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曲

十一 22 2005

MSN忽然响动了一下,原来同学和我打了一个招呼:“纵观MSN上,只有你一个人了。”

呵呵,我笑了笑,敲入了两个字:“彼此”

顺眼看了看电脑的右下角,哦,已经3点半了哦,这夜似乎熬得也晚了点,不过,看来似乎还要继续下去,这一篇论文一定是要在太阳再次升起时拿出来的。

舍友已经去见了周公,我戴起了耳机,耳边传来口齿不清的周杰伦的“夜曲”。说实话,周杰伦同志不仅口齿不清,这首歌的歌词也是前言不搭后语,不晓得想表达如何一种意思。看了回CHANNEL V的MTV,我才领悟了“阴阳两隔”的痛楚,从而为之悲哀起来。演绎到“为你弹着肖邦的夜曲”,这个转折,呵呵,的确很不错,哪怕他依然还是那么口齿不清。

写得已经很累,索性就好好享受一下巨星为我的低声吟唱,顺便码两个字。

十一月的肖邦

已经唱到发如雪

MSN,同学组,33人,在线数:0

调寄 清平乐 祝我写作愉快,^_^

寒灯孤影,且待雄鸡鸣。
夜曲低吟发如雪,惆怅难脱此情。

残月独挂心头,十年辛劳依旧。
今朝悬梁刺股,不知少年何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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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英语

十一 18 2005

我实在看不出这仅仅由26个字母组成的语言系统有何稀奇之处和高贵之感,然而,我却在某种奴性的力量的压迫下,学了整整一十二年,更可笑的是,居然还没学好!

汉语其实是一个很奇妙的语言,单字中本身就包含着一种哲学。比如挣钱和赚钱(这是早在嘉策公司就发现的一组有趣的单字)。前者用手去争夺,不言而喻,很辛苦。后者呢?贝兼也,就是用钱去兼并钱,所以叫赚钱。我们的老祖宗早就发现了,原来真正赚钱的事情是用钱去赚,而非用手也。

然而,我们还是要学英语,一种其实本体只有几百个乡土中使用的单字而大多靠外来词演绎的语言。理由很简单,似乎也很充分:与国际接轨。

于是,就诞生了这样一个天下奇闻:在今年上海举办的第四届全球华人物理学家大会上,500多名黄皮肤黑头发的学界精英出席大会。然而,这次大会上却有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从论文汇编到会议网站,从演讲到提问,甚至会场门口的指南,全是英文。甚至有学者申请用汉语作报告竟然没有获得大会主办方的同意。所幸还有丁肇中教授(当然他够大腕,诺贝尔得主嘛),坚持以汉语作报告,成为唯一“反潮流”者。而在雅典奥运会上则更甚,中国运动员的运动服上除了“CHINA”和国旗以外,“中国”这两个最具“母语”代表的汉字却无处看到。实在是和国际接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记忆中,曾经做过一些现在想来很自豪的事情。当年做国际贸易的时候,由于是代表国家邮电进行贸易谈判,我们是不讲英文的。那帮老外乖乖地自动带着翻译前来。很有趣的事情发生了,我们基本上都能听懂这些老外互相之间的言语(其实,我们并不需要翻译),而我们之间的意见交换呢,老外们只好看看翻译们有没有兴趣翻译了(毕竟,翻译的职责只是翻译我们对他们的言语,而非我们之间的言语)。

我个人并不反对学习英语,我所厌倦的,只是夹枪带棒的语言。有些单词,比如presentation,的确,用中文很难翻译,这个词不是“演讲”那么简单,还包含着“推介”这个意思。又比如昨儿个郭中实提到的campaign这个词在广告中的翻译,翻成“战役”显然离谱,最好的翻译是“策划”,但总觉得并未完全包括。有些词我相信最后会演化成中文,一如当年的“沙发”,抑或“坦克”。

但是,如果你要对某件事情进行评估,那就“评估”好了,为什么非要说“evaluate”?我不觉得后者有什么更深更广的含义,遗憾的是,在商界,特别是投资领域,这是一个通行的单词。整天对着那帮一半中文一半英文,甚至是说了一遍中文然后再用英文再说一遍的所谓高等金领人士们,实在是很厌倦。

说件更好笑的事情。大家都说读一些英文材料可以了解最新的国际上的动向。于是我们在香港这个所谓很“开化”很“前沿”很“与国际接轨的”城市里的浸会大学,被一帮“香蕉人”教授们要求去读一些英文杂志。读就读好了,但比较细心的我发现:

清一色是上一世纪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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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 世俗 金钱

十一 17 2005

上午十一点,慌慌张张地开始整理东西,准备赶一点的飞机。忽然发现,啊呀,一本“人类传播学”给拉公司里了。

回去拿,铁定是要误机了。书籍本身倒不重要,重要的却是这本书是从学校图书馆借的!12月头上便是还书的死期。这可真是不大不小的一个玩笑,因为其实我这本书,这次回来一个字都没看过!

好在不是唐明皇昔年“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年代,我立刻给公司同仁打了个电话,感谢EMS,这本书将会在三天之内回到香港浸会大学的图书馆中。

飞机上难免是无聊的,而人无聊的时候,难免是会进行一些所谓“哲学”的思考的。唐明皇千里送荔枝,无疑是一种特权,这种特权虽然也是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上,但在那个时代,对于芸芸众生如我辈而言,这个物质基础几乎等同于“不可能”。

文明是不断发展的,文明的要义似乎就是不断地将特权转换成普通老百姓可以完成的事情,当然,代价就是一个字:钱。当年坐飞机是一种特权,因为你必须是一个有一定级别(记忆中似乎是处级以上)的干部。今天坐飞机已经成为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了,只要你肯花钱。

这个世界,一切能够用钱能解决的问题其实都不能算是问题。而不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才是文明发展需要克服的事情。再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例如难产。在医学不够发达的年代,是用尽世上所有的钱都无法攻克的必死之症(中国历史上其实不少皇后死于难产,例如康熙的老婆)。但在围产技术已近成熟的今天,只要你有钱,这还算是问题吗?

艾滋、SARS、禽流感,一个又一个当前真正的问题,我个人相信,在不久的未来,都将是金钱的手下败将。

这就是文明。

文明发达与否的实质是什么?就是用金钱能解决多少问题的程度。很简单,也很世俗。

在公司里,我经常告诫我的同事们,不要成为BLOG原教旨主义者。其实,原教旨主义本身并没有什么错,这毕竟是一种理想,一种信念。唯遗憾之处便是,我们生活在一个世俗的文明世界。文明车轮滚滚向前,满载着金钱,飞扬着财富,陶渊明笔下桃花源的不复存在,成为一种令人悲哀的凄凉和无奈。

后记:

晚上同事告诉我,快递这本600台币的书,花了156.3元人民币。果然巨贵,也果然是文明社会,这已经成为一个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换言之,不再是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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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君更进一杯酒 西出阳关无故人

十一 16 2005

我的一个大学同学,交通意外,走了。

这是同学发来的信息。

让我很悲伤。

这位大学同学,应该和我同年(同年级),同样是上海人。然而,自95年毕业后,10年了,不曾见过。第一次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居然是这样一个噩耗。

91年到95年,我们同样从上海出发,同样来到安徽蚌埠,同样在那个号称中国第一学府(按拼音排序)的地方求学四年。四年中,虽谈不上朝夕相处,也可以算得上经常碰面。我们那一届上海同乡不过二十四人,其中一个,后来成为了我的老婆。

然而,就是这样四年的频繁communication,在毕业的那一天之后,一切,全部似高速刹车般的嘎然而止(甚至比高速刹车还过,毕竟,连惯性都没有)。

从此,天各一方。

现代社会,尽管通讯工具越来越发达,从BP机到手机,从email到IM,地球似乎真得越来越象一个村落,但是,人与人之间,却如夜空中的星星那般,越来越遥远。

浸会的一年,同窗的一年,又有多少人在明年的六月之后,一样“嘎然而止”?至少,我知道,和我同屋的那位,置信区间可达99.99%,将从此阳关木桥。我去的,将是昴星团,他去的,却是毕星团。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在我们这些自诩“IT精英”的人的不断耕耘下,这一份浪漫和凄美,被摧枯拉朽般地烟消云散。

人类文明之幸,似乎却是我们个人之大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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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异化

十 19 2005

我自己很明白自己对网络的依赖,但我绝对没有想到,我是如此得依赖。

我的BENQ在一次意外事件后不得不送去修理,终于在10月的某一天修好了。我极其兴奋地从上海把这台2.8G/768M内存的BENQ提回了香港的宿舍,把原来一直用的那台IBM搁到了老爸家里。不幸的事情发生了:

我的BENQ居然上不了网!

连续几天,电脑一直处在断断续续的上网状态,MSN不断告诉我你的“默认网关处于脱机状态”。我浸淫电脑那么多年,碰到的却是这么一个从未听说的问题。默认网关?脱机状态?

天,我几乎快晕过去。

周日,重装,调试,摆弄到凌晨5点,依然不果。于是周一上午我旷课睡觉。

下午,继续不断搜寻原因,最后无奈地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我的网卡或许有问题?

晚上我依然有课,但我根本无法遏制心中的冲动。我发疯了一样地冲出宿舍,想都没想就窜上一辆出租(要知道,香港的出租可是200米1.5元,过海还要缴纳隧道费,我来香港几乎没怎么坐过),直奔湾仔电脑城,疯狂地买下两块网卡,外加一块40G移动硬盘,我需要使用通常的发泄程序:花钱!

插上了网卡,居然,依然不能上网!再插上一块,还是不行!!

我恨不得把BENQ砸掉,然后当夜打的去我老爸那里(天,估计要200块)把IBM取回。不过,实在晚了点。总算在极度癫狂的状态下,保持了一份理智。

NTT的网络环境实在非常奇怪。就在我几近绝望的时候,现在,居然一切正常了?

我终于知道,当我无法上网的时候,我,几乎,就是一个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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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扯:草根的归宿必定是精英

十 18 2005

罗林志 寻梦中关村,含梦遗情书。

(好牛的一篇文章!)

当博客们揭竿而起,啸聚山林,没有人不被其精神所感动。浩浩商商,互联网朝歌上下,无不惊骇。往来之间,不乏精英的草根。当浓烈的精英意识照耀着喷薄的互联网时,是啸聚众首,进行了一场反招安运动的时候了,忽然有一天草根也成了精英。

如果按照Keso的逻辑,只要写Blog就算落草上梁山,有人以安替非常看重回复作为精英向草根的转变有力证据,那么,二者都只是证明了一个社会人,在互联网中用了一个替身ID,作为自己言论的对象,以Blog作为自己的喉舌,但是,他们首先已经承认了这是精英落寇,事实上,他们依然是精英——相对某一行业来说。杨利伟能够在空中潇洒走一回还被13亿老百姓观赏,他是航天业界的精英了吧,赶明儿谁找他来Blog了,是不是他就草根了?即使他属于这个长长的尾巴的“大名鼎鼎”的草根,是不是就可以否认掉他在航天事业中的精英角色?而杨利伟余华等精英的参与,正好说明了精英对草根的分量侵占;而对余华张海迪等的热捧,我想,Keso是不能怪罪这些“可以跟任何媒体圈相抗衡的数字”的读者的,他们其实更是媒体圈的读者;换句话说,他们的数字也是可以和任何IT圈相抗衡的。郭敬明的Blog人气现在很火——和他的书一样,我敢肯定的是在DoNews哪怕上了首页,必定鲜有过高的访问量;Keso的文章上了某些BSP首页,回复也会有他自己Blog里回复的多;只能说明,读者更多是从媒体上走来,而Keso其实是一个正牌的精英。不同的是,郭敬明从传媒走来,Keso从草根走来。

那么,我们用什么来评判谁是草根,谁又是精英?

吕欣欣号称互联网绝对的草根,但是,却被圈子的人认为是精英,没有人认为他是草根。这是吕欣欣的不幸,还是Blog的幸运?

有一天人民日报的社长Blog了,但是,圈子的人一定不会觉得他是草根,都会为他的头衔以及这个头衔背后蕴涵的智慧所吸引,都会争着读他的Blog,关心他的商业运作,也关心他的吃喝,关心他的饭局,关心他的天天移动……这是草根的追求,还是精英的胜利?

Keso说,“互联网正在把影响力赋予那些以前不具有影响力的人”,那么,这些人为什么要拿互联网的话语权呢?因为现实中无法言语的压抑?还是通过另外一种形式,找到表达的可能,然后,成为某一话语权的影响者?这是不是在向精英致敬?

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每个人都是自己的精英”。我估计这是化用一句谚语。我愿意借用来说明自己的论点。没有人会说“我是自己的草根”,而愿意说“我是自己的精英”;有人愿意说“我是我的将军”,而不会说“我是自己的士兵”,或者“我只愿意做自己的士兵”。向精英靠拢,是一种趋势,不管有没有人愿意承认。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精英的“精子”。精英是草根心里的一颗精子,什么时候可以和Blog交配产出Blog之子来,我靠,很难说,但是耕耘必定会有收获。

成为精英没有什么可怕的。精英也行“草根”之实,也为互联网增加了一根又一根毛,这些都不矛盾。不能认为一位名家在Blog上写自己今天看了一个A片,就觉得他人品有问题,得开除出草根的阵营,或者精英们群起攻之排挤出精英的权利圈。吃了满汉全席,回头吃北京最大的自发连锁店——成都小吃,也是一种乐趣。在精英和草根之间,或许是一种互补,但是,草根的最终归宿,必然是精英。

当很多人打着“草根”的旗帜,却行着“精英”之实或者被奉为精英时,原来这个世界其实不存在真正的精英,也没有绝对的草根,草根多了,并且身背着草根寻找精英的多了,于是,精英就出来了。如果一定要从社会历史里寻找,我们可以看到很多似曾相识的痕迹,我笑陈吴,陈吴本草根;我弃项楚,楚王空余气盖世;我鄙宋江,梁山原本非草场;我哭三民,三民之中本无尔等。

如果成不了精英,或者干脆不承认有精英,草根们也会亲手制造一个精英出来,顶礼膜拜着,指马为鹿,说那是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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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无人犯错的错误

十 09 2005

一个极其沉重的故事,虽然有着相当诙谐的对白和人物形象。但在开怀大笑于那些对白之余,这部电影,让我郁闷许久,不得解脱。

一个很漂亮的女大学生,在滂沱大雨的情人节夜晚,在一条往来无人的小巷中,被人强行脱光了衣服,压倒在路边,正当遭遇毒手之时,一个很纯朴的民工路过,吓走了歹徒,救下了姑娘。

当歹徒携械返回,民工与之大打出手,并在姑娘的力助下动用天上人间你所能想像得到的小巷中的武器力克歹徒之时,这叫俗套。

当姑娘从此爱上民工,演绎一场轰轰烈烈的但不为家庭世人接受的爱情之时,这叫平庸。

当姑娘从此爱上民工,演绎一场轰轰烈烈的但不为家庭世人接受的爱情却发现两者有亲缘关系之时,这叫无厘头。

当姑娘打算倾心报答民工,但却发现,有些事情根本无法做到之时,这就是“求求你,表扬我”:

民工的老父,当年的劳模,面对满墙的自己的奖状,将死之际,希望儿子能够获得一次表扬,无错。

民工,的确救下了一位几遭毒手的女孩,想获得一次报纸的表扬从而满足一下老父临时前的愿望,无错。

记者,本着厘清事实,小心求证,为读者负责的精神,穷追猛打,力图发现事实的真相,无错。

警察,报以不让一个坏人漏网的宗旨,终于抓住那位自称从不留下活口的采花大盗并核对口供,无错。

女孩,费尽神思试图“否认”那个悲惨的雨夜,从此从心理上彻底埋葬这个悲剧,无错。

新闻的宗旨是褒扬先进,发掘事实。人物则各取所需,事件漩涡的中心,那位矛盾的记者,在公德和良心之间,唯有投下弃权票:辞职。

这是一个对白幽默的无奈式的悲剧,悲剧的来源在于无人需要为此悲剧负责,当然,采花大盗例外。
结局是那么凄凉,当辞职的男主角心头飘过那位民工和他故去的劳模老父之时,那个曾经试图自杀的女孩,已经完全没有交代。唯一可知的是,这个女孩,被愤怒的民工……

也是,是强奸,也许,是献身。但是死是活?已无人关心,也一无所知。

真相,真得有那么重要吗?台词中那句“表扬,真得有那么重要吗”,我恍惚中却听到的是如斯一句。

我狠狠地抽着烟,尽可能地从肺底呼出那口青色的浊气,但依然,呼不出来那心头一口被死死压抑的无奈,以及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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