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证 举报 告密(上):看《闻香识女人》

我知道时下对标题所列的后两个行为有些义愤,但我还是想平心静气讨论一下这个行为。篇幅原因,这里还只是一个“上”,回头我会推“下”

 

 

1992年的《闻香识女人》,豆瓣9分,IMDB则为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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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分数,显示这个电影是经典好片。

 

影片高潮处,有一段因此片获奥斯卡最佳男主的帕西诺饰演的中校痛斥告密行为的演讲。我在腾讯视频找了一阵子,发现都属于被删除状态。其它视频网站倒有,但无法嵌入公号,诸位可自行寻找这段演技炸裂、文本激昂的慷慨陈词。

 

不过,且先不要情绪激动,也不要被激情感染。让我们根据剧情及其设定,梳理一下这个事。

 

 

故事发生在一所声名显赫的男子高级中学,校规森严,以培养领袖为己任,是家长们抢破了头想要把孩子送进去的好学校。

 

校长得到了校方理事会赠送的一台豪车,在几个家境优越的学生眼里(其中有一位算是跟班,他本身家境并不如其他成员那么富裕),肯定是校长对理事们拍马屁而得。

 

校长有没有拍理事会成员马屁,这个事其实不得而知。因为这是学生们主观认为再无旁证。而且很明显,这些富家子弟看不起校长,认为他压根没有开好车的可能。这种价值观,未必有多正确。

 

有三个学生,在夜晚时分,弄了一个整蛊装置,从而达到次日在众多师生面前公开羞辱了校长的结果。—— 是的,这个整蛊有羞辱的目的。

 作证 举报 告密(上):看《闻香识女人》作证 举报 告密(上):看《闻香识女人》 (一校之长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被这样恶搞羞辱,讲真,是一桩很严重的事)

 

校长大发雷霆。他的秘书声称,有两个学生应该知道这件事,因为她晚上于整蛊装置附近碰到了这两个学生,不过她视力不好没看清整蛊者为谁,只模模糊糊看到有人搭着梯子在安装什么东西。

 

校长找来这两个学生,一为乔治,出身富裕家庭。一为查理,品学兼优,靠助学金和打零工才能上这个学校。校长要求这两个学生供出整蛊者。乔治和查理,一开始都是拒绝的。

 

剧情演到这里,其实是可以琢磨琢磨的。

 

一个校长,被几个调皮捣蛋的学生公开羞辱,他找来目击证人,想要得到整蛊者为谁并施加惩罚。

 

乔治和查理,作为知情者,拼命护着这几个学生,是对,还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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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rderer’s Row,是一部1966年的电影,中译“超级情报员麦汉续集”,讲述的是一个情报局探员从恶人手中拯救一位科学家的故事。这个电影很一般,是典型模仿007的片子。

 

这个镜头,似乎在暗示观众,校长在学校里安插“情报员”。当然亦可解读为这三个学生是主动去告状。但从这三个学生的脸色神情来看,不像是主动告状更像是准备述职汇报。

 

Anyway,这个镜头一晃而过,画面中的三个学生电影里纯属打酱油,没有一句台词,后来应该再也没出现过。校长疑似安插情报员这个细节,在这部电影里分量是很轻的。

 

坦率讲,我并不觉得羞辱校长是对的。校长并没有对整蛊者做什么,羞辱他没有什么站得住的理由。尤其是整蛊者中有一位品行很值得怀疑:背后说坏话当面去恭维还是主动跪舔。这种学生,未必是什么好学生。

 

这帮学生纯粹就是觉得区区一个中学校长,也配开捷豹这种好车?而不是因为校长安插情报员于是处于义愤予以报复。至少电影里从来没提到他们的行为是基于这个理由。

 

乔治维护他们,也就是小团体的哥们义气。乔治平日里的确和整蛊者们玩得很好。而且要不是因为要临时抱佛脚复习,他完全有可能也是整蛊者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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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则并非基于小团体的哥们义气。出身的关系,查理和他们并非一路人。虽然查理和他们的关系并不恶劣,他甚至还违规出借了一本书给乔治复习用。不过,小团体邀请他感恩节去某处度假,用心未必有多高尚:节日期间有钱的庄园主也是要给穷人小恩小惠的——某学生如是说。

 

这个学生是最坏的一个,当面恭维校长是他,背后整蛊主力也是他,给小团体里的跟班下套还是他。而乔治这个学生,并不是很坏,除了有些看不起穷人以外。但其境界的确没有查理高。在面对校长盘问的时候,他说自己没看清属于撒谎行为。但查理自始至终没有说谎,只是一味说:sorry,I couldn’t tell。

 

查理缄口不言,奉行的是这样一条价值观:绝不依靠出卖别人来获得自己的前程。从他后续和中校的互动来看,从来没提及什么校长安插情报员的事。他会说出他的继父是个asshole(混蛋),但没有这么说过他的校长。

 

 

写到这里,我稍许小结一下。

 

校长的确有可能在学校里搞情报员这种制度,但对他的整蛊羞辱,并非冲这点而去,而是属于富家子弟对其一贯的轻视,一台理事会赠送的豪车引发了这些谈不上多好的学生们的恶作剧。而这起恶作剧,性质非常恶劣,查实后责任者被开除都不是过分的惩罚。

 

这起学生对师长的恶作剧,毫无正义性合理性可言。

 

如果你认同这一点小结,我们可以继续下去。

 

 

这个电影的复杂性就在这里——我以为,也是这部电影经典的原因——要不要帮作恶者打掩护?

 

前陆军中校在他的演讲中用了一个词:sni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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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不认同这个词的使用。

 

告密者,有主动告诉秘密的意思。比如说,校长公开发了一个悬赏告示,称能够告发是谁做的恶作剧可获奖励。应这个告示主动跑去透露情况,这可以视为“告密者”、“告发者”。

 

但情况并不是这样的。

 

是校长主动找到乔治和查理,要求他们说出他们看到的(他的秘书倒有点告发的意味)。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一种作证的行为。而乔治和查理,可以视为证人。

 

如果说作证就是告密,这我个人恐怕很难认同。

 

中校的演讲文字上很精彩,但恐怕他的矛头指错了方向。

 

而查理的行为,归根到底在于:我有不作证的权利。

 

这属于一种消极自由。我可以积极配合某项调查,但我也可以消极应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对于这样的消极自由的容忍,境界是非常高的。比鄙视告密更高。

 

一起事件哪怕这件事本身就是不对的,知情者依然可以享有消极自由的权利,而校长,恰恰要做的事是剥夺这项权利,威胁查理如果不说出实情就要开除。

 

这才是校长作恶的地方。

 

而一个培养领袖的所在,就是要告诉这些未来领袖们:你们的部下、你们的人民,要给予他们这种消极自由。

 

《闻香识女人》到底不是一部法理片,盲中校的演讲从演技而言精彩绝伦,但编剧给到的演讲词,是不够优秀的。

 

 

电影中,有这样的情节设定。

 

校长以推荐查理上哈佛作为条件,希望查理说出当晚情况。这就是为什么电影后面中校会强调查理拒绝出卖以获取前程的原因。

 

这个情节纯粹就是要加强观众的正义感。

 

校长这是一招险棋。有可能查理觉得条件实在太好而达成交易,也有可能使得查理本来仅仅是犹豫因为这一出反而坚定了自己沉默的决心。考虑到查理一向为人正直,可能性为后的概率更大一些。

 

于是,查理在心理上找到一个强大的支点:为了自己的前途说出当晚情况,这就叫交易,吾不为也。

 

一旦出现交易,作证的性质就变了。这变成了一桩买卖,而作证者,即可冠以“出卖者”之名。与之对应,沉默权是一种事关自由的人权。

 

那么,出卖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绝对的不可接受呢?

 

告密、告发,是不是绝对的属于不可接受呢?

 

或可阅读我下一篇,依然是心平气和的讨论,不要激动。

 

 

这个电影最后的结局是很有意思的。

 

三名恶作剧者,领了处分:由于有违纪嫌疑而留校察看。还是嫌疑,所以也就察看。因为证据并不很充分——乔治称模模糊糊地看到了是他们,但不能确定。且为孤证。

 

乔治没有受到任何奖励,也没有受到任何处罚。他的行为被称为“合作”,但这种合作没有得到鼓励。他的表现,至少在说谎这个问题上,是很失分的。

 

最值得玩味的是查理。官方也没有对他的不合作行为做出任何处罚,以及,任何奖励。影片中的用语是: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可以容忍不合作,但不会鼓励。

 

毕竟,我们倡导的,依然还是积极自由。但我们绝不扼杀消极自由。

 

这大概是领袖者们的正确态度吧!

 

——  首发 扯氮集 ——

 

附注:消极自由倒不一定是“不做什么的自由”,而是“没有外在的人为障碍状态”。有一种观点认为,“不做什么的自由”都是一种积极自由。不细究这些学术名词了。

 

另外,关于拒绝作证或者作证豁免这种事,我不是法律界人士,专业上很难发表很准确的意见。但我们总是在各种影视剧里看到,警方或公诉方拼命游说知情人去作证(比如开条件或者说提供安全保护)。可见知情人不作证似乎也是可以的。虽说是影视剧这种文艺创作,但我想不大可能是胡编乱造信口开河吧。

 

现实中有一个可能有关的例子,就是2004年纽约时报女记者朱迪•米勒(Judith Miller)在法庭上拒绝提供公诉方要求的信源——严格意义上,她不是查理这种第三方证人——法院以藐视法庭的罪名判其入狱3个月。84天后,朱迪经消息源允许向官方提供了来源而出狱。不过,重点在于:她被新闻界当成了英雄。另外,这是一桩联邦案件。在美国有些州,有所谓“盾法”之说,记者可以不透露信源。(可参考http://yongzhengwei.com/archives/33307)

 

作者执教于上海交通大学媒体与传播学院,天奇创投基金管理合伙人

 

小时学渣出身,现下一身暗黑金属风,儒雅二字与我无关。故告评论留言区引战者:尔要战,便作战。

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扯氮集):作证 举报 告密(上):看《闻香识女人》

我眼中的师生关系

本文因电子科技大学副教授郑文锋事引起,腾讯大家编辑问我有没有兴趣写写大学师生关系。写完之后,我其实觉得蛮个人化的,似乎不大适合腾讯大家这种很公共的平台。但编辑认为没问题,于是于周五发出。

本文基本没有探讨郑老师的事,而是聚焦于我个人的一些体会经历。关于郑老师的事,尤其是四大发明,推荐:教授称“四大发明不算创新”,在理吗?以及,心平气和聊聊四大发明

大学老师于我而言,是一份有一定意义的工作,对不断完善更新梳理自己知识体系很有帮助。但我向来对职业神圣化兴趣索然,所以也不会端着什么“教书育人”、“灵魂工程师”的架子。自问不算一个优秀的教师,但总还算合格。上课尽力答疑尽心实习求职尽我所能,不骂学生不告黑状不做肢体接触,偶尔还给学生出出头,打个6-70分应该没啥问题,相较于我拿的年薪,更是问心无愧。

在探讨新媒体技术的授课中,我经常会提到古登堡革命,我记得我总是要大讲一通为啥古登堡革命是革命,中国的印刷术只能是一种“发明”。看来这个部分内容有点危险啊。

开个玩笑。

06年,我拿到了上海交通大学的offer。

有一个新闻传播领域的前辈——这个人非常有名,现下已经退休——和我老爸聊天,我恰好在场。老爸请他提点一下我这个即将成为大学老师的后辈:有何心得可以传授?

千万不要得罪学生。

老教授如是说,且仅如是说。

我印象极其深刻,此生再难忘却。

因为我当时刚离开香港浸会大学,还沉浸在那种教授们课程paper里连个语法错误都要和你计较一番的回忆里。

世人都觉得,师生关系,师为强势方上位者。

我不知道中小学是什么样的。反正因为我儿子的缘故,我觉得我这个家长看到他的中小学老师,都是毕恭毕敬的——我甚至和朋友开玩笑说,我这么拽的一个人,看到他的老师,都是老师说啥就是啥,还要补充论证老师说得对。

而在大学,我用我十三年大学老师的经历告诉各位,期间师生关系,你们可能有很大的误解。

大学的师生关系分为两种:

1、导师和学生的关系,基本上为硕导/博导与硕士/博士研究生。本科生有些大学也有导师制不过大概率就是装装样子,至于本科生论文导师,和硕导博导与其研究生,全然不同。

2、授课教师和学生的关系。

前一种关系,老师在强势方。导师不签字学生的论文有可能连题都开不了。但本科生论文导师,极少会这么做。

但即便在前一种关系里,也有强弱之分。相对来说,硕导比博导弱。博导真的是有生杀大权。

过去新闻都有报道博导对其博士生如何如何压榨之事。

不过,我得说一句,作为普罗大众,有一件事一定要明白:媒体一般报道的都是人咬狗事件而不是狗咬人事件。意即媒体喜欢报道特殊事例。

博导死掐着一个博士生,对ta有好处,这里有个廉价劳动力的可能。但也有坏处。博导旗下博士生是有名额限定的,一个不毕业后面新招就很难。手上好几个该毕业但没毕业的博士生,博导要再招新弟子,难度很大。

有些学校,博导对于其博士生培养,甚至要贴点钱。这个可能是特例,就不展开讲了。

另外一个考虑是,明智的教授博导都了然一个道理:一个老师的地位,其学生作用非常大。最古老的案例可以追溯到孔老夫子。对学生太过不好,于人于己都没啥太大收益。

至于硕导,所谓强势方就没那么强了。在很多大学,都是憋足了劲头要做研究型大学,一个专业硕士研究生人数超过本科生人数,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人数一多,师父徒弟的感觉就弱很多。加之硕导很清楚一件事,硕士研究生当廉价劳动力的价值不大——他们的学术能力总体上相对弱了一些。

我交前阵子出过一个事。

某导师在其学生群(应该是研究生群)大发雷霆,事由是学生论文进度很慢。大发雷霆到了飚脏话的地步,用语包括傻逼、垃圾、白痴、文盲、屎一样。

一些话语被截屏流出,最终该导师被学校处理。

其中一条处理,我是不以为然的:当面致歉深刻反省。(另外两条是通报批评和暂停教学工作)

我反正在课上和学生说过,学生该做的事进度慢了,我憋不住骂了几句脏话,事后开除我都可以,让我向学生道歉,没门。

师道尊严,骂你几句咋滴?

只不过也就是说说。鄙人职称低微,没有什么研究生群。授课学生群别说骂人,大多数连话都不多说几句。

这个事例我只是想说明,导师对其学生,还真不是想咋滴就能咋滴。骂几句人,后果都会非常严重:暂停教学工作。要是学生骂几句导师,恐怕也很难领到一个什么暂停学习之类的勒令休学一年的处分。

题外话,按照这篇文章的说法,电子科技大学郑文锋被停职有新内幕,背后是学生一手导演,若实锤,这几个学生骂几句都是轻的,抡起拳头胖揍一顿,我看也没啥大不了的。算是代其父母教育一通。

现在来说说授课教师和学生的关系。在大学里,这种关系是最常见的。

我直接告诉各位:授课教师是弱势方。

大学授课,都有一个评教体系,我们戏称为淘宝买家评价体系:亲,给个好评哟。

这个评教体系一般情况下不会造成太大的麻烦,但如果学生评教分太低,甚至出现不及格的分数,教师就会有相当大的麻烦。

有些大学,如果教师该门课程的评教分在全校所有课程评教分中列于后端,这门课就有可能被取消,或者教师下课换人。

这就意味着教师如果想对学生严格点,是会有顾虑的。可能有些学生会觉得严是好事,但恐怕大多数学生并不会这么想。

十三年教学生涯,从最开始的每年1门课到如今每年开课4-5门,我就挂了一个学生的课。挂他其实我也实在没办法。这门课期中期末均是出卷考试,全选择题,一道五分,你错了就是错了。平时成绩已经给了不能再高的分数,总评还是不及格,又能如何——总不见得我帮你修改答案。

更让我觉得不挂不行的地方在于:这特么是开卷考啊!补考一次(还是开卷)卷面都不及格啊!

授课教师对学生的权力非常小。

比如学生迟到,教师很少会说什么(反过来,教师迟到是教学事故,根据迟到时长,还有可能是重大教学事故。我交教室都安装摄像头,一迟到不用巡视,立刻发现)。甚至学生缺课,很多教师也不会和你较真,因为较真没啥大用。

说较真没大用的原因在于:授课教师最大的权力在于挂科,但即便就是挂了你这门,最终也没啥太大威胁性。

如果是选修课,学生很容易通过补足其它学分来躲过。如果是必修课,呵呵,临了毕业的时候,各位听过有几个大学生是无法毕业的?

而且大学无法毕业,通常不是因为挂科,而是因为本科论文无法被通过。

不得不说,这几年,至少我交,对本科论文越来越重视,以至于我们这种文科学院,本科论文都会使用回归分析。这个重视来源于教育部的抽查制度。

但没说过不用回归分析就挂论文。通常本科论文无法被通过,也是因为实在写得太烂(或者查重始终无法通过)。

在我记忆中,我院延毕过几个学生,但都是留学生(日韩为主,我们本科没有英美留学生)。中文都写不利索的情况下,论文写得太烂院方想通过都不好意思啊。

事实上,学生对教师的权力倒是很大。

现在学生手上,除了评教以外,还有一个重磅武器:举报。

客观点讲,有些举报也不算恶劣,比如举报教师行为不端——诸位应该懂我的意思。老读者都知道去岁我交我院发生的一桩事,我还写过篇后来被删的文章。

举报教师,要看这个教师本身的分量。比如是大腕,手上课题一把(直接影响本专业学科排名或创收),校方院方在息事宁人的基础上,也不会对这个教师太过严重处理。

但如果就是个普通教师,恐怕这个老师讨不了好去。

所谓普通教师,在我看来,副教授以下都是普通教师,教授都未必是大腕。大腕除了课题一般外,还有就是院士、学科带头人、担任较高行政职务的教授博导(系主任都未必算较高)。

我交那件辱骂学生事,被处理老师是长聘教轨副教授,前面几个字略复杂就不解释了,重点还是“副教授”。电子科技大学这位郑老师,也是副教授。

至于政治正确不正确,信息员不信息员,

呵呵,不多说了罢!

有些朋友,社交场合会说几句好话:魏老师你大概很受学生欢迎吧。

我知道人是好心好话,但我经常憋不住要揭示真相:没有的事。

因为我不大和学生来往,尤其是主动来往。

我前后做过三任班主任,就去过学生寝室一次(男的)。班群我都很少说话。

我上课风格是满堂灌,基本不互动,灌完拍屁股走人。有一门翻转教学的课例外,由学生主讲准备的案例,我发问点评。

上课很少闲聊,仅谈专业,紧扣授课PPT内容。会举时下当红事件例子,但绝不发表所谓出格议论。几乎不谈人生,谈哲学,谈理想。

课程可能会拉个群,也基本用于通知事项。比如友情提示,下周要考试啦。友情提示,下周要交paper啦。

除了那个要考试的课,根据答案给分,其它课给分很大方。但实话讲,开卷考做选择题,本身就很大方了好么?

学生主动找我问我问题,我倒还算耐心解答。

有些学生,不再有我课程后(甚至是毕业后),反倒交流变多。这种交流我通常已不把此人当学生看。

我这么做就是不留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一位教了一辈子书的专业前辈学术重镇,不说这个不说那个,仅给我留下一句如此心得。

或可掂量掂量背后未说出来的话的分量罢!

——  首发 腾讯大家 ——

作者执教于上海交通大学媒体与传播学院,天奇创投基金管理合伙人

小时学渣出身,现下一身暗黑金属风,儒雅二字与我无关。故告评论留言区引战者:尔要战,便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