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辩

话说东土傲来神州,有一国,国中治安欠佳,小偷盛行,衙役抓不胜抓。怀疑某人是小偷后,入监定罪前需要收集证据,迁延时日,官家以为此举甚是影响效率,故而颁布新规定:今后所有房屋出售(租)之前,需预装摄像头一枚,由此可保障所有居民不在居所之时确保有人帮他们看家。

规定一出,举国哗然。衙门怎可有此大权?公权怎可如是侵入私权领地。舆情滔滔,于官家大大不利。故而,官家推出江洋大盗一人,以无可辩驳地事实证明这些小偷的确存在并非臆断,又找来受害者若干,声泪俱下,痛斥小偷不良。

有论者由此而言之凿凿

令人欣慰的是,国家相关部门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并积极付诸行动。××××的安装就是最好的证明。然而,对于这项利于青少年健康发展的规划,有人表示不理解,甚至怀疑安装××××的必要性。如今,××××的消息无疑是当头一棒,在××××的现实面前,无谓的争论必须让位于实际行动。

论者浑然不知的是,有些实际行动,特别是涉及极大多数的人权益的实际行动。必须争论后方可实施。不然,和独裁、专制何异?

社会小偷盛行,官家需努力整治社会风气,督促衙门勉力工作,但,却不是所有房屋预装摄像头一枚的理由。

论者之逻辑混乱、玩弄诡辩,不晓得是本来如此,还是故意为之?

update:顺便告知这位论者,人们怀疑的不是这个东东的必要性,而是它的合法性。合法性(legitimacy)这个词,听说过么?

有用

说我们这个民族,是极其功利的现实主义者,这话,大抵是没什么错的。大陆农业社会,的确是一个凡事都喜欢问问有用没用的社会。

前一阵子,关于某事和宪法的问题上,颇有些网友表示出了类似宪法没用的观点。现实地讲,这些观点差不多是那么回事:宪法不是一个有用的法。

我们打小受到的教育就是有用没用。太多的孩子在表达出来自孩子本性的喜好时,都会被大人讯问:有用么?于是,好好去完成应试教育考上一个大学,才是正经事,因为,这是最有用的。

一旦进入大学,最有用的事大概就是找工作了。所以,在我看来,任何一个学生只要拿出高中读书的劲头,今天大学的所谓三好学生,实在是轻而易举。不过,大概是实在没什么用了,中国的大学生和ta当年的中学时代,那种勤奋度,在大多数人身上,天壤之别。

交大的姚君喜教授在他的《屠龙术真的毫无用处?》中是这么说的:

对于个人而言,勿学屠龙术,学点毫末小技,是最实惠的。因为这些毫末小技,可以很快地给你带来现实的利益。所以,现在的大学教育,大家都关注的问题是,所学的知识是否有用?只要你教授那些稍有点思想深度,看似大而无当的“屠龙术”,学生马上就皱眉头,这有什么用?!

我深以为然。而对于他的另外一句话“我们的教育本来就不主张人去仰望星空!”,更是心有戚戚焉。

著名的胡紫薇大闹某电视台时引了一句名人的话(哪个名人我还真想不起来):一个不能输出价值观的国家,不能称之为大国。输不输出倒可以再议,重要的是,你有吗?

是的,虽然有金钻四国的称谓,无非也就是人多且未开发完全罢了。960万平方公里,大是大了,但真不算什么大国。

有些人,包括一些肉食者,是注意到这个问题了。于是,近来关于国学,关于儒家,又有些小小的热门。重新捡起我们曾经有的价值观,并希图在未来能输出一下,应该是条道路。

只可惜,我只能怎么说,曾经的微言大义、哲学思考、人性根本问题的讨论,在今天所宣传的儒家中,是被忽略的。

我们依然凡事好问一个:有用吗?

因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

然而,这句话,未必是完全正确的。这句话是政治斗争的口号,要当成完全的真理,就恰恰不明白,这世界,并无完全的真理。

这个事,我们做了有用吗?

我们全然未尝意识到,生命,不是拿来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