犯酸,就是因为她的确容易陷入自信心不足的境地。经济上的依附,使得她觉得自己除了容貌之外,一无是处。于是,越是容颜不再的女性就越容易成为妒妇,而治疗这个毛病的唯一办法,出自于红楼梦的疗妒汤:

极好的秋梨一个,二钱冰糖,一钱陈皮,水三碗,梨熟为度,每天清早吃这么一个梨,吃来吃去就好了。

从这个角度出发,其实,并不存在所谓嫉妒心特别重的人,存在的只是在某个方面嫉妒心特别重的人。嫉妒心轻重,很难说成是一个人的特质。有些人在很多地方都很大度,但在某些其他人意想不到的地方,会显得特别“较真”,大有“阿喀琉斯之踵”的味道。

犯酸的另外一个来源就来自独占欲。这是人天生就会的东西,经过后天教育而削弱不少。对于人的唯一合法的终身独占欲是“婚姻”,一种包装着“爱情”外衣实质是努力转变为亲情的东西。

独占欲这东西男人比女人重。也许中国古代奉行的一妻多妾制导致女人独占男人是不合法的缘故罢。中国人所谓“杀夫夺妻之恨”,其实后者重于前者。这不吴三桂听到老爸被拘也可以忍气吞声,而听到小老婆被人抢了,便要“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区分犯酸背后的缘由在现实生活中是很有用的,因为这完全是两档子事。张三要理解李四的犯酸究竟来源于李四对自己自信心不强,还是李四企图独占什么东西。解法全然不同。对于前者,可以不予计较(别人自信心不强你也没办法);而对于后者,却要细细分析,这个需要被独占的东西你甘愿被ta独占否?

如果答案是“是”,你就认了罢;

如果答案是“否”,不抗争一下,未免显得你自己自信心也太不强了。

不过,到底还是红楼梦里那个发明疗妒汤的王一贴看得真切:

一剂不效吃十剂,今日不效明日再吃,今年不效吃到明年。横竖这三味药都是润肺开胃不伤人的,甜丝丝的,又止咳嗽,又好吃。吃过一百岁,人横竖是要死的,死了还妒什么!那时就见效了。

职业定位这档子事

在前一篇职业经理人这档子事的日志中,joy留言说,想努力成为一个优秀的职业经理人。很好的理想,这里祝你能够获得成功。

很多年前,我的上司告诉过我一个关于职业定位的四象限的说法,我一直觉得很有道理且铭记于心。joy的留言,倒是启发我将这个说法分享给大家。我在网上查了查,通行的四象限说法和这个四象限略有不同。

一样米养百样人,看上去大家都是有鼻子有眼,不缺胳膊不缺腿的,但性格不同,造成每个人都应该从事符合自己性格的那档子事,是为事半功倍。

第一个象限:打工者象限,网上说成是“工薪”象限,我更愿意说它是“职业经理人”象限。

这个象限对于人的性格要求而言相对保守沉稳。以前我在某篇日志里提到过,一个成功的人背后必然有一个拉他/她的人,而不是推他/她的人。职业经理人对于老板而言,很多时候就是个拉的角色。老板的性格注定了他/她是开拓性、冒险性的,那么,职业经理人就相对更守成一些(这话不是说他们不开拓,只是相对于老板的攻城略地而言,他们的开拓,只是那个大开拓中的守成罢了)。

对于职业经理人,流程(程序),就是他/她的生命。另外一个词是非常形象的:官僚。

事实上,老板是打江山的,职业经理人是守江山的,两者都不易,且工作对象截然不同,无法比较。

职业经理人做到辉煌处,那便是打工皇帝,李嘉诚手下就颇有几个。

第二个象限:老板象限,网上说成是拥有一个系统的人,这话很确然。老板是自主命运的,但和第三个自由职业者象限不同的是,他们不仅要自主命运,还要自主一个系统的命运。

老板的性格应当是冒险性的,所以我认为我永远不会成为一个好的老板,因为我的血液里不太流动冒险两个字。我个人就是炒股票,也是先看风险后看收益的。

老板还有一个性格就是知人。很多人认为这是一种本事,但我更倾向于是一种性格。知人这个东西我觉着不是光靠后天能学会的,最起码的一点,就是肚量大。普通人合者聚首不合则散,老板不能这么做。古之孟尝君,就是个很知人的家伙。

我个人以为,老板和职业经理人两个象限是冲突的,一个好的老板做不了好的职业经理人,反之亦然。因为这两种象限所要求的是完全对立的两种性格。职业经理人要靠逻辑行事(流程),而老板就得不按逻辑出牌。

第三个象限,自由职业者,网上把投资者作为第四个象限分列出去,但我以为他们其实是一种象限。我更愿意使用“专家”来定义这个象限。

这个象限最典型的特征是:无需什么平台,自己就可以吃饭。比如律师、会计师、医生、学者,投资者也算。这和职业经理人完全不同,后者没有平台,是空有一身本事的。

既然是专家一类,那就得够专,因此这类人是很需要懂得学习的,至少他们不能不看书。专家家里的书柜应该是很有些容量的。另外,专家还需要能够应付各类考试,没几张pass和奖牌,专家也就专得有限。

自主命运的人就要求他们的心思很细密,并且要懂得借势,因为他们没有一个系统可以依靠。老板是靠财力说话的,低调的老板一样可以非常发达,但低调的自由职业者不会太发达,因为其实他们是靠名吃饭的。当然,这个名未必是一照成名天下知的那种,但至少在他/她那个圈子里,他/她得足够有名。

有的自由职业者的交友非常广,有的则不广,但他们交的友个个是重量型人物。没有势,自由职业者就什么都没有。以学者的例子来说,事实上,门生,是一个重量级学者不可或缺的势。

孔子一直想成为一个成功的职业经理人,因此他周游列国来求官。但临了,他却靠七十二门生以及门生为他整理的一部论语,成了一个伟大的自由职业者:素王,至今还在那里吃冷猪肉。

最后一个象限,是网上所传都没有提及的:跟班。说得好听一点,叫助理或者秘书。虽然有些人以这个名字为耻,但我倒以为,跟班其实也可以很伟大。

跟班不好做。有一本犯禁的书曾指出做秘书的十六字真言,我列在这里,诸位就知道跟班有多难做:先奏后斩、先斩后奏、奏而不斩、斩而不奏。奏者,汇报也;斩者,执行也。十六字真言何时用哪四个字,纯粹就靠跟班对主事者的性格脾性的琢磨。

跟班需要有第三种象限自由职业者一样的缜密心思,但他/她又需要有第一种象限职业经理人那种平台,必要时,他/她需要象老板那样去踩几个地雷。

我以前招聘的时候,发现很多人挺愿意应聘总经理助理。有一个同事也私下里告诉我目标是成为一个优秀的总经理助理。但事实上,助理这档子事,远比他们想像得复杂得多。

而且,更要害的事情是这个:跟班要是跟错了人,代价极其惨重。因为需要平台的职业经理人平台跨了可以再找一个(他们更像是通用部件),自主命运的老板或者自由职业者,可以再去自主一回。而一直跟着A老板的跟班,让他/她换个B老板跟跟,咳,且不说B老板说不定已经有跟班了,即使没有,哪里又那么好跟!

中国当代最牛的跟班是前任核心的跟班,后来也算做过党和国家领导人了。跟班同样能做得很大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上述的部分全部是知彼那一头,那么,你知己了吗?

职业经理人这档子事

其实,在中国,职业经理人做为一个完整的阶层,很难说是存在着的。不过,对于一部分人而言,的确可以称他们是“职业经理人”。

职业经理人大致可以做这样一些维度测量:受过高等教育(学士以上,以硕士居多);年龄一般超过三十,但应该在五十以下;有过几个公司的工作经历;一般在管理岗位(通俗地讲,就是手下有兵);月收入属于当地薪资收入(不包括财产收入)的中上水平;家有余粮(积蓄),但不会太多。

职业经理人其实是蛮痛苦的一群人,这些痛苦,在主管这档子事情中我提到过:主管不好做。但职业经理人还有另外两种痛苦。

有一个关于农民的笑话,说是两个农民在地头晒太阳,闲聊起皇帝该如何生活。其中一个农民认为皇帝就是天天可以晒太阳,另外一个农民则补充说道,可以天天吃肉!

这个笑话是说没见过世面的人对皇帝的定义。没见过世面有时候挺幸福的,而职业经理人的痛苦就在于,他们事实上,见过了一些世面,可惜,只是偶尔参与一下罢了。

这种偶尔参与让他们生活有了新的目标和追求,同时也带来了欲望不能立刻得到满足的烦恼。大体上,很多所谓的“中产阶级”都有这种自找的压力,而对于职业经理人,还有第三项痛苦,那是他们特有的:所遇非人。

并不是所有的老板都真心想把自己的事业做大做长久的,特别是做长久这一项。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投机性的老板,他们搞一个公司,其实就是搞一个项目,催肥了以后把它卖掉。这类老板通常只关心能卖掉多少钱,而至于卖掉以后,那帮曾经帮助他把这个项目做到能溢价卖掉的份上的人的利益,他是毫不care的。

这就是职业经理人的悲哀了。他们辛辛苦苦地帮助老板把自己给卖了,到头来还在帮着老板数钱。职业经理人所追求的那档子事情,和老板所追求的那档子事情,根本不是一回事,结果可想而知。

如果只是普通员工,特别是刚刚毕业的员工,这也没什么。至少,他们在劳作的同时,获得了经验。但职业经理人却不是这样。鉴于他们的背景,他们并不是来学习经验的,而是来让已有的经验发挥价值的,在一个投机性老板的手下,除了赚到一些所谓的高额月薪外,还能有什么?

相对于刚毕业的学生而言,职业经理人,挑老板真得非常重要。他究竟是在做公司,还是在做项目?这是每个职业经理人决定纵身跳下之前,必须仔细考量的那档子事。

主管这档子事

有一阵子,在日本,过劳死非常严重。不过,据说,过劳死的都是课长、部长的主管级中层干部,基层员工和社长之类的高级干部,是鲜有过劳死的。

我记得我真正升为一个主管是2000年的事。在这之前,名义上算是个主管,但实际并不是。我至今仍然记得那一晚的兴奋:从此我有兵了!我拉着我老婆逛了一回书店,很是买了几本所谓主管秘笈的畅销书。

不过,这七八年主管做下来,真是打心眼里觉得:这个位置不好做。

第一个不好做的是:太忙。随着职业的升迁,会越来越忙。不过,真到了社长一级,就不会那么忙了。这是一条抛物线。

为什么会越来越忙?因为面对的事情越来越多。我以开会为例子。

一个基层员工,一天只有一个会(实际上,真得如此频率,这个员工会认为自己会太多)。而一个主管,一天可能N个会,只是面对的都是不同的员工。员工开会的那档子事,在他那里,就是N倍。

emile一直不同意我这个看法,她认为会多是没效率的表现。不过,她现在已经是社长一级的人物了。一个帝国,谁最忙?不是皇帝,是宰相啊!

为什么社长不忙?社长很辛苦是真的,因为他面前的事情都是轻易解决不了的。但一个组织,恐怕不会有n多解决不了的事,所以辛苦归辛苦,但忙是谈不上的。

第二个不好做的是:时刻得带着面具。

人的心情都有好坏,也有很多出神的时候。八小时工作制,哪个员工说自己是满打满做完八小时的,我绝对不相信。他/她能上六小时已经很不错了。

员工有时候会觉得主管很可怕,不能轻易得罪。这只是心态。哪个员工说自己从来不曾得罪过主管恐怕也是稀罕的事。更重要的是,主管才不敢得罪员工(这档子事挺复杂,不展开说)。比如说有个事儿,主管要安排,看到员工A今日心情不佳,算了,给员工B罢,一样。

但主管自己就不同了。员工可不管这套。敲开门就进来,即使你心情再不佳,也得伺候应付着。何故?为人表率嘛。

如果说员工能偷懒两个小时的话,主管只能偷懒一个小时,除非他/她不打算在别人眼里是个好主管。比如我,呵呵。

第三个不好做的是:有责无权。

一个组织最重要的权是两项:财和人。相对于财,人更重要一些。比如说以前的皇帝权好大啊,为什么大?可以生杀(人)予夺(财)呗。

大部分的主管并没有人事权,即使是人事主管。不过,对于人事问题,主管是有影响力的。成天给社长说一个员工的坏话,恐怕也不能说毫无作用。但精明的社长,绝对不会只听主管一人的言语。有时候,说得太过,得把自己都兜进去。

总得来说,如果员工每天面对一件事的话,一个管理十个员工的主管就得面对十件事。主管是执行层的核心,社长才是战略层的核心。即使是高级主管,也是主要面对事,而非人:如何让此人做此事?请注意:此人是前提,轻易动不得。而此事,也基本安排妥当(特别是大事),主管成天头疼的,便是“如何”。

毕业这档子事

一个学生在msn上跟我感慨,为什么其他人都能得到一份薪水很好的工作,而我不能?

我没和她多说什么。因为在我看来,这不是一个问题。我给她推荐了一本爱泼斯坦写的《势利》。这本书我正在看,相当不错,值得每个人阅读。

我记得有位颇有名望的人劝诫过年轻人,毕业十年之内不要回校参加什么校友会。因为这个活动除了徒增烦恼外,没有任何好处。就像前面我提到的那位学生一样:人,总是要比较的。

于是,两档子事情放在一起,其实,本来就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张朝阳同学和我同年又同乡,我以前特腻味我老妈用他的例子来鞭策我,不过今天,我听见这个名字,心头波澜不惊。我有我自己的那档子事,张同学有张同学的那档子事,本来就井水不犯河水,风牛马不相及的,他的辉煌发达,何预我邪(掉一个书袋子,何意?自己百度一下罢)

毕业,无非就是学生生涯的(暂时)结束,工作生涯的(暂时)开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未来的路极长,我不是说今天起点低不代表未来就不能发达,而是想说,什么叫发达,今天的你,和未来的你,未必都定义一致。

至于自己是名校毕业,就更不算什么了。在很多名校生眼里,名校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我从三流学校毕业过,也从名校毕业过,根本不是什么。名校只有一个用处,比如你打算去外经贸委,呵呵,首都那所外经贸大学毕业,就极有用了:同学关系能帮衬着你。除此之外,名校,那就是个“肠道突然排出的气”。

于是,把名校太当回事的学生,和不太当回事的企业主,两者之间,又产生了不一致的情境。名校生就更郁闷了:我挺优秀的呀。名校在这里倒变成负债而不是资产了,却又何必!

由于种种原因,我的班大学最后一场考试我不能前往。其实,我挺想前往的,因为我想告诉他们一句话:这不是你们人生的最后一场考试,恰恰相反,人生的考试,才刚刚开始。

上班这档子事

前两日写了一篇结婚这档子事,今儿来唠叨唠叨上班这档子事,因为这两件事,实在有很多地方非常象。

我以前对岁末大跳槽是没什么感觉的,总觉得是传媒在那里胡扯,岁末辞职频率似乎不那么高嘛!今年我倒是真切地感受了一回,周遭有很多朋友辞职了。有一些朋友,还是没有下家的辞职。呵呵,这个我非常不理解,不过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想必都是“有意义”的。

也有更坚定走下去的,比如博客大巴的首席公关关系官jenny。她深更半夜地写了一篇一周年记的文章,抒发感怀,兼做感恩。

我不止一次说过,我受自由主义影响很深,是故我从来主张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理想和价值观。这话说得绕一点,就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那回事儿。他/她的那回事儿,和组织的那回事儿,从本质上讲,根本不会是一回事儿。

一个人踏入一个组织,意味着在将来的一段时间里(可能很长,可能很短),两者之间要尽可能地去磨合成一回事儿。员工和组织的关系,只是在一段时间里的利益趋同。合则继续,不合则好合好散。

但是,“和谐”的真意是“君子和而不同”。我个人是反对阿里巴巴的企业文化教育的,似乎它不把所有人的脑子洗成一样的就誓不罢休。过去的实践证明,军事化管理的组织(幸好阿里巴巴没搞这一套,最典型的例子是沈阳飞龙),只能在第一产业里奏效,在追求脑力的第三产业中,这种组织架构很难有生命力,因为它压抑人性,也就压抑了创造力。

故而,包容变得很重要,无论是对组织,还是对个人。岁末反思这一年来的工作,我发现我的包容性变得极差,虽然嘴上一直鼓吹“多元文化”。我依然坚定地支持每个人自己的想法,但我再往下一步却不是包容,而是让别人与组织分道扬镳。

古之孟尝君门下食客三千,鸡鸣狗盗之徒大有人在。他的组织,那一档子事变得很大,大到可以包容很多人自己的一档子事。这种组织,呵呵,很好,很强大。

结婚这档子事

博客大巴头号帅哥Jay以不是结束,是开始为题宣告自己的大婚 ,jenny则以爱的代价:结婚和婚姻贺之。我想,我亦当写日志一篇,说说结婚这档子事。

电视连续剧《铁齿铜牙纪晓岚II》中有这样一幕,和珅因为屡屡被纪晓岚算计而坐着生气,管家刘全如是劝慰道:

老爷,有些事情我们太当回事,就是个事儿。如果我们不把它当回事,它就是个屁。

天下太多的事情让我们喜怒哀乐,本质上,就是上面这句台词。

不过,结婚这档子事,却不完全是这样,因为你没法不把它当回事。

大抵上,所有动物做爱的目的只有一个:繁衍后代,但人类除外。这种动物喜欢以及需要将所有的事情赋予意义,做爱的意义之一就是结婚,而结婚的意义就是组建家庭,家庭,则是最重要的社会设置。没有家庭,到今天为止的社会,将分崩离析。

所以,婚姻就是个事儿,它不是个屁儿。但婚姻是件很麻烦的事儿,关键问题在于,婚姻的双方,把婚姻不当“一”回事儿,而是各自当成一回事儿,结果成了“两”回事儿。

有人把婚姻当成“爱情”这档事儿;

有人把婚姻当成“稳定”这档事儿;

有人把婚姻当成“责任”这档事儿;

有人把婚姻当成“财富”这档事儿;

有人把婚姻当成“尊长辈命”这档事儿;

……

把婚姻当成什么事儿,本无谓对错,但如果当成两回事儿,赋予意义不同,则追求目的不同。婚姻暗藏的各路麻烦,皆伏于此。

经营婚姻,无他,当“一”回事耳。

流程这档子事

友情提示:本日志较长,3000字有余。如果你正打算去上厕所,不建议阅读。

这两日比较吸引注意力的社会新闻,就是几个很有名的连锁快餐店(包括麦当劳在内)爆出压榨员工的丑闻。说它们全然不顾政府颁布的最低薪资条例,克扣员工,最大化自己的剩余价值,云云。

道德问题不是我想在这里说的,我想说的是,这几家“罪恶的”资本主义餐厅,开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克扣薪资想必不是今天刚刚发生的。为什么一个企业,能够通过克扣薪资来获得最大化的剩余价值?有人以为这中间是必然的,但我以为,不是。克扣薪资这个变量,和最大化剩余价值这个变量,它们之间的关系,属于“伪关系”。

我身为BlogBus的运营官,就从来没有考虑过什么最低薪资的问题(不过阴险地说一句,我不可能不考虑人力薪资问题)。不是我不懂压榨员工薪资可以减少成本的道理,而是我清楚地明白,过分降低薪资的后果就是没人做事。而麦当劳则并非如此。它一再降低员工薪资,依然还是有大把人如过江之鲫,蜂拥而至。这中间,有很多是打工赚零钱的学生,以及下岗人员。

有人会问,麦当劳这样干,你也可以这样干啊。你也可以雇佣大量的赚零钱的学生,或者以“承担社会责任”的名义雇佣大量的下岗工人。这显然有点搞笑。因为我的岗位需要并不适合麦当劳雇佣的劳动力。这个差别,究竟是什么造成的?

说到底,就是流程。

麦当劳是一家做汉堡包可以精确到秒的餐厅。在它的“流水线”上,布满着各种被事实证明比较成功的流程。所谓麦当劳大学,其实就是保障实施麦当劳流程的一所技校罢了。流程做到这个份上,其实它就完全不需要“人”,而只需要“劳动力”。A不干了,自有B顶上。流程的精确化造成无论是A还是B,只要执行了,便一切ok。Ritzer在《麦当劳梦魇》中彻底地剖析过,不用我再多罗嗦什么。

但是Ritzer的论述,是一种社会学性质的批判。而我,则更多想从经营管理的角度,特别是网络业的运营,来看待流程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流程和创造力之间的关系

流程,必然会扼杀人的创造力。麦当劳可以90%地扼杀创造力。比如,大多数企业会实施“朝九晚五”这个流程,但对于某些职能的员工而言,这种上下班制度让他们无法完整地体现出自己的创造力(比如搞设计的,或者搞文字写作的)。但如果流程缺失,显然也会造成混乱。今天的企业竞争已经是斯巴达方阵式的团队战斗,没有上下班制度会造成团队成员之间的配合障碍。

站在经营管理的角度上,我充分尊重流程,虽然我知道这个貌似有点违背自由主义原则。尊重流程,包括流程的设计,和流程背后的奖惩。诸葛亮挥泪斩马谡,是尊重流程的经典范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当年服务过的一家证券公司,之所以它的战斗力(拉客户的能力)在业内享有盛名,就是因为它有一整套的完备的流程,以及(很重要),上下对于这个流程的充分认同和尊重。

但另外一方面,过分的流程会让人感到窒息。官僚制度不是不好,而是做过头了便产生“官僚主义”。我始终认为,一个企业在要害的地方一定要设置流程,比如直接产生收入的员工一定要清晰地明白,他/她完成之后的权益是什么。但在某些不那么要害的地方,可以眼开眼闭。判断什么地方是要害,很考究一个管理者的经验和眼光。需要的时候再设计流程,就有点“书到用时方恨少”的味道了。

举例。其实任何一个人都明白,上班使用MSN等IM工具并非纯粹为了工作。所有老板都知道,至少有部分IM使用时间被消耗在与工作无关的地方上。今天的企业里,用电话唠家常已经是被大家共同鄙视了,但用IM说点闲言碎语,似乎不是一个事儿。我知道有些企业是禁止上班使用MSN等IM工具的,甚至禁止上网。这在我看来几乎不可想象:谁会愿意去那种公司上班?但事实上,人家活得挺好。原因便在于:它一开始就是这样的。流程会产生文化,文化一旦形成,要大家自觉遵守,没有想象中的困难。但要点在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出两个小小的问题供所有看官思考:

第一、你认为禁止员工上班的时候带着耳机听音乐,是一个要害的流程设置吗?(这个问题不用牵扯到耳机的音量,因为除了听者自己,谁都不知道他/她耳机里的音量大小)

第二、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高层有权跳越中层直接指挥员工以便充分发挥高层经理的创造力?

第二个问题,更关键,网络企业的流程

大多数网络企业,到今天还在讨论商业模式。在我看来,讨论商业模式的代名词就是:连客户是谁都不知道。不知道客户是谁,是无法达成一条内部价值链的。失去这个链条,再有本事的人,都无法替企业打造合适的流程。因为他/她根本无从判断,每个员工对企业的商业价值究竟有多少贡献度。

即使是知道自己商业模式的网络企业,也面临着这样一个问题:这个商业模式有效吗?于是,在流程设计上,就会变得摇摆不定。这是客观情况,无谓对错。但这种客观情况对网络企业提出了极高的挑战。总的来说,这条流程涉及到了如下几方面的Stakeholders(利益相关人):

第一个利益相关人便是员工。大多数网络企业,其实是个空架子。网络企业并没有厂房、库存诸如此类的资产。一个破产的网络企业,是没有什么值得变卖的(也许域名算一个?)。网络企业的唯一资产,便是人。

众多员工聚合在一起,一定会互相沟通。这种沟通便形成了企业内部的文化。当流程缺失后,这种文化的发展是毫无制约的。每个人都会以“自由发挥创造力”的名义,要求获得更多的空间。而用什么流程来制约自发文化的发展,这是一道难题。

第二个利益相关人便是用户。用户当然希望看到整个网站没有任何广告,希望看到网站有二十四小时的服务响应,希望看到网站提供永不间断的网络服务,等等等等。用户的贪欲是无止境的。如果满足用户的所有需求,这个网络企业势必飞快地破产。要明确知道什么样的用户需求需要响应,和企业的第三个利益相关人密切关联。

第三个利益相关人就是客户,或者说,给钱的主。其实这个利益相关人是最重要的,一切流程应该围绕他/她的需求展开。做网站首先是一门生意。“我们不急着赚钱”,我在充分理解之余,还是觉得有点搞笑。

但围绕他们的需求展开流程的设计,并不意味着唯他们马首是瞻。前面已经说过,用户也很重要。如果在一张网页上布满十个以上的广告,弹出五个以上的窗口,客户是开心了,用户便跳起来了。过分侵犯用户的利益来换取客户的利益,这个流程是建立在一片沙石之上的。

即使满足了客户以及用户的利益,员工的利益也必须考虑。如果你只有一名网管,而且薪资只有1.5k,要求提供7×24不间断的网络服务显然有点过分(除非这名网管被你调教的极有理想和奉献精神)。网络企业的员工不是麦当劳烤汉堡包的�
�劳动力”。替换员工是伤筋动骨的事情,特别对于人力规模不大的web2.0企业而言。

流程设计是典型的管理范畴的事情,不是技术。虽然网络业里,Google是一个榜样。在很多人眼里,这家公司是尊崇技术的典范。不过,也许很多人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运作Google公司的,并不是那两位躲在车库里的技术天才,而是Eric Schmidt,这位保有丰富经管经验的技术型官僚。

经验这个东西,对流程设计太重要了。后者的实现,本质上不取决于数字。很多视频网站我并不看好,道理就在于它们的主事者自己都对上传视频无甚兴趣。如此,何谈积累这个小小行业的经验呢?

每一个骑过自行车的人都应该知道,在自行车的前轮轴承上,有一个螺丝。这个螺丝不能松,松了轮子会左右摇摆。但这个螺丝也不能拧到底,拧到底轮子就不用转了。在我小时候,拧这个螺丝绝对是一个手艺活,只有有经验的人才会知道,这个螺丝拧到什么程度,才是最佳的。

UPDATE: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利益相关人在本文中没有提及,那就是:VC。我对VC没有多少了解,不同的VC操作方式不一样。本着对于不了解的领域不说三道四的精神,本文略过不谈。但不代表着,我认为VC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