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8-6
谁说互联网是免费的？
我自己很清楚的是，这篇日志包含着一些“有点天真”的想法。不过，天真不要紧，可怕的是，把本来就不合理的东西“成熟地”认为它天然就该如此，这是很要命的。端起饭碗骂娘，有时候是保持自己大脑还有点清醒的有效招术。
因缘际会，我自己现在也是BSP中人。但我和以前所从事的任何一份工作，或者行业，所不同的是，我自觉始终没有“全情投入”。所谓没有全情，就是没有发烧。某种意义上讲，我自认一直抱着一种客观和审慎的态度来看待我现在所从事的事情。这不是一个最坏的时代，但是，也不是一个最好的时代。
先说说这个互联网。我最近一直在扪心自问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谁定义了互联网是一个行业？我越来越感觉互联网不是一个行业，而是一种“型态”。任何一个行业都可以在这个“型态”上，做出他们自己的事情来。从精英，到草民，都可以利用这个互联网，达到自己五花八门稀奇古怪的目的。这个问题的必要性在于：如果它是一个行业，就应该有它自己独有的商业模式；如果不是，那么它独有的商业模式就不存在。
刘韧说：天下的商业，无非就是门口卖烟，3.5卖出，3.0买进。这个道理很本质，我很同意。但是太过本质的道理通常在没有历史局限性的同时，也没有什么与时代相匹配的实用性。比如说，在互联网型态中，有这么一个商业模式的存在：门户。
门户的实质就是媒体。我认为这是在互联网中普遍存在且居于主流的一个行业。媒体的客户不是读者。读者是它的产品，客户是那些广告主。媒体通过注意力的培养挖掘生产出大量的读者，然后把这些读者“卖给”广告主。所以，在这个商业模式上，就出现了这样一个流行和风潮：免费。
问题就出在大家普遍认为互联网是“一个”行业。简单的逻辑推理就是这样一种三段论：大前提：互联网是一个行业，小前提：互联网的主流：门户是免费的，所以结论就是：互联网这个行业统统都是免费的。这个诡辩式的三段论有一个破绽：谁说互联网是一个行业？
在这个三段论的笼罩下，电子邮件就成了一个免费的玩意。263在打算颠覆这个思想时，成了一个可悲的先行者。当年的确有当年的局限：电子商务，特别是小额电子商务不发达。以至于即使我想买一个收费信箱，都因为现金流上十分之麻烦而作罢。我记得曾经有一段时间，网上小额支付是通过短信来代收费的，但不知何故，这个很好的现金流解决方案被移动以“我们不代收费”的借口予以封杀了，也就彻底断送了收费邮件的可行之路。
时至今日，这个习惯已经被培养出来。现在谁要搞收费信箱，其结果大致都是“新浪、搜狐的VIP收费邮箱也都是振臂一呼，应者寥寥，两者甚至在后期开始为换取社会资源而大量赠送VIP邮箱给各界人士。”可以这么说，今天已经绝对无法看到收费邮箱的未来了。
我之所以老是对这个收费邮箱耿耿于怀的缘故就是，我隐隐看到了Blog的未来。Blog已经大体上都是免费的了，偶尔有一些所谓VIP的收费的声音，但我悲观地估计，这个声音的持久性并不长。还算幸运的是，Blog的历史并不长，在中国只有4年。但不幸的是，在互联网＝免费的思想感召下，Blog看来很难摆脱免费这样一个可悲的现实。这里面还有着巨头们参与的因素。
还是刘韧那个例子。我一个小民，在门口卖香烟。本来一包0.5的毛利可以让我一家不是小康也至少是温饱。但忽然就来了这么一个巨头，宣称所有的香烟都是免费供给。以我这个小民的资本（唉，还谈不上资本）实力，不出三月，我立刻被巨头们的强大资本所压垮。在现实生活中，如果有哪个巨头胆敢这么干，我估计是有两个途径可以对付的：如果是国内巨头，以不正当竞争为名进行诉讼；如果是国际巨头，那就叫倾销了。
但在互联网上，没有人会这样认为。百度搞免费个人空间，google搞2G的免费邮件，大家习以为常，并且一片叫好。我感到无奈的是，所有人都没有看到，这对于一些小公司而言，它们强大实力下的肆意妄为，就没有任何一个人认为：这是不正当竞争，这是倾销！
为什么？
因为，互联网天然就是免费的。
在互联网上，阅读新闻当然是免费的（其实买报纸看新闻也要钱的，但可以忽略不计）。这已经成为共识。但为什么邮件服务，Blog服务，聊天服务，存储服务统统是免费的呢？大公司有大公司庞大的资源，它们在尽可能地获取注意力的同时，有它们的生财之道。小公司就没那么幸运了。在纯市场经济崇拜者的眼睛里，这是天然的，合理的。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过，弱肉强食的社会达尔文主义，在人类社会中是行不通的。
一切的一切，全部建立在这样一个古怪的论点上：互联网是免费的。
但，这是谁说的？
用户说的？
不，是巨头们说的。是巨头们在缺乏公平竞争理念下说的！
看看这篇文章：张朝阳:2.0小公司会死一批 互联网公司都是野兽。我知道张氏是个成功的商人，但这篇文章告诉我：他没有人文主义的情怀。他也许心里暗自也愉悦地定义着：我就是一个野兽！只不过因为本着“谦虚”的精神，他没有这么说出来罢了。
还有人在一旁这样给出了经济学的注解：小公司只有创新，然后一定要成长为大公司或被大公司收购，才是生存之道。为野兽们的行为找到人世间的合理依据！
UPDATE：本人继续发挥，可以参考这篇日志：用户 互联网企业 广告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