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微博:醉翁之意

新浪推微博了(类twitter服务)。

我没有去试用过,因为无法同步twitter(或者说,要通过很麻烦的方法才能做到),我就没什么太多使用的兴趣。所以,对新浪微博功能层面上,我没有评论的资格。但它的意图,总是可以在旁边说三道四一下的。

和很多大型网站一样,新浪是一个贩卖注意力的企业,这个注意力由浏览者来提供。但浏览者的缺点在于注意力提供可能不够持续。一条新闻,作为浏览者,我可以选择去新浪看,也可以选择去搜狐看。如果普天下的ICP都是由浏览者提供注意力的模式的话,新浪是绝对不用担心的。

博客出现以后,新浪意识到,这是一个极好的获得内容的机会。长期以来,依靠传统媒体供稿的方式在内容上出现了井喷。是故,无论是博客,还是后来的新浪视频,在传播上,做的都是信息发送者的一端。用户创造内容的方式,使得新浪在内容上脱胎换骨,有了极大的质上的飞跃。

然而,传播的另一端:信息接收者,新浪并没有太大的改观。浏览者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名博的fans们基本上对于新浪所提供的其它内容视而不见,而津津乐道于这位名人昨天晚上吃了什么。

新浪的威胁来自于以开心为代表的SNS。网上传言说,一个新浪的明星博客,在开心网上没几天就聚集起比新浪大得多的影响力。这让新浪艳羡之余也深感焦虑。

SNS在传播模式上是兼顾两头的。博客的看客也就是个看客,再度传播博客的内容的机会,比SNS来得小。虽然说博客解放了用户,让每个人都有可能创造内容,但博客只是让每个人可能成为信息源,而成为信息转送者,收效甚微。

于是,搜狐出手了。搜狐搞得是白社会,直接切入SNS。它一改过往关心内容的方式,加入了关心“人”这个形态。因为浏览者再传播信息的可能性远比“人”来得小。

放在新浪面前的是,究竟实施跟随战略大搞SNS呢,还是另辟蹊径?两家网站关于门户第一已经争得不可开交,自尊心以及外界影响力使得新浪很难再亦步亦趋地随搜狐而起舞。要知道,当年博客可是搜狐跟着新浪走的:所以一提起今天的名人博客,大家都说新浪,事实上,搜狐也搞了不少。

新浪选择的是微博。

我见过有blogger评论新浪的微博,说离twitter太远,还写了一篇很无厘头的日志。但说实在话,新浪要的是持续的注意力,至于究竟用什么工具,那是第二位的问题。博客有原教旨主义,微博似乎也有。个人倾向不妨,但企业大可不必。

所以,我的结论是:新浪微博,是面对搜狐白社会的产物,大家殊途同归,都开始做“人”的文章了。

大规模的业余化:酒驾

近来酒(后)驾(车)肇事新闻不绝于耳,不晓得是过去媒体的社会守望职能比较弱呢,还是媒体的议程设置功能给我们带来的错觉。不过,我还是倾向于认为酒驾之事,的确愈演愈烈。

过去也有人开车,为什么过去的酒驾就相对比较少呢?读《未来是湿的》,倒是引起了我对作者的一个命题“大规模的业余化”和酒驾之间的联想。作者在书中热情讴歌这一论断之余,也有谨慎乐观的立场。对于社会的任何变化,即使总体趋势是positive,但我们同样也必须对它的negative的一面保持警惕。而酒驾之事,便是大规模业余化这一趋势的负向衍生物。

司机在过去是一种职业,除了出租车司机(其实从事这种工种的人并不多),还有大量的专职司机在各种组织中谋生。这些“专业”司机可能文化程度不见得很高,言谈举止也远非“彬彬有礼”,但他们的行车,却大致可以以“君子”形容。这在我1995-2000于上海邮电的五年职业生涯中,是深有体会的:邮电有极多的专业司机,很多人开的都是“昌河”车。

时至今日,司机(特指小车司机,不包括A照以及B照)作为一种职业已经退出主流工种了,虽然出租车司机较过去为多(但绝非过去的令人羡慕以及很多女孩子梦想婚嫁的工种)。大量的司机,包括我,只能用“业余司机”来形容。专业司机和业余司机之间的差别并非是技能上的——包括很多专业工种和它对应的业余玩票——,而是意识上的。

举例来说,夜间会车需关闭远光灯这一动作——我很难说这是一种技能。将远光灯关闭这一技能并非是什么极其专业的事,但我在日常开车中,的确注意到出租车司机这一点做得远比我们这些私家车司机来得好。我甚至有心观察过车牌号,得到的结论是老车牌(比如沪D),做得比新车牌(比如沪H)来得好。换句话说,技能随着社会的进步变得越来越普及,但意识,却远未跟上。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以为是“社会同侪群体压力”所致。意识并非是人的本能,而是需要后天养成。而后天养成的最好方法是:同侪群体的压力。

我记得当年在邮电的时候,组织中有一个叫“小车班”的内部“部门”——通常隶属于行政部门管辖。小车班其实是一间屋子,功能是供司机在不出车的时候休息聊天。司机们会在这里抽烟聊八卦,算是组织中的谣言发生源之一。但不可否认的是,有时候他们会切磋一下“开车技艺”,行为不当的司机会被群体批判。这种压力并非巨大,但架不住“水滴石穿”,司机久而久之,对某些意识,会上升至心中的律条。连会车关灯这种小事都会做到,更何况酒后开车?

大规模的业余化会导致这种群体的解体:你见过私家车司机聚在一起闲聊开车事宜么?舍基在书中提出了这一命题之余,其实是忽略了一个问题:专业化背后的伦理道德问题。任何一种职业,都有着它配套的伦理道德,而专业解体,技能开始“业余”,伦理也就分崩离析,因为伦理是靠同侪群体的社会压力造就的。

BTW,读者们不晓得有无发现,在武侠小说中,很多独来独往的高手,技能(武功)是极高的,但武德(伦理)却不怎么样——谈不上大奸大恶,也得说一句“随心所欲”。而隶属于大门大派的,则道貌岸然得多。看来金庸古龙梁羽生温瑞安也是明白这个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