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一种会发明节日的动物。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可以发明出形形色色不同名目的节日来。不过,这个光棍节是非常有意思的。
首先,它不是官方指定的。太多的节日是官方指定的,比如什么地球水日之类。比较值得研究的是,官方指定的节日很多都不火。又有谁知道昨天这个光棍节还是什么国际科学和和平周呢?
其次,这个民间的节日(来历很古怪,也很神秘。三种起源说有一种四条说是比较淫秽的),非常火爆。而且,这种火爆是突如其然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去年的光棍节几乎是悄无声息的,今年,就突然火爆起来。
最后一点,也是最有趣最值得研究的一点,这个火爆,并不是受到某种商业因素推动的。受商业因素推动的民间节日,典型之极致莫过于情人节和圣诞节两个玩意。在不同的商家基于同一的目的下的不遗余力地吆喝,在我看来,这两大节日,够得上“文化工业”四个字了。
个人的学术兴趣近来有集中在文化研究上的趋势。从法兰克福学派到英国大众文化研究学派。文化以传播为基石,研究文化是一个很好的研究传播的切入点。无可避免地,必须审视“大众文化”。
在法兰克福学派的学者眼里,大众文化充满着低俗。 Horkheimer与Adorno甚至将文化工业这个名词来替代大众文化。这种在意识形态统治下的文化工业生产出了麻醉人意志的庸俗的大众文化:把分离了几千年的高级艺术和低级艺术强行撮合到一起,使两者都受到了损害。高级艺术的严肃性因为追求功效而被毁,低级艺术的严肃性则随着其内在固有的反抗性抵制受到文明的限制而消失。犀利归于犀利,但光棍节却是一个明证:大众文化和文化工业不是一回事。
光棍节并不是商业上的需要而发明的,也并非政治上的诉求。光棍节的火爆,无非是近年来光棍越来越多而已。而光棍越来越多的唯一理由,在我看来,是生活节奏的变快和生存门槛的变高。在一些报道中,我们可以发现,女光棍(这个名词很古怪,根据四条起源说而言,女性不会是光棍)的数量远远超过了男光棍,特别是白领中的女光棍。这种泛阶层的光棍现象,从女博士到女工,一场“庶民的狂欢”,一次“意指的争夺”。
Fiske是这样说的:
大批量生产的文化向处于从属地位的人提供了对其从属地位的主导意识,那是一种服务于支配者利益的意识…然而,大众文化制造了从属性的意义,那是从属者的意义,其中涵括的快乐就是抵制、规避或冒犯支配力量所提出的意义的快乐。
光棍节和情人节的比较,是很好的进行大众文化研究的切入点。





